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香鬢影夢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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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香鬢影夢終成
21
“此地甚好！我真是樂不思蜀、流連忘返呀！”司玘炎臨行前“城好、人好、獸好！”
“那便留下來吧！”虛莫桓即刻含笑挽留，“在這兒啊，人和獸都歡迎你！”
狗兒成排，搖頭立尾，亦表歡迎。
“我不是得從禦擎王那兒領俸祿嘛！何況，還有別的鳥獸等著我呢！看你們這人模狗樣的，都來送我，我真是……好生難過……”司玘炎故作悲戚狀，惹得狗兒們都沒了精神，頹了下去。
“他裝的！騙你們的！”虛莫桓抿嘴皺眉，對著狗兒們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壞人！”
“別呀！你這不是要毀我的偉岸形象麽！我可是它們的犬生摯友——仁心獸醫呀！”司玘炎斜眼擠眉，挨個摸了狗兒們，“認識你們，此行值得！”
待司玘炎起身，虛莫桓甚有感慨，“可不？你我皆立志做仁心醫者，路還長，願你我皆不忘初心！”
“一言為定！願我們初心永存！”司玘炎底氣十足，慷慨言志，見虛莫桓面露不舍，感懷頗深，便狡黠輕語，“還有獸性！”
“你？”不消說，虛莫桓自是聽出司玘炎的話外之音，眼神躲閃，掩唇虛聲，“休要嘲笑我！”
“我會回來看你們的！”司玘炎與其餘之人開懷道別，欲去牽馬。
“樂音節來吧！一起載歌載舞！”柒寶裝好爽口果蔬，把馬交給司玘炎。
“到時再說！”司玘炎的歡快之聲從馬背上傳來，飄在風裏，於暖陽下蕩漾……
“天籟齊鳴、鼓瑟吹笙……”柒湛遠翻著手上的邀客貼，讚之嘆之，“真是只要有心，這新城，總有節可過！”
“禦擎王又不來？湯酒節就沒來。咱這請帖算是白發了。”柒寶為柒湛遠倒上茶，邊向柒湛遠匯報，邊隨口嘟囔著。
“他之前風流之名滿天下之時，演得太累了吧！現在不想再裝浪蕩君王了，愛惜羽毛，便不來了。”柒湛遠答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並不覺著意外，心想若不是新城之事，自己亦是不想管，亦不想去了。
“咱這又不是夜夜笙歌、醉生夢死，咱這是熱愛音樂和舞蹈。”柒寶放下茶壺，嘴卻沒有閑著，“禦擎王就算之前在宴席上是裝的，可他本人一定是喜歡音樂的。咱王妃曾為禦擎王奏曲，助其入眠。”
“你是說他二人半夜三更共處一室？成宿成宿的？”柒湛遠著急問出，端著茶杯，停在那裏，也忘了放下。
“聽說是。”柒寶點了點頭，“對著咱王妃的美貌，禦擎王居然能不動心。這換了誰，對著一個長得好看，又給你彈琴，又喜歡你死去活來的美人，會不動心呢？也就禦擎王了。”
此言不虛。虛莫桓本以為厲擎烈真如傳聞所言，喜好美色，不想每每見到抱琴離去的，卻是一位老年琴師。
琴師年邁，身體免不了有些大小毛病。厲擎烈便命虛莫桓幫他診治。這般一來二去，二人便是熟識了。
虛莫桓自小跟隨師傅習得音律，雖不甚精通，卻也能略彈一二。此番老琴師悉心指導，加之虛莫桓虛心好學，其琴技便愈加精湛了。
後來，如那諸多琴師話本裏的故事一樣，那琴師告老還鄉了。厲擎烈厚禮相贈，慷慨放行。
再後來，厲擎烈便常常深夜難眠。按時間算來，那便是婼氤寒入幽雲別院之後的故事了。
