推心置腹憶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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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寶，苒蔓學會了！”柒苒蔓捧了書卷跑來，摸了摸柒福，“滿嘴是渣！”

“好學生！真是好學！”柒寶讚道，哪管身側有難以置信之眼神，盯得自己差點心慌。

“你教苒蔓？”柒苒笙很是一驚，“你也能有學生？”

“王妃安排的……”柒寶撓頭答道，自知水平甚是有限。

虛莫桓此舉，甚是有心——想來教學相長，這般安排，對柒寶，亦是個長進之機。

柒福哼了一聲，又仰著頭，向柒寶討要點心。

柒寶從食盒裏拿出一塊，掰成兩半，一半自己咬著吃了，一半給了柒福，隨而對柒苒笙道：“來！念一遍！念對了有點心吃！”

柒苒蔓捧著書本，認真念著。

“很好！”柒寶打開食盒，送到柒苒笙跟前，“隨便選，王妃親手做的點心！”

一旁的柒苒笙看著方才情景，嘆了一聲，頗有感觸地道：“柒福只要搖尾巴，就有點心吃，苒蔓還得讀了字句才行。真是人比狗累……”

“有道理！哎？你嘴裏也吐出象牙了呢！”柒寶眼睛一亮，學著柒苒笙方才之語，笑逐言開。

“你？”柒苒笙一時語塞，“學得還挺快！”

柒寶怕惹得柒苒笙不快，趕緊奉上點心，邊是討好，邊是言辭戳心依舊，“你之前不是這麽說我的麽？肯定是在誇獎我！”

“誇獎？對！”柒苒笙去尋水來，倒給柒苒蔓和柒福，“你也就只能教苒蔓了！王妃苦心，總算找了一個學問不如你的了！”

“你……”柒寶又是驚嘆，柒苒笙之言辭犀利，自己尚不能及，“又是這麽一針見血！

“好吃！”柒苒蔓真心讚嘆道，對著柒福的笑臉，自己亦是笑開。

柒苒蔓同柒福這般單純喜而笑，暖得柒寶與柒苒笙皆是唇角上揚，舉杯對碰，再不互相語出重話了！

廊內，亦有璧人提杯對飲。

“我與禦擎王相識於微時。彼時，他受權臣掣肘，我被歹人覬覦。他救我於水深火熱火之中，卻從未對我有非分之想。各路權貴爭奪我，不過要我為娼為伶。可禦擎王不同，他要我為臣為士。”虛莫桓終是提及那個曾令他刻骨銘心之人，“曾被別人保護，便想保護別人。”

“所以，大疫之中，是你保護了本王，救得本王一命。”柒湛遠頗是感懷，記得虛莫桓救命之恩。

“是你保護了我的信仰。”虛莫桓欣慰而笑，“否則，它們早崩塌得遍地皆是了！”

“信仰？”柒湛遠甚想知道，“你的信仰是什麽？”

“這世間如此千瘡百孔，”虛莫桓憧憬而言，卻忽而嘆氣，“我雖為醫者，卻治不得這世間最深重之頑疾。”

“世間最深重之頑疾？是什麽？”柒湛遠問去，心下卻是自有答案——自私逐利，位高者尤甚。

“人心之惡。”虛莫桓覆又嘆氣，語聲沈重，“從古至今，醫病之術愈加精湛，可人心卻未曾有變。醫得好病，卻醫不得心。”

“有理！”柒湛遠頗是讚同地嘆道，“無數人受得這世間萬般辛苦，卻受不得人心醜惡。”

“所以，莫桓之信仰，便是做那心地美善之人，治得這世間的千瘡百孔……”虛莫桓甚是感懷地道，厭世，外在薄涼卻心思溫暖。

“本王亦是！”柒湛遠深有同感，頗是振奮地答道。

這般深聊，於他二人而言，皆為難得。虛莫桓難能提及過往情感有關之事，亦不願令外人知其對人心之真實看法。柒湛遠身為執掌大權之人，更沒法於人前承認人心醜惡。

這一夜，他們挽手而眠。不若新婚之夜那般心緒不定，柒湛遠睡得甚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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