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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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冬木市區30公裏以外,未開發的森林深處有著愛因茲貝倫的城堡。被重重結界以及幻術包圍的城堡,被偶爾看到的附近居民當成都市傳說一般的存在。而目前這座城堡正在被愛因茲貝倫家族此次派出的master衛宮切嗣,他的servent——saber,以及愛麗絲菲爾當做據點使用。

“什麽...怎麽會這樣”愛麗絲菲爾忽然捂住了胸口。

“愛麗,發生了什麽?”聽到驚呼的saber瞬間趕來。

“結界...森林的結界被突破了。”愛麗絲菲爾掌控著這座城堡以及周圍森林的結界,看來是有入侵者突破了結界。這裏是愛因茲貝倫的城堡,周圍布置的結界乃是最頂級的,一般的魔術師根本無法突破,即使是很優秀的魔術師恐怕也要耗費極大的精力,但...“而且入侵者似乎很輕易就突破了。”

“難道是caster?”

Saber的推論或許沒有錯,如此簡單地就入侵了結界,如果是本身就是因自身魔術能力而成為英靈的caster的話,或許有可能。目前所知的英靈中想要以這種方式破除結界,並且能做到這點的應該只有在魔術方面特化的caster。而且caster似乎將saber認成了貞德,對其有著超出一般的執著,那麽襲擊這裏的動力也就十分充足了。

“不...還有一種可能。”雖然毫無根據,但愛麗絲菲爾的腦海裏出現了另一個身影,“或許是avenger,也說不定。”

Avenger這一職介本身就是異常的存在,而且不知道對方的真名,那麽對方的技能裏存在結界破解一類的也不是沒有可能。至少在港口一戰中,avenger表現出來的能力裏,的確有魔術師的能力。

“avenger...有道理,caster之前說過要做好準備才來迎接,所以這樣看來的話avenger的可能性更高些呢,能夠確認嗎?”

“不行,對方移動的速度太快了,幾乎是筆直地向著城堡前進。”愛麗絲菲爾可以用類似於servent視覺共享的方式看到森林中結界處的景色。然而入侵者以遠超一般的速度接近著城堡,但察覺到進行觀察的時候,對方早就已經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怎麽會這樣?難道avenger從一開始就知道城堡的位置嗎?”

“雖然很難相信,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合理解釋。”

saber突然用魔力編織出了鎧甲,“...而且我也已經感受到了,對方已經到達了城堡門口。”

連魔力感知方面並不優越的saber都能察覺到的魔力出現在了門口,不是向lancer一樣挑釁一般放出魔力,但也沒刻意隱藏自己的存在。

“等等,saber,我也去。”

兩人來到大廳時,從門口傳來了門鈴聲,宣告了來訪者的存在,但似乎是心情非常焦急,門鈴被不斷地按下,幾乎是上一聲還沒有響完,就接上了下一聲。

“請站到我的身後,愛麗。”

Saber站在了大廳中央,愛麗絲菲爾則站在了大廳後面的臺階上。

“請進,門是開著的。”愛麗絲菲爾用柔和的聲音發出了邀請。兩人都緊緊註視著門口,等待著神秘來訪者的進入。

厚重的大門被推開,同夜晚的冷風一起,來訪者走了進來,“深夜裏拜訪,還是拜訪女性的住處,實在是非常失禮。”

進門的人和兩人預想的一樣,是avenger。

Saber握著不可視之劍向前走了一步,“avenger,既然知道失禮,為何還要前來?”

“前來討要之前的人情。”avenger的語氣非常急切,和之前的從容不同,“在港口,你和你的master的確欠我一個人情吧。”

沒錯,在港口,avenger幫助saber,解除了saber獨自一人對付berserker和lancer的危機時,的確是這麽承諾的。

“這麽快就要兌現人情嗎?”愛麗絲菲爾清麗的聲音,“那麽avenger,你想讓我們做什麽呢?”

“治療這個人。”隨著avenger的動作,saber和愛麗絲菲爾才看見他背上居然還背著一個人。是因為生命體征太微弱了嗎?剛剛居然完全沒有感覺到。他看上去的確快要死了,皮膚緊緊貼著骨頭,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點肉,連呼吸都是呼出比吸入更多。

“這個人...”愛麗絲菲爾猶豫著,“是你的master嗎?”