禦擎國食客雲集，獻技賓朋宴飲之席的樂師無數，卻再無人如老琴師那般，被厲擎烈奉為座上賓。
虛莫桓明白，厲擎烈之癥，實為心病。為使其入睡，禦莫桓寫了一些安眠之曲，於他深夜難眠時，親自奏予他聽。
這其中便有虛莫桓為厲擎烈所做之《思舲曲》。厲擎烈緩緩睡去之時，虛莫桓卻是拭琴長嘆。
那《思舲曲》，不過是由婼氤寒曾奏過的故國之曲改編而成。思舲之意，莫不是指那禦擎王心之所念，親手為其解下鐐銬，用船親自帶回故土的那個人——婼氤寒。柒湛遠哪是聞曲而眠，不過是念著她的一絲痕跡，方能安心罷了。
“你怎麽早沒告訴本王？那按你說的，他們豈不是有了肌膚之親？”柒湛遠瞪大了眼，稍有激動，“他不是連他哥送的瓶瓶罐罐都沒用過嗎？”
“王爺！您這是胡思亂想什麽呢？如果王妃知道了，要麽委屈壞了，要麽生氣壞了！誰說二人共處一室，就會出事的？”柒寶滿面生無可戀之態，簡直不能相信，素日有勇有謀的湛仁王爺，怎的這般浮想聯翩，“咱倆現在還共處一室呢！不是啥事沒有？小的和您單獨呆過多少晚上呢！按您剛才說的，咱倆不得也是一對了？”
“咱們能一樣嗎？”柒湛遠一臉嫌棄地瞅著柒寶，“我們互不傾慕！可莫桓卻是對厲擎烈有意不是？”
“可是禦擎王喜歡婼氤寒呀！他不喜歡咱王妃！”柒寶亦是滿目嫌棄地望著柒湛遠，“王妃還能把他強要了不成？”
“對啊！不能！”柒湛遠頗覺柒寶所言有理，頰上掛笑，方才想起手中有茶，便是又抿了一口，“柒寶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不過！”柒寶忽而一驚一乍地叫了一聲，似想起來什麽，全然不似在開玩笑，“咱王妃也不是沒那個能耐！您可別忘了，他能撂倒山裏的匪徒、擺平弗伊王爺的侍衛。這樣看來，對禦擎王來個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能呀！何況，那禦擎王雖是曾經花名在外，可是人家只同女子尋歡作樂，對咱王妃來說，那也算是一個處子呢！”
柒寶說得不錯，禦莫桓確可趁禦擎王閉眼之時，松他衣衫，撫其額面，行那雲雨之歡。
他心裏清楚，如若如此，這便不是醫者自己心有重疾了麽？
雖說醫者難能自醫，可虛莫桓卻硬是裹琴前來，裹琴而歸，多看厲擎烈一眼都無。
他心下亦有驕傲，同為苦海將塵之人，厲擎烈愛而不得之苦，同自己又有何差別，自己何苦為了一己私欲，強人所難？
“確實！可……可……”柒湛遠猛喝一口茶，似在壓驚，險些被茶嗆了去，待長吸一口氣，咽下去後，才硬挺出一臉初心不改的鐘情模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縱使他們有過肌膚之親，又能怎樣？他跟本王一起後，不再同他人糾纏便好了！嫁給本王之前的事，本王不管！”
“王爺說得好！”柒寶一邊稱讚，一邊靈機一動，半為逗笑，半為試探，編了下去，“有您這番話，小的就放心了！那小的可就直說了！其實他們之間，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一天晚上，王妃彈完一曲，禦擎王已經有了些困意。眼看王妃袖子一揮，禦擎王立馬昏睡過去，隨而失了身。那劈裏啪啦呀，一頓瓶瓶罐罐摔碎的聲音傳出來……”
“真的？”柒湛遠眼睛瞪得老大，又驚又惱，一口茶噴了出來，“那……那他就是欺騙本王了了！裝作不會用那些瓶瓶罐罐的！”
“嗯嗯！”柒寶拼命點頭，忍住不笑，為柒湛遠尋來帕子遞上。
