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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平等醫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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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生平等醫人先

16

“你這個不顧公主死活的醫者!趕快給公主醫治,否則,本王有你好看!”弗伊王叔氣急敗壞地對虛莫桓吼著,“你不要命了嗎?”

“你耳朵聾了嗎?聽不見弗伊王叔的話嗎?你快停下,先救公主!”霍端不知從哪裏冒出來,面上微熏,態度惡劣著實惡劣得不是一般。

虛莫桓不聲不響地為那婢女診治,無暇顧及弗伊王叔和霍端在一旁張牙舞爪。

弗伊王叔怒不可遏地吼著,若不是柒純叫了兩聲,怕是不會停嘴。

“王爺息怒,您到場較晚,未見事件全貌,容在下解釋。一來,在下同時為二人查了身體,而非只顧一人。二來,公主只是醉酒。在下已為其服用藥丸,等她醒來即可。三來,若公主出事,在下願一人擔責。”虛莫桓救治完畢,擦了擦滿頭的汗水,方才擡頭,同弗伊王叔解釋許多。

“擔責?是城邦交惡你能擔責,還是新城建設受阻你能擔責,還是柒湛遠賠個傾家蕩產去堵缺口你能擔責?怠慢公主的事實已定,本王也擔待不起!”

“來人!把他綁了!省得他逃了!”弗伊王叔一聲令下,想先抓下虛莫桓這個替罪羊。

侍衛聽了命,即刻上前。

柒純卻是護主心切,攔在中間,汪汪直叫,不許他靠近虛莫桓。

“住手!”眼看著侍衛要出手去傷柒純,虛莫桓不得已把袖一揮,侍衛便是眼睛流淚,停下了手。

“得罪了!用水沖沖便好!”虛莫桓飛快地上前抱起柒純,緊緊護在懷裏,“在下也是情非得已!它才出生幾個月,不懂規矩!”

“真是什麽樣的人,養出什麽樣的狗!”霍端見了弗伊王叔的跋扈模樣,更是口無遮攔,“要是公主有個三長兩短,王爺就從新城撤資!”

“誰要撤資?本侯補上。覺著我們娘家人花不起,是麽?”厲擎風大聲吆喝著走來,“哎呀!弗伊王叔!您也在!王叔別急,我帶了名醫來了!”

“侯爺?”虛莫桓聽得厲擎風此言,心生感動,待見了虛莫傾,便是鼻子泛酸,“哥哥?你也來了?”

虛莫傾奔向蘇茵緹公主,為她盡心查看。

“聽說你剛剛救人一命。幹得好!”厲擎風先是誇了虛莫桓,卻也因不懂醫理,胡亂支招,“你過去不是一根針下去,人就醒的嗎?那快給公主施一針。”

“侯爺放心。公主只是不勝酒力,醉了而已。等她自行醒來即可。”虛莫桓如實答道,面色平和,語聲溫潤,唯卻抱著柒純不敢放下。

“你與她非親非故,說得輕巧!”霍端面露不屑,說起了風涼話。

“非也!”虛莫桓雖是和顏悅色,卻說得無比堅定,“醫者與病人,才是過命的交情。”

“虛莫桓呆在本侯身邊多年,本侯信得過他的醫術。”厲擎風頗為嚴肅地回敬了霍端,卻隨而面色全改,欣欣然同弗伊王叔寒暄,“弗伊王叔好能耐!多虧您各方奔走,才開得這樣的宏大盛會!公主就交給他們兄弟吧!本侯身邊的人,您還信不過麽?何況,王叔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咱們風雨同舟,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有什麽事兒,本侯同哥哥一起幫您擔著。”

“風雨?弗伊王叔仍是冷著臉,“本王熱得狠!”

“本侯陪您降暑去!”厲擎風攙著弗伊王叔去休息,悅然神色未變,聲音卻是低了不少,“王叔,知道您喜歡吃獸肉,本侯今日正好帶來了不少。您可有興致同本侯一並去看看?”