合理的推斷,聖杯戰爭中servent背著一個人類向敵人尋求幫助,有這樣的懷疑理所應當。而且...雖然很微弱,但可以感受到這個人身上魔力的流動,他恐怕也是個魔術師。

“不是。”斬釘截鐵的否定,“他和聖杯戰爭毫無關系。我保證,如果他被治好,就會立刻離開冬木市,和我們的戰鬥一點關系都沒有。”

“可是...”

“這並不困難吧,在港口的時候我見到她對saber使用治愈魔術了。”avenger越過仍在猶豫的saber,看向了站在後面的愛麗絲菲爾,“本來我可以用這個人情要求更困難的事情,這樣用掉應該算你們賺到了吧。如何,要對他施加治療魔術嗎,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

“我的名字...你怎麽會知道?”

“衛宮切嗣親口告訴我的。”

什麽,這個servent已經和切嗣接觸過了嗎?一瞬間,多個念頭在愛麗絲菲爾心裏流轉。在這裏告知這一點,恐怕是個威脅吧,意思是他已經知道了切嗣才是saber真正的master,自己只是吸引註意力的魚餌。如果自己不答應的話,或許avenger離開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殺死切嗣。

“我知道了...請讓我試試。”絕對不能讓avenger去找切嗣,下定了這個決心,愛麗絲菲爾點頭了。

“非常感謝您。”avenger似乎終於松了一口氣,低頭致謝。

“這樣的話,請不要站在門口,把他搬進房間吧,會比較好操作。”

隨後,仍然警戒著的saber,以及搬運著傷者的avenger,都跟著愛麗絲菲爾進入了城堡。

“可以治好嗎?”avenger略顯緊張的聲音。

愛麗絲菲爾的探查魔術停止,觀察著魔力的色澤,“嗯,應該沒問題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生命力喪失得這麽厲害,但幸好這裏是森林,我可以用魔法將森林裏的生命力傳輸一部分給他,這樣短時間內應該就沒問題了。但之後要好好修養,千萬不要再做危險的事情了。”

“太好了。”avenger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了。

“不過,這個時間可能會有點久,因為他實在是太虛弱了,沒辦法一次性輸送太多的生命力。”

“這樣嗎?”avenger思考了一瞬間,下面說出的話讓愛麗絲菲爾與saber都和自身氣質不相符地張大了嘴巴,“在這段時間裏,我可以借用一下你們的廚房嗎?”

“哈啊?”

Avenger笑了起來,大概因為這樣的反應也在他的預想中吧。

Saber困惑地看著眼前的avenger。

兩人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城堡的廚房,男人目前正在用開水溫熱紅茶杯,便於之後喝茶時能夠更好地保存紅茶的溫度。

“saber,不用這麽瞪著我也可以的哦,今晚我什麽都不會做。”

不對,不是這個問題...為什麽這個servent會和廚房這麽搭配啊,如果是saber站在那裏肯定不會這麽和諧的吧。這個男人的生前難道是管家或者什麽?管家的英靈從來沒有聽說過,而且如果萬一真的有這種英靈,自己居然是被這種英靈所救了麽...無數的吐槽在saber腦子裏浮現。

“從我們的關系上來考慮,完全沒有任何警戒地放任你一個人在廚房才比較奇怪吧。”

“的確如此。不過,既然我沒有讓berserker出現,就已經說明沒有敵意吧。雖然已經用令咒束縛了他,但一不小心還是會追殺saber的哦。”

“...你在威脅我嗎?”

那個berserker對自己有著非常強烈的執念,這一點saber比誰都清楚。如果不是被avenger的令咒束縛著的話,恐怕現在已經現身攻擊自己了吧。說實話,現在的情況下,如果avenger召喚出berserker的話,自己幾乎沒有勝算。

看著臉上帶著壞笑的avenger,saber雖然很惱火,但己方處於劣勢是事實。

“話說回來,saber,愛麗絲菲爾對你來說是什麽樣的存在呢?在港口的時候,哪怕自己斷後也要保護她的樣子。”

猶豫,剛剛avenger對愛麗絲菲爾說的話saber也聽見了,恐怕這個男人已經知道衛宮切嗣才是自己真正的master了吧,既然如此,繼續這段對話然後看看能不能套出這個男人的消息吧。

“確實,愛麗並非我的master,但我已經發誓要成為她的劍,也和她的女兒立下了要保護她父母的約定。因此她和衛宮切嗣都是我要保護的人。”

“這樣嗎?”avenger停下了動作,側身看向saber。

“而且,想必你也知道了,愛麗是聖杯的搬運者,如果她所持的聖杯之器發生問題的話,這場聖杯戰爭就沒有意義了。”

“搬運者和聖杯的容器嗎...saber,你見過聖杯之器嗎?”