“那他一定是因為在意本王，才裝的，否則不理本王便是了！他不是總不理人的麽！願意為本王演戲，也是難能可貴了！”柒湛遠拭去唇邊水漬，“至少說明他不討厭本王！”
“王爺，實話就是呢——王妃有沒有強要了禦擎王，這個小的不知道。”柒寶為柒湛遠找來新的衣衫，欲幫他換上，“可小的能確定的是，您自己愛得異常卑微！”
柒湛遠脫下外衣後後，才知自己方才被柒寶騙得團團轉，做出一副要揍柒寶的模樣，“鬧了半天，你小子在騙我尋開心呢！”
“王爺，是您自己相信的！”柒寶跑開，“小的這不是逗您開心呢嗎？”
“開心的是你吧！把本王騙得夠嗆！”柒湛遠穿著一身貼身內衣，追著柒寶去拿那幹凈衣衫。
虛莫桓到時，只見柒福追著柒寶滿院跑，柒湛遠沒穿外衣，一臉尷尬相。
柒福見柒純尾隨著虛莫桓而來，方才停下。
“莫桓來了？” 柒湛遠欣喜不已，卻也因衣衫不整，稍有矜持。
柒湛遠上次這般於虛莫桓身前全然脫了外衣，還是許久之前，他從煙花之地回來後，虛莫桓幫他沐浴之前。前日醉酒之時，還沒等寬衣解帶完畢，虛莫桓已是摔倒在地。藥瓶四處滾落，一片狼藉之時，柒湛遠的靴都還沒有脫完。
今日見虛莫桓攜衣而來，柒湛遠眉間帶笑，欣喜不已，“這是給本王的新衣麽？本王正好要換衣服，莫桓來得真是及時！”
“多謝王妃搭救！”柒寶見虛莫桓來了，便是替柒湛遠高興，“您一定是來找王爺的吧！那小的先告退了！”
“柒寶留步。”虛莫桓柔聲叫住柒寶，“今天就是來找你的。你生辰那日，欠你一套新衣。今日，特意給你送來了。我選了樣式，勞煩師傅做的！”
“啊？”柒寶雙眼泛起亮光，頗為驚訝，亦有期待。
於柒寶而言，生辰之日，請了這幾位貴客，莫不是為了說和王爺和王妃，望他們別再慪氣，怎知虛莫桓竟是將此事放在心上，自責那日賀禮沒有送好，今日居然親自來了。
那是一件墨色長衣，上繡“寶”字之圖，同那柒寶之名相呼應。
“來！穿上試試！”虛莫桓邊是微笑著招呼柒寶過來，便是接過他手裏柒湛遠的衣。
柒湛遠楞著不動，滿目的生無可戀之情。
“王爺都脫成這樣了，見您，欣喜以為一切都是剛剛好，差點兒感嘆無巧不成書，卻眼巴巴看著您把衣服送給了旁人！而那人不是別人，竟是剛剛耍弄了他的柒寶！”柒寶把柒湛遠心裏所想，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了，準得連柒湛遠都險些點頭。
柒寶試衣時，虛莫桓便是走到柒湛遠跟前，為他披上衣衫，幫他穿戴好了。
隨後，虛莫桓便說要領柒純去看柒玉。柒純跟在虛莫桓身後，跑得歡脫不已。柒寶得了新衣，更是喜不自禁。唯有柒湛遠一人倍感失落。
可翌日，柒湛遠卻是把正事辦得井井有條不說，忙裏偷閑時亦是癡笑著，眼裏波光瀲灩，不知那筆端朱砂，緩緩而流，於那函上堆出濃濃的一滴，若那鶴之紅頂，煞是奪目。
柒寶察言觀色，知柒湛遠心情甚是不錯，猜出幾分端倪，卻笑而不語，直至柒福睡醒，隨著柒湛遠一同傻笑，才見柒湛遠回過神來。
“本王做了個夢。”柒湛遠開心提起，笑容不減，著實意猶未盡。
“什麽夢？”柒寶問道，想來柒湛遠這般滿面紅光，怕不是同王妃有關。
“本王夢見……”柒湛遠欲語還休，“夢見……哎呀！本王說不出口！”
“是不是夢見王妃了？”柒寶湊上前，於柒湛遠耳邊低語。
“你怎麽猜出來的？”柒湛遠忍不住點頭，卻是十分驚訝，詫異不已地問去。
“那怕不是夢吧！”柒寶把親眼所見之景，偷偷說予柒湛遠，“不過是王妃送未嫁人的狗回娘家之後，回來找王爺。見王爺已睡，便不住地撫摸著王爺的頭發和眉毛而已。”
