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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仁心獻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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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仁心獻奇藥

36

同柒湛遠分開,虛莫桓只覺面上冰涼,淚水若脫閘一般奪眶而出。他不能伸手拭幹,只能任由淚水肆意留下,卻腳不能停,直至趕到病區時才覺出,頰上之淚已是如煙而散了。

虛莫桓遣走柒湛遠,非只為如他之前所言,為大義使然,他亦有私心。行醫多年,他見過病狀無數,深知此疫病頗為罕見。他不許柒湛遠留下,便是欲護他周全。

如此於無人知曉時淚流滿面,全因對己能否活著出城,尚無信心。他深知,如若發生不測,恐之前一刻,便是永別。

他甚而後悔,為何無疫之時,自己太過矜持,拒心愛之人於千裏之外。如今,卻是這般心有不甘地分別。若真未挺過此關,便是二人此生最後一面,手都未執,空許諾言,著實遺憾……

淚幹之後,虛莫桓便是傷懷亦是無空了。他一刻不停地忙著,看望病人,研制藥物,還不忘飛鴿傳書給婼氤寒。

新城之門暫又打開之時,可隨拆隨建的板屋便是到了。婼氤寒同厲擎烈卻是被攔在了城外,一切由厲擎風接收。

“虛莫桓說了!疫病沒了之前,你們不許進來!”厲擎風隔了老遠喊去,“回去吧!”

“保重!”厲擎烈亦是喊回去,“告訴虛莫桓,都是柒湛遠送給新城的!”

虛莫桓同虛莫傾一道趕來,與厲擎風商議過後,工匠們便是著手建那分隔病屋了。

聽得厲擎風將那話帶到,虛莫桓才稍覺安慰。疫病愈演愈烈,他幾乎無時不刻都處於一股焦灼不安的情緒之中。

雖是吃了藥,顧勤的病情卻是愈來愈重,見虛莫桓來看望自己,便是問其自己是否將活不久已。

“你別多想,好生休息。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相信我!”虛莫桓恐顧勤若知此病暫無藥可醫,會傷其意志,不利抗病,便不能如實相告,只得暖言安慰,心下卻是焦灼不已,深覺愧對其之信任。

“我一直在新城幹活兒,沒好好贍養我娘!她一生辛苦,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您一定要保住我娘安好!”顧勤已有不詳之感,唯一放心不下之人,便是其母親。

“好。我答應你。一定保護好你娘!”虛莫桓吼間生疼,甚被利刃切膚,面上卻未有過多痛楚之色流露,只轉身速速離去,想擡手撫去眼角那顆淚滴,卻因怕觸眼染病,只任它自己幹了去。

虛莫桓深知時間緊迫,顧不得吃,舍不得睡,只同虛莫傾埋頭制藥。

待分予病人服用時,竟頗有療效。甚有痊愈之人出現。

弗伊王叔同霍端服藥之後,亦是好轉。唯顧勤不見好轉。

“一來,他解救小獸之時,與它們接觸甚多,病竈自然較其他人更重。二來,他體質本就甚好,此病與他病不同,傷體壯者甚於傷體弱者更多。”虛莫桓同虛莫傾總結道,隨而卻語聲痛苦不堪,“怎能看著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不讓你來!你非要來!說有王爺救了你的命!你修新城是為了誰?娘只要你活著!”虛莫桓有心無力之時,顧勤之母亦是悲傷難解,“什麽希望之城?你死了,娘還有什麽希望?娘唯一的希望便是你啊!”

“把她拉開!”虛莫桓眼裏已浸滿淚水,卻只得強壓心頭痛楚,厲聲命令下去,“找個有窗,望得見他兒子這裏的板屋給她呆著!她屬從未染疫之人,不可同重病之人親近!”

“我死也要和勤兒在一起!你憑什麽趕我走?你們騙了勤兒,騙他來這兒幹活兒,騙他說能治好他……”其母被硬生生拉開之時,對著虛莫桓嘶嚎不斷,“你是最差的醫者!根本治不好病人!”

虛莫桓心痛難忍,眼裏她的身形變得模糊,耳邊呼喊之語不斷回蕩,腳下卻是一軟,跌倒下去。

迷糊中,他看見一張甚是思念的臉,同他不斷說著:“會好的!”

是柒湛遠!

虛莫桓閉著眼,眼珠滾動不停,囈語不斷,唇角卻是揚著。

待他睜開眼,便是見柒湛遠守在榻前。

“王爺?”虛莫桓又驚又喜地道,“我是夢著還是死了?”

“太好了!你醒了!本王嚇壞了!”柒湛遠欣喜不已,“快給自己把把脈!你可是好了?”

虛莫桓定了定神,方是看清眼前之人,確是柒湛遠,便是擔心不已,“王爺,你怎麽來了?此地兇險,你染病怎麽辦?”

“本王給你送藥來了!記得本王的好藥嗎?”柒湛遠邊說邊在衣裏摸著,卻聽有人慌張而來了!

顧勤快不行了!

“給他母親捂嚴實,帶到陸勤跟前去!”虛莫桓顧不得身體疲勞虛弱,不管不顧地奔了去。

虛莫桓同柒湛遠趕到之時,顧勤身上已被汗液浸透,氣息微弱:“娘!”

“娘在呢!在呢!”顧母奔了過去,泣不成聲,“別怕!娘都陪著你呢!”

見虛莫桓靠近,顧母竟是乖乖靠後,容他為顧勤醫治。

虛莫傾得了消息,亦是趕到。

見虛莫桓同虛莫傾甚是為難,顧母跪了下去,悲聲祈求,“求你救救他!我之前不該說那些難聽的話!我是不知道怎麽辦好了!我不能沒有勤兒呀!”

“不是有藥了麽?怎麽救不了他麽?”柒湛遠見他二人束手無策,方才插嘴道。

“我等確已制出一藥,可其醫理為帶疫病之穢物流出體外。他已服過,不甚有用。”虛莫桓稍作講解,只能搖頭。

“本王有藥!”柒湛遠飛快掏出一丸藥來,交予他二人。

“此疫為外疾,起因於有邪毒攻入體內。此丸藥可築得體內抗病之禦墻,可以一試!”虛莫桓看了那藥後,道。

虛莫傾看過,點了點頭。

顧母亦是平靜下來,一言不發,只滿眼祈求地望著他們。

“什麽內呀外呀的,本王也不懂。就是這個可能救他的命,對嗎?”柒湛遠焦急地問道,見他二人覆又肯定,便是毫不猶豫地道,“好!給他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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