“嗯...”猶豫了,“確實沒見過,那個東西被愛麗很小心地保管著。”

聽了saber的話之後,avenger思考著,然後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恢覆了背對saber的姿勢,繼續準備紅茶,“我明白了,saber,你和你的master並不互相信任吧。”

“什麽?我絕不容許你這樣詆毀我和master之間的信任。”色厲內荏的回答。的確,saber和切嗣的關系算不上良好,她自己也不明白理由。但很明顯的是master一直在回避著自己,到目前為止都從未和自己正面交談過,就是最好的證明。

“說中了吧。怎麽樣,可以給你一些建議哦。”

“不需要。”其實很想聽。

“嗯...別看衛宮切嗣那個樣子,他的本質還是很天真的。明明還是女孩的樣子,人生卻只有血腥的戰鬥,對於自願接受了那樣命運的你感到同情,對於你周圍的人都不伸出援手而感到憤慨,基本上就是這樣的原因。”

“什麽!”不可視之劍瞬間出現在了saber手裏,指向面前的男人,“我不容許你對我這樣的侮辱,在女性的身份之前,我首先是不列顛的王。”

但avenger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繼續說了下去,“正是如此,衛宮切嗣才更加憤怒吧。作為王背負了那些沈重的壓力——將國家一分為二的戰爭,妻子愛上了自己最信任的騎士,將近一半的臣子的背叛,最後甚至死在了自己的兒子手上....悲劇故事一般的命運,但這樣沈重的東西,對你以這樣纖細的肩膀上來說,實在是有點太過沈重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是在avenger的聲音裏,回憶起了生前的故事嗎,saber的聲音裏失去了剛剛憤怒的力量,只剩下餘燼般的平靜,“我無意戴王冠,更不想承其重...”

但是,那麽多人死了,村莊被屠殺,城池被攻克,整個國家都淪陷了,而只有她,能拔起那把石中劍。

“我只好承其重。”

這話聽起來,說實在的,非常狂妄,為什麽只好是她?因為沒有人可以及她萬一,於是只能是她。她說得太平靜,而且非常孤獨,還有種不止從何而來的悲涼,“我為那段與騎士們共同戰鬥的日子而感到驕傲,對我的故事你只是在傳說裏聽說過吧,你又能明白什麽呢?”

Avenger的動作停止了,回頭直視saber,她發覺並不能完全看清對方淺灰色的眼睛裏的情感,“啊...你如此珍惜那段回憶嗎?這聽起來真不像是想要對聖杯許願,希望將自己的過去全部抹去的人的話語呢。”

“什麽?”震驚的saber無意識地與avenger保持了距離,臉上浮現出的表情除了困惑,更多的是恐懼,“你...你怎麽會...”

“沒錯,我知道你的願望。”

Saber的大腦一片空白,到底對方是使用了什麽方法,才會知道自己隱藏在心靈最深處的願望?這個願望即使是作為master的切嗣和朋友一般的愛麗絲菲爾都不知道。

“如果願望實現的話,你和你的騎士們共同戰鬥的日子也就不存在了吧。為什麽要為了那樣泡影一般的東西,向我拔劍呢?”

“我...我是王,我無法接受國家被毀滅。”猶豫著,顫抖的聲音。

“那麽,所有的事情都是錯誤的嗎?你至今所走過的道路,和在那條道路上與你同行的騎士們的感情,這些都是錯誤的嗎?如果連經歷了所有的你都這麽認為的話,那就是真的是錯誤了。”

“不是這樣的...”saber動搖了。

但...不可以!明明為了那個目標,才回應聖杯的召喚,下定決心要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怎麽能因為敵人的幾句話就動搖,這只是對手的心理戰。Saber冷靜下來,“那你呢?作為servent回應聖杯的召喚,你又有什麽願望?”