“恭喜王爺，美夢成真了——”柒寶故意大喘著氣，祝賀柒湛遠眉間落瓣之喜，“一小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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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甚好！我真是樂不思蜀、流連忘返呀！”司玘炎臨行前“城好、人好、獸好！”
“那便留下來吧！”虛莫桓即刻含笑挽留，“在這兒啊，人和獸都歡迎你！”
狗兒成排，搖頭立尾，亦表歡迎。
“我不是得從禦擎王那兒領俸祿嘛！何況，還有別的鳥獸等著我呢！看你們這人模狗樣的，都來送我，我真是……好生難過……”司玘炎故作悲戚狀，惹得狗兒們都沒了精神，頹了下去。
“他裝的！騙你們的！”虛莫桓抿嘴皺眉，對著狗兒們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壞人！”
“別呀！你這不是要毀我的偉岸形象麽！我可是它們的犬生摯友——仁心獸醫呀！”司玘炎斜眼擠眉，挨個摸了狗兒們，“認識你們，此行值得！”
待司玘炎起身，虛莫桓甚有感慨，“可不？你我皆立志做仁心醫者，路還長，願你我皆不忘初心！”
“一言為定！願我們初心永存！”司玘炎底氣十足，慷慨言志，見虛莫桓面露不舍，感懷頗深，便狡黠輕語，“還有獸性！”
“你？”不消說，虛莫桓自是聽出司玘炎的話外之音，眼神躲閃，掩唇虛聲，“休要嘲笑我！”
“我會回來看你們的！”司玘炎與其餘之人開懷道別，欲去牽馬。
“樂音節來吧！一起載歌載舞！”柒寶裝好爽口果蔬，把馬交給司玘炎。
“到時再說！”司玘炎的歡快之聲從馬背上傳來，飄在風裏，於暖陽下蕩漾……
“天籟齊鳴、鼓瑟吹笙……”柒湛遠翻著手上的邀客貼，讚之嘆之，“真是只要有心，這新城，總有節可過！”
“禦擎王又不來？湯酒節就沒來。咱這請帖算是白發了。”柒寶為柒湛遠倒上茶，邊向柒湛遠匯報，邊隨口嘟囔著。
“他之前風流之名滿天下之時，演得太累了吧！現在不想再裝浪蕩君王了，愛惜羽毛，便不來了。”柒湛遠答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並不覺著意外，心想若不是新城之事，自己亦是不想管，亦不想去了。
“咱這又不是夜夜笙歌、醉生夢死，咱這是熱愛音樂和舞蹈。”柒寶放下茶壺，嘴卻沒有閑著，“禦擎王就算之前在宴席上是裝的，可他本人一定是喜歡音樂的。咱王妃曾為禦擎王奏曲，助其入眠。”
“你是說他二人半夜三更共處一室？成宿成宿的？”柒湛遠著急問出，端著茶杯，停在那裏，也忘了放下。
“聽說是。”柒寶點了點頭，“對著咱王妃的美貌，禦擎王居然能不動心。這換了誰，對著一個長得好看，又給你彈琴，又喜歡你死去活來的美人，會不動心呢？也就禦擎王了。”
此言不虛。虛莫桓本以為厲擎烈真如傳聞所言，喜好美色，不想每每見到抱琴離去的，卻是一位老年琴師。
琴師年邁，身體免不了有些大小毛病。厲擎烈便命虛莫桓幫他診治。這般一來二去，二人便是熟識了。
虛莫桓自小跟隨師傅習得音律，雖不甚精通，卻也能略彈一二。此番老琴師悉心指導，加之虛莫桓虛心好學，其琴技便愈加精湛了。
後來，如那諸多琴師話本裏的故事一樣，那琴師告老還鄉了。厲擎烈厚禮相贈，慷慨放行。
再後來，厲擎烈便常常深夜難眠。按時間算來，那便是婼氤寒入幽雲別院之後的故事了。
禦擎國食客雲集，獻技賓朋宴飲之席的樂師無數，卻再無人如老琴師那般，被厲擎烈奉為座上賓。
虛莫桓明白，厲擎烈之癥，實為心病。為使其入睡，禦莫桓寫了一些安眠之曲，於他深夜難眠時，親自奏予他聽。