“本王哪有心情!”弗伊王叔臉色陰沈愈甚,口中不住埋怨,“本以為這柒湛遠可以獨當一面了。結果,本王一眼顧不到,這湛仁城就出岔子!現在把公主怠慢了!這個柒湛遠,治下不言,用的什麽醫官,還跟本王一二三點振振有辭!”

“王叔!”柒湛遠匆匆趕來,“本王來遲了。”

可算把柒湛遠念來了,弗伊王叔便是各種告狀,把虛莫桓數落一通,“他不管不顧地去救一個小宮女,卻把公主扔在一邊見死不救,這是什麽事兒啊!要引起友邦矛盾的!公主尚處於昏迷之中,你要如何收場?他的慈悲心腸,不僅可能毀了你的前程,影響新城修建計劃,還可能把本王都毀在你手上!還帶著條破狗攻擊本王!還差點把本王的侍衛給弄瞎了!還信誓旦旦地跟本王說,出了事兒他擔責。他擔得了麽?”

“本王擔責。王叔莫惱!”柒湛遠從虛莫桓的懷裏接過柒純,撫摸著它的頭,話中有話地點過了霍端,保下了柒純,“新城閑雜人等混雜,因而養犬以防身。”

柒湛遠把柒純交予柒寶帶走,見那方才被迷了眼的侍衛沖了眼睛回來,便是親自上前詢問可有不適之感,持帕為其拭過雙目,“本王恰巧剛得一足金面盆,予你清洗雙目之用吧!”

“王叔放心,若有差池,本王親自向公主賠罪。一切後果,皆由本王來擔。醫者是本侯選的,王爺就莫要怪罪他了。”安撫過侍衛,柒湛遠攙過弗伊王叔的胳膊,“何況,我們建立聯盟,修建新城,為的就是彰顯仁愛,促進公平。生死跟前,王宮貴族,同庶民百姓,皆為應予守護之人。”

見柒湛遠言已至此,弗伊王叔心下雖仍是不悅,卻也只得於面上不再抱怨,等蘇茵緹公主醒來了。

“真是會演!一個個裝得深明大義的模樣,一會兒救人,一會兒救狗,一會兒安撫侍衛,好話說盡,籠絡人心!”背著諸人,霍端滿腹牢騷過後,便是假模假式地為弗伊王叔擔憂不已,“王叔您可得當心!別哪天被他們聯手坑了!尤其是那個虛莫桓,看著就一肚子壞水!還說是什麽醫者,你看那嗖一下就把侍衛差點兒弄瞎的身手,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霍端雖言辭粗鄙,卻同弗伊王叔想法有些許相同之處——

他沈沈浮浮大半生,見多了虛情假意、勾心鬥角,若是信了他們真的存了愛人之心,便是單純得甚於禽畜了吧!救死扶傷、親善愛民是假,拉幫結派、爭權奪利才是真吧!

如若不是做戲,便是幾人年輕氣盛,以為建得聯盟、築得新城,便可彰顯仁德、諸事順遂,殊不知古語早就有雲,打江山易、首江山難,想創那諸人共享福報的盛世,怕不過是同那水中月、鏡中花一般,似可企及,卻觸之不得。

啪地一聲,幾只死了的小獸被扔到了霍端的身上,嚇得他一個激靈。

厲擎風本是帶了尋來的新奇禽獸,以安撫弗伊王叔,不想聽得霍端方才血口噴人之語,氣得夠嗆,便故作隨意地丟到了霍端的身上。

厲擎風心裏咒罵著霍端,臉上卻對弗伊王叔不斷陪著笑臉。“王叔您這口味不改改麽?獵人都跟本侯說,您喜歡的食物也太奇怪了!他們之前都少見這玩意兒!”(伏筆)

“都是霍端孝敬本王的!弗伊王叔蔫蔫地答道,也無心看那些獵物,“要不,本王哪知道這世上有那些個新奇玩意兒?”

又是霍端?真是提起他便沒有好事!

“原來是你給王叔推薦的呀?那你躲什麽呀?”厲擎風不僅這麽橫沖直撞地獻上了獸肉,還險些要給霍端兩拳,“既然是你給王叔吃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自己就別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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