“我的願望嗎?雖然稱不上願望,但目前來說的話目標有好幾個,當前的目標簡單來說就是,我想要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改變命運..那你的願望和我的願望有什麽區別!”忍不住喊了出來,avenger之前的話語否定了一切saber相信的東西,所以她絕對不能認可。

Avenger嘆了口氣,轉過身繼續手裏的準備工作,“saber...你想說的我也能理解,有著類似願望的我也沒有資格對你說教,並且說實話,如果面前有著改變過去的手段的話,我也不會選擇放棄。我也覺得,在這方面我和你一樣無可救藥。”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

“我曾見過...地獄。為了不讓那個地獄出現,我必須救贖連這個世界都拋棄的存在,救贖無人希望誕生的存在。”

能感覺到這是avenger的心聲,雖然本質的部分沒有被說明——averager想拯救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有著永遠無法被救贖的命運的人,這樣的人真的存在嗎?

“avenger,只有這個問題請你正面回答我,你想救的那個人,最終得救了嗎?”

“不知道呢...說不定,我參加這場戰爭的目的,正是為了尋求這個問題的答案吧。”

從avenger的語氣,saber知道這個答案對他而言,和她的願望對她而言一樣重要。

“saber,我沒有否定你的理想的意思,那是值得尊敬的高尚願望。但是,你的願望究竟是為誰而許呢?”

Saber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自己的願望是將自己的存在以及過去一起抹去。那到底是為了誰呢?為了國家的民眾嗎?作為王,考慮民眾是理所應當吧;為了在卡姆蘭死去的騎士們嗎?騎士們應當在對抗外敵的榮譽中死去,而不是曝屍於和同胞相殘的荒野;為了嫁給自己而耽誤了一生的幸福的格尼薇兒?如果不是嫁給自己的話,她應該會得到幸福吧。

這些都是再正確不過的考慮,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雖然你和切嗣實現願望的方式不同,但本質上很相似呢,或許你們沒有察覺。”

“我和master?”

“是的,你們兩個都是為了他人許願,而且願望中沒有包含自己幸福的人呀。連自己都不期待自己能獲得幸福的人,又怎麽能真的獲得幸福呢...算了,說的有點多了。”

戛然而止的話語,那其中到底包含了怎樣的思緒,saber並不清楚。但她能感受到話語的沈重,並不是只有理論的空虛無力的話語,而是只有深刻體會才能說出來的話。

說自己和切嗣很像的avenger,他想要許的願望,也並沒有包含自身的幸福啊,而只是尋求他人的救贖。

Avenger從烤箱中端出盤子,“不說這些了,作為制作者的特權,要先嘗一個嗎?”

“不,又不是我做的。”直接拒絕。

“事實上,我以前和一位與saber很像的王相處過一段時間哦,當時我的手藝可是大受好評呢,所以想聽聽同樣是王的你的感想呢。”

話已至此,saber也不好拒絕。更何況,從avenger開始烤制餅幹的時候saber就非常在意了。Saber的家鄉英國的料理,或許根本不能稱為料理吧,只是把食物弄熟了而已。因此saber對這樣盡心制作的料理很感興趣,尤其是這可是聞所未聞地由英靈制作的料理。

“那麽,我就嘗試一塊吧。”

“請。”

Saber拿起一塊曲奇,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然後瞬間睜大了眼睛,忍不住頻頻點頭,“太...太好吃了!”

嘴裏忍不住發出感嘆,在發現avenger正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的時候,saber的臉脹得通紅,“怎麽了?”

“看到品嘗者這樣的表情,作為制作者的我怎麽能不心滿意足呢。”

簡直,是把我當成小孩子一樣對待啊。Saber忍不住氣惱,“的確是非常好吃的食物,但別以為這樣就可以收買我。”

“我知道呀。”仍然是笑著的語氣,“另外還有紅茶哦,生前其他人的評價都不錯,是我很自信的東西哦。”

“是嗎?”故作冷淡的語氣,但saber的眼睛已經開始發光了。

愛因茲貝倫城堡的客房門被推開,愛麗絲菲爾從裏面走了出來,對著在客廳的avenger和saber說,“這樣治療就結束了呢,但他還需要再森林裏休息一段時間,這樣對他的恢覆更好。嗯,那是什麽?”