這其中便有虛莫桓為厲擎烈所做之《思舲曲》。厲擎烈緩緩睡去之時，虛莫桓卻是拭琴長嘆。
那《思舲曲》，不過是由婼氤寒曾奏過的故國之曲改編而成。思舲之意，莫不是指那禦擎王心之所念，親手為其解下鐐銬，用船親自帶回故土的那個人——婼氤寒。柒湛遠哪是聞曲而眠，不過是念著她的一絲痕跡，方能安心罷了。
“你怎麽早沒告訴本王？那按你說的，他們豈不是有了肌膚之親？”柒湛遠瞪大了眼，稍有激動，“他不是連他哥送的瓶瓶罐罐都沒用過嗎？”
“王爺！您這是胡思亂想什麽呢？如果王妃知道了，要麽委屈壞了，要麽生氣壞了！誰說二人共處一室，就會出事的？”柒寶滿面生無可戀之態，簡直不能相信，素日有勇有謀的湛仁王爺，怎的這般浮想聯翩，“咱倆現在還共處一室呢！不是啥事沒有？小的和您單獨呆過多少晚上呢！按您剛才說的，咱倆不得也是一對了？”
“咱們能一樣嗎？”柒湛遠一臉嫌棄地瞅著柒寶，“我們互不傾慕！可莫桓卻是對厲擎烈有意不是？”
“可是禦擎王喜歡婼氤寒呀！他不喜歡咱王妃！”柒寶亦是滿目嫌棄地望著柒湛遠，“王妃還能把他強要了不成？”
“對啊！不能！”柒湛遠頗覺柒寶所言有理，頰上掛笑，方才想起手中有茶，便是又抿了一口，“柒寶真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不過！”柒寶忽而一驚一乍地叫了一聲，似想起來什麽，全然不似在開玩笑，“咱王妃也不是沒那個能耐！您可別忘了，他能撂倒山裏的匪徒、擺平弗伊王爺的侍衛。這樣看來，對禦擎王來個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能呀！何況，那禦擎王雖是曾經花名在外，可是人家只同女子尋歡作樂，對咱王妃來說，那也算是一個處子呢！”
柒寶說得不錯，禦莫桓確可趁禦擎王閉眼之時，松他衣衫，撫其額面，行那雲雨之歡。
他心裏清楚，如若如此，這便不是醫者自己心有重疾了麽？
雖說醫者難能自醫，可虛莫桓卻硬是裹琴前來，裹琴而歸，多看厲擎烈一眼都無。
他心下亦有驕傲，同為苦海將塵之人，厲擎烈愛而不得之苦，同自己又有何差別，自己何苦為了一己私欲，強人所難？
“確實！可……可……”柒湛遠猛喝一口茶，似在壓驚，險些被茶嗆了去，待長吸一口氣，咽下去後，才硬挺出一臉初心不改的鐘情模樣，“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縱使他們有過肌膚之親，又能怎樣？他跟本王一起後，不再同他人糾纏便好了！嫁給本王之前的事，本王不管！”
“王爺說得好！”柒寶一邊稱讚，一邊靈機一動，半為逗笑，半為試探，編了下去，“有您這番話，小的就放心了！那小的可就直說了！其實他們之間，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一天晚上，王妃彈完一曲，禦擎王已經有了些困意。眼看王妃袖子一揮，禦擎王立馬昏睡過去，隨而失了身。那劈裏啪啦呀，一頓瓶瓶罐罐摔碎的聲音傳出來……”
“真的？”柒湛遠眼睛瞪得老大，又驚又惱，一口茶噴了出來，“那……那他就是欺騙本王了了！裝作不會用那些瓶瓶罐罐的！”
“嗯嗯！”柒寶拼命點頭，忍住不笑，為柒湛遠尋來帕子遞上。
“那他一定是因為在意本王，才裝的，否則不理本王便是了！他不是總不理人的麽！願意為本王演戲，也是難能可貴了！”柒湛遠拭去唇邊水漬，“至少說明他不討厭本王！”
“王爺，實話就是呢——王妃有沒有強要了禦擎王，這個小的不知道。”柒寶為柒湛遠找來新的衣衫，欲幫他換上，“可小的能確定的是，您自己愛得異常卑微！”
