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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心協力闖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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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心協力闖判庭

47

他著一身影青色衣衫,面色蒼白,周身散發著一股清冷虛弱之氣。

那模樣氣質同其父閔震尊相比,大為不同。

膀大腰圓的閔震尊,端坐於閔息寧身旁,氣定神閑,穩勝山巖。

柒湛遠等一行人,皆是做了一人獨擔罪責之準備。

霍端最先發言。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之前被迫抽血之事,指出諸人之錯,沒漏過柒湛遠等任何一人。為防幾人身份尊貴,收到優待,還特意提及,“不能因其為湛仁王妃,而對其網開一面。否則,法將不存,盟將盡毀!”

聽至此處,閔息寧唇角微微抽搐,額鬢滲出汗滴,渾身微抖,似有些坐不住了。

身旁閔震尊及時察覺出其不適之感,將手重重覆於閔息寧的膝上,遞了一個眼色給隨從。

閔息寧的嘴裏,隨而被塞入一丸靜心之藥。

狀書之上,柒湛遠同厲擎烈被訴治下不嚴;虛莫桓被訴濫用“湛仁令”惡意傷人及以無德方式行醫;厲擎風被訴對城民施暴;司玘炎被訴持兇器惡意傷人及恐嚇他人;楚淩溪被訴汙蔑良人;虛莫桓被訴非法研藥。

虛莫桓、厲擎風、司玘炎及楚淩溪依次對事情進行了回憶,皆是將罪責攬向自己。

輪到柒湛遠時,他鎮定自若地站起,亦是有備而來,“此次諸人之訴,主要分歧之處在於,強令痊愈之人霍端獻血救人之行為,是否違法。

事實是,大疫當頭,諸方用盡,仍不能救得重癥病人。此時,他們面臨著一個抉擇,是要這些病人等死,還是冒險制藥。

他們選擇了後者。為了救助將死之人,才強迫霍端獻血制藥,並未對其身體造成難能覆原之傷害,且事後盡全力為霍端恢覆身體。諸位得見,方才霍端侃侃而談,口齒清晰、思維敏捷、身體健碩,全無半點有疾之象。說明此舉得到了兩全之結果,一是疫中諸多病人之性命得以挽救,二是霍端之身體,安然無恙。

《諸城法典》和《湛仁法典》有雲,諸民有難之時,若為避難,傷及他人之利,未傷其根本且無他法可替之時,視為無罪。

因此,取血救人之舉,為拯救病患於死地,萬不得已而為之,符合《諸城法典》和《湛仁法典》‘避難傷他’之有關規定,是為無罪。

眾人不知,生死關頭,王妃本可離城,取血之前,亦有退後餘地。可王妃出於守城救民之心,主動留於城內,不顧個人安危,持令取血,卻反遭誣陷,實為令人心寒。

至於其他諸人,皆是出於公心,不顧染疫之危,為疫病尋根溯源,制抗病之藥,凡此種種,皆為關心城民冷暖之舉,又何罪之有?

何況,最初染疫之人,無論是家廚,還是獵人,甚而是醫者,皆與霍端有關。諸多重癥之人,多是吃了霍端混入食中之獸肉。如此說來,引起此疫最大之嫌疑者,便是霍端!

其不思悔改,反汙蔑其他為救人做了諸多貢獻之人,該當何罪?”

“胡說!”霍端激動而起,於那大庭廣眾之下嘩叫,“你……你都說了,是嫌疑……我根本無罪!”

“放肆!判庭之上,乃辯理之地,豈容你肆意喧嘩?”柒湛遠厲聲回道,怒目而視,嚇得霍端便再不敢有何其他動作。

柒湛遠話音落下,閔息寧本是愈加暗淡的眸裏,須臾間有光溢出,若那無邊暗夜裏的點點火星,雖是沒得法子照亮整片黑幕,卻是那萬丈深淵裏竭力而燃之唯一希望。

判庭結果顯而易見,因柒湛遠所言甚是有理,被訴者皆是無罪。

閔震尊臉色鐵青,險些直接拂袖而去,卻是忽而體會得出之前閔息寧之震驚與挫敗之感,面皮輕抽,雙唇緊閉,十指緊緊捏了椅上扶手去,已是用盡全力,才能壓得下去心頭竄起之熊燃之火。

他身旁的閔息寧卻長舒了一口氣,面上露出了許久不見之難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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