Avenger身前的桌子上,擺好了紅茶器具和曲奇,見到她出來,已經開始沏茶,“這樣的話剛好,就讓我們先來品嘗紅茶吧。”

愛麗絲菲爾因為這樣奇怪的場景而睜大了眼睛,看向一旁的saber。但saber也死死盯著avenger,應該是在很好地完成監視任務吧...但是,那個視線的落點,怎麽感覺是avenger手裏的紅茶呢。

愛麗絲菲爾一邊想著,一邊觀察著。在二人眼前,avenger熟練地完成了紅茶的準備工作,動作完全沒有停頓。成為英靈之後應該沒有練習泡茶的機會吧,那麽也就是生前就很精於此道,但是有這樣的英靈嗎?

“因為已經很晚了,對於女士們來說太過油膩的東西不太好,所以準備了紅茶和曲奇。使用的材料都是城堡裏面的,而且一直在監視的saber也可以保證沒有下毒,而且她已經嘗過了。”

“你這家夥!”生氣的聲音。

“能吃到英靈親手做的東西可是太榮幸了呢。”在saber的怒斥聲中,愛麗絲菲爾走了過來,“那麽,可以說明你真正的來意了嗎,第八位servent先生?”

Avenger一邊苦笑一邊倒茶,“我的來意?難道那個人的傷勢是假的嗎?”

“治療那個人當然很重要,但那沒必要讓你作為一個英靈,在城堡裏做曲奇和泡茶吧。這麽做,要麽是想利用我們,要麽是想要從我們這裏獲取情報,不是嗎?”雖然無關緊要,但愛麗絲菲爾還是在內心稱讚了一下這個英靈泡茶的動作,真的是非常流暢而瀟灑呢。

“跟聰明的女性打交道真是方便呢,該說不愧是衛宮切嗣愛上的女人嗎”

“能得到servent的稱讚還真是光榮,我們這邊也沒有拐彎抹角的打算,正式進入正題吧。雖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名字,但我還沒有正式介紹過吧。我是愛麗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愛因茲貝倫家族人造人技術的最強作品,這次聖杯的搬運者。”

倒完了紅茶的avenger坐在了愛麗她們對面的沙發上,“雖然我也很想報上姓名,不過這裏還是以avenger來稱呼我吧。”

“沒有關系的哦,像rider那樣自己暴露真名的才是特殊情況。”

這麽說著,愛麗絲菲爾優雅地端起了紅茶,低頭抿了一口,“這是...”

“怎麽?不符合北歐望族出身的大小姐的口味嗎?這個茶葉的確是城堡裏的,難道是我的沖泡技術...”擔憂的語氣。

“不...當然不是這樣,只是沒想到還有英靈能將茶泡得那麽好。”說實話,這簡直比愛因茲貝倫專門沖泡紅茶的女仆泡得都要好。

愛麗絲菲爾看向曲奇,察覺到視線的avenger輕輕地將盤子向愛麗的方向推了一點。

“果然,也很好吃。”

“剛剛讓saber是吃了一下,評價也是很不錯呢。”

“哎?Saber居然偷吃,好過分哦。”

“不是的...那個,並沒有偷吃...”

看著慌張的seber,愛麗更是惡作劇般地取笑她,氣氛一下緩和了下來。

“avenger,拋開聖杯戰爭本身,我對你也產生了興趣呢。你到底是在那裏學到的這樣的技術呢?”

“生前,我的師父對於紅茶和食物都是很講究的人,而且我本身也對這些東西很有興趣,所以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愛麗的眼神改變了,現在的她已經切換到魔術師的身份,“這樣好嗎?這麽簡單就說出了可能可以猜測你身份的情報。”

“無所謂,只要我不直接說出來,你們肯定是無法知道我的真名的。況且,即使知道了,你們也無法從名字裏了解到我的弱點。”

“真是自信呢。”

“事實而已。”

“可以問問別的事情嗎?”

“什麽呢?”

“你剛剛所說的師父,指的是魔術方面的師父嗎?”

對於愛麗的提問,avenger沒有表現出緊張,只是拿起自己的紅茶,“為什麽這麽問呢?”