柒湛遠脫下外衣後後，才知自己方才被柒寶騙得團團轉，做出一副要揍柒寶的模樣，“鬧了半天，你小子在騙我尋開心呢！”
“王爺，是您自己相信的！”柒寶跑開，“小的這不是逗您開心呢嗎？”
“開心的是你吧！把本王騙得夠嗆！”柒湛遠穿著一身貼身內衣，追著柒寶去拿那幹凈衣衫。
虛莫桓到時，只見柒福追著柒寶滿院跑，柒湛遠沒穿外衣，一臉尷尬相。
柒福見柒純尾隨著虛莫桓而來，方才停下。
“莫桓來了？” 柒湛遠欣喜不已，卻也因衣衫不整，稍有矜持。
柒湛遠上次這般於虛莫桓身前全然脫了外衣，還是許久之前，他從煙花之地回來後，虛莫桓幫他沐浴之前。前日醉酒之時，還沒等寬衣解帶完畢，虛莫桓已是摔倒在地。藥瓶四處滾落，一片狼藉之時，柒湛遠的靴都還沒有脫完。
今日見虛莫桓攜衣而來，柒湛遠眉間帶笑，欣喜不已，“這是給本王的新衣麽？本王正好要換衣服，莫桓來得真是及時！”
“多謝王妃搭救！”柒寶見虛莫桓來了，便是替柒湛遠高興，“您一定是來找王爺的吧！那小的先告退了！”
“柒寶留步。”虛莫桓柔聲叫住柒寶，“今天就是來找你的。你生辰那日，欠你一套新衣。今日，特意給你送來了。我選了樣式，勞煩師傅做的！”
“啊？”柒寶雙眼泛起亮光，頗為驚訝，亦有期待。
於柒寶而言，生辰之日，請了這幾位貴客，莫不是為了說和王爺和王妃，望他們別再慪氣，怎知虛莫桓竟是將此事放在心上，自責那日賀禮沒有送好，今日居然親自來了。
那是一件墨色長衣，上繡“寶”字之圖，同那柒寶之名相呼應。
“來！穿上試試！”虛莫桓邊是微笑著招呼柒寶過來，便是接過他手裏柒湛遠的衣。
柒湛遠楞著不動，滿目的生無可戀之情。
“王爺都脫成這樣了，見您，欣喜以為一切都是剛剛好，差點兒感嘆無巧不成書，卻眼巴巴看著您把衣服送給了旁人！而那人不是別人，竟是剛剛耍弄了他的柒寶！”柒寶把柒湛遠心裏所想，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了，準得連柒湛遠都險些點頭。
柒寶試衣時，虛莫桓便是走到柒湛遠跟前，為他披上衣衫，幫他穿戴好了。
隨後，虛莫桓便說要領柒純去看柒玉。柒純跟在虛莫桓身後，跑得歡脫不已。柒寶得了新衣，更是喜不自禁。唯有柒湛遠一人倍感失落。
可翌日，柒湛遠卻是把正事辦得井井有條不說，忙裏偷閑時亦是癡笑著，眼裏波光瀲灩，不知那筆端朱砂，緩緩而流，於那函上堆出濃濃的一滴，若那鶴之紅頂，煞是奪目。
柒寶察言觀色，知柒湛遠心情甚是不錯，猜出幾分端倪，卻笑而不語，直至柒福睡醒，隨著柒湛遠一同傻笑，才見柒湛遠回過神來。
“本王做了個夢。”柒湛遠開心提起，笑容不減，著實意猶未盡。
“什麽夢？”柒寶問道，想來柒湛遠這般滿面紅光，怕不是同王妃有關。
“本王夢見……”柒湛遠欲語還休，“夢見……哎呀！本王說不出口！”
“是不是夢見王妃了？”柒寶湊上前，於柒湛遠耳邊低語。
“你怎麽猜出來的？”柒湛遠忍不住點頭，卻是十分驚訝，詫異不已地問去。
“那怕不是夢吧！”柒寶把親眼所見之景，偷偷說予柒湛遠，“不過是王妃送未嫁人的狗回娘家之後，回來找王爺。見王爺已睡，便不住地撫摸著王爺的頭發和眉毛而已。”
“恭喜王爺，美夢成真了——”柒寶故意大喘著氣，祝賀柒湛遠眉間落瓣之喜，“一小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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