“在港口,你所使用的武器...”回想起港口的戰鬥,愛麗仍然記得當時她震驚的心情,avenger使用了覆數的寶具,但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那是用魔術做出來的,不是嗎?”

“等一下,愛麗。”發出聲音的是saber,她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你說那是魔術做出來的贗品?那不可能,很明顯那些寶具實際擁有強大的魔力,而且能通過真名解放發動效果,這是我們親眼見到的。”

“雖然讓人難以置信,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多達三十幾對的幹將莫邪,破除萬物戒律之符,“能想到的魔術只有一個——投影魔術。”

“完全正確,愛麗絲菲爾。”讚賞的語氣,“正如你所推斷的,我生前是魔術師,可以投影寶具的魔術師。”

“那真是...”雖然猜到了,但被當事人肯定的那一刻,愛麗絲菲爾還是因為常識被打破而大腦一片空白,“非常地超出常理。”

“這樣的評價,生前已經聽得很多了呢。”avenger只是苦笑,一點也沒有自己的底牌被看穿的緊張,“既然已經知道了,那麽也應該能理解了,想從我的寶具上得知我的真名,那是不可能的。”

對於英靈來說,寶具就是象征。事實上lancer和saber也正是通過認出了互相的寶具,而得知了對方的真名。然而,對於能“制作”出寶具的英靈就另當別論,完全無法得知到底哪個是他真正的寶具。

“雖然可以順著投影魔術這個線索找下去,不過愛因茲貝倫家族對於能夠投影寶具的魔術師有印象嗎?”

“...並沒有呢。”

投影魔術雖然是相當高級的魔術,難度也很高,但幾乎沒有什麽實用價值。即使是在時鐘塔恐怕也沒幾個魔術師能使用,為數不多的使用者也只是在舉行儀式時投影一些器具的簡易代用品。根本無法用於實戰,這是所有人對投影魔術的共識。

然而,眼前的這個servent卻顛覆了這個常識,不只是應用於寶具,甚至還能通過真名解放發動寶具本身的能力。如果真有這樣的魔術師,那肯定也是被封印制定的存在,更何況還是成為了英靈的魔術師,不可能是無名之輩。然後,愛麗絲菲爾對這樣的魔術師完全沒有印象。

“avenger,那個archer也使用了多種寶具,那是和你一樣的手段嗎?”

“不,我們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但...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麽一個英靈可以使用多種寶具?”

“事實上,那不是寶具,而是寶具的原型。”

“什麽意思?”

“archer的真名是古巴比倫王朝的王,歷史上最古老的英雄,吉爾伽美什。”

“什麽!”saber和愛麗絲菲爾同時驚呼。

的確,如果是最古老的王的話,擁有所有寶具的原型也是理所應當的,或者說,整個世界都是他的所有物吧。

“順帶一提,除了如同劍雨一般的寶具傾瀉,還需要註意的有兩點。首先是曾捕縛了讓烏魯克陷入七年饑荒的“天之公牛”的鎖鏈——天之鎖,那可是‘律神’之物,為數不多的對神兵器。當然,對於沒有神的血脈的saber來說,只是堅固一些的鎖鏈而已。最需要小心的,是Enuma Elish (乖離劍)。”

“Enuma Elish?”

“名字來自巴比倫的創世史詩首句,原句是阿卡德語,直接翻譯的話是‘天之高兮’的意思,是劈開天地造就世界的寶具,能力是空間切斷,從威力上說,比saber的‘契約勝利之劍’還強。”

Avenger一邊解釋著,一邊望向saber。果然,saber露出了不甘的表情,“基本上就是這麽回事,在saber左手負傷的情況下是毫無勝算的敵人,最好是避開和他的戰鬥。”

“avenger,為什麽要告訴我們這些?”

“就算告訴你們了,會失去優勢的也只是archer而已,對我來說又沒有什麽損失。”

雖說如此,但珍貴的情報就這麽被提供了,愛麗還是有點無法釋懷。

“這樣的話,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當然,請問。光是我們得到情報的話也不太公平呢,如果能夠回答的話我們都會告訴你呢。”愛麗馬上回答。魔術的根基是等價交換,眼前的英靈既然提供了如此有價值的情報,那麽她們理所當然需要付出代價。

“你剛剛自稱為聖杯的搬運者,我可以把這個理解為‘你就是聖杯’嗎?”

“什麽?”愛麗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不,我不是聖杯。”

“是嗎?明明你的女兒伊利亞斯菲爾也是聖杯呢。”

“不!”女兒的名字讓愛麗一瞬間失去了冷靜,“只要我和切嗣成功了,那孩子就不用...”

“愛麗,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Saber的聲音似乎喚回了愛麗的理智,avenger則是若無其事地坐在沙發上喝紅茶,“原來如此,我大概知道怎麽回事了。”

雖然剛剛她沒有回答,但從她的態度裏,avenger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吧,可惡,明明應該更冷靜些的,但一想到那個小小的女孩,未來也要...她就無法冷靜。

“對你來說,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Avenger的話語如實物般刺進胸口。“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出生的。”

“我想問的不是別人硬塞給你的東西,而是你自己的意志。我詢問的是愛麗絲菲爾的想法。”

Avenger的語氣並不強烈,但給人一種無法說謊的感覺。

“我...我的願望是切嗣能夠獲得聖杯,實現他的願望。”

“愛麗絲菲爾,你的願望中沒有自己的意志,只是衛宮切嗣願望的載體。你自己沒有期望過嗎?你和你們的女兒,還有衛宮切嗣在一起的未來。”

說不希望那是騙人的,但...“我做不到,那是將切嗣的願望舍棄換來的東西。”

“和他直說不就好了。必要的話,給他一個耳光,讓他好好看著自己,然後對他說,‘不要光顧著做夢,好好看著眼前的自己和女兒活下去’這樣。”

“這麽做的話,也許切嗣會答應的...但那樣,他會無法原諒自己的逃離,無法原諒放棄了聖杯,沒有拯救世界的自己。作為最初也是最後的裁決者,衛宮切嗣會殺掉衛宮切嗣的。”

愛麗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會對avenger傾吐心聲到這個程度,只是有種不吐不快的沖動。對於眼前的servent輕率地幹涉了她和切嗣的事情感到厭惡。“你又了解我們什麽?”

“那麽你又了解那個男人多少?”

“什麽?”被avenger的眼神直直地盯著。

“衛宮切嗣一直在逃避,從不能變成正義的夥伴的自己身邊,從不能拯救想拯救的人的自己身邊。所以他一直做著為了拯救多數人而殺掉少數人這件事,冷酷的,機械一般的。但在那個的重點,等待衛宮切嗣的不是救贖。”

心中仿佛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剛剛高昂的情緒如霧一般散去了,忍不住聽著這個男人的話語。

“衛宮切嗣無法拯救自己,即使那個願望實現了,他也無法得到救贖。那麽衛宮切嗣的救贖在哪裏?誰能解救衛宮切嗣?”

Avenger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是因為該說的都說了,該問的都問了嗎?

“其實..我也並沒有真正理解切嗣的理想。”平靜地陳述,曾經感到如此遺憾的事情,面對avenger的話,就可以說出來吧,“我對切嗣想要改變的世界,完全沒有任何了解。我在愛因茲貝倫的培養皿中出生,在城堡裏成長,從來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直到這次聖杯戰爭,我才第一次走出了那個城堡,見到了這個切嗣如此熱愛的,哪怕是拋下我們母女,也要改變的世界。”

“愛麗,你...”

“我所謂的理想,只是對切嗣拙劣的模仿。”勾起嘴角對一臉擔憂的saber微笑,“但saber不能告訴切嗣哦,我一直都在肯定切嗣,說他的理想值得我付出生命,我就是這麽一直裝作他的知音。”

愛麗絲菲爾擡起頭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轉過身,面對著自己的男人,“avenger,可以再問一次嗎?如此了解切嗣,你到底是什麽人呢?”

“我...是和切嗣一樣誤入歧途的人,但即使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我也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並繼續前進。”猶豫了一下的回答,恐怕是真心的發言吧,“今晚我們已經聊得夠久了,我現在就去把休息好了的那個人帶走。”

說完這句話,avenger這次真的轉身離開了。

城堡的門打開,冰冷的空氣吹了進來。愛麗絲菲爾深吸了一口氣,擡頭望向註視著這一切的月亮。

月亮仍然安靜地看著大地上的一切,對眾人覆雜的心緒不置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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