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白眼狼

關燈
第137章 白眼狼

常俞就算是今天要比前幾天要忙,可能會加班怎樣,也不會把他交給助理照顧才對。

助理還記得常俞的交代,他笑著耐心勸說金毛,“常總親口和我說的,跟我走吧。”

“你之前不也在我那裏住過一段時間嗎?”

顏珺曄不滿暗戳戳吐槽。

我可沒有被安排過住你家,我一直在常俞家裏住,和你住過的是金毛。

助理勸說不成打算直接上手,公司事多,他還有事情要忙。

不過小土反應的比他想象中快許多。

他向前撲去,小土身姿靈活,一個側身躲避開他的手,朝著常俞的辦公室跑去。

“常總不在辦公室。”助理沒想到一只狗如此難抓。

明明之前小土和他一起住的時候,關系還不錯。

顏珺曄推開門的確沒有看到常俞,連常俞的外套都沒有看到。

他呆站在門口,常俞真的不要他了?

哪怕知道助理聽不懂他的叫聲,他也毫無選擇的對助理一頓叫,詢問助理常俞到底去了哪裏。

最後他只好用行動表明,常俞不出現,他今天是不會走的,

助理看金毛死活趴在常俞辦公室不肯走,無奈還是給常俞打了電話。

他也不敢傷了常總的狗。

“常總,小土不願意和我走,堅持要等你回來。”

顏珺曄集中註意力聽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他聽到常俞那邊好像是咳嗽了一聲,聲音沙啞,“先帶他來我這裏。”

顏珺曄聽到常俞肯定的回答才願意和助理走。

常俞不會騙他的。

走到醫院,他更加確定心中猜想。

常俞病了。

常俞生病才迫不得已把他交給助理照顧。

“小土,你慢點!”

助理剛詢問完護士,還沒擡腳,身邊的金毛飛速從他眼前掠過,快到只餘一抹殘影。

不過這次小土跑的沒有從四條腿變成兩條腿。

該說不說,還是四條腿跑的快。

他在後面追的都要斷氣,也沒有追上小土狂奔的步伐,最後連小土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累的彎腰喘氣,稍微緩過來後擡頭看指示標,小土跑的方向是對的。

慌張的心落了大半。

他再次感嘆,常總家的狗就是聰明,能精準通過氣味辨別主人在哪裏。

其實是靠護士告訴的顏珺曄找到了常俞的病房。

他走進去的時候常俞對著電腦說話,好像還在開視頻會議,而右手上還紮著針。

眼淚沒出息的立刻蓄滿了眼眶。

不得不說,常俞在他心中的位置早已無可替代。

就算是常俞隱瞞了他心聲的事情,他也見不得常俞難受。

當事人常俞還沒怎樣,轉頭看到一臉委屈的狗,擡手暫停了會議。

他伸手想要摸顏珺曄傷心的頭,奈何紮針的右手活動受限。

顏珺曄見狀終於是肯放下情緒,主動走上前,方便常俞摸到他。

——“右手別大幅度動,針頭還在裏面呢。”

他打針的手一向都是一動不敢動,看到常俞動右手,他看著都覺得害怕。

常俞如願的摸到昨天就想rua的頭,“最近可能沒有辦法照顧你,去助理家住幾天好不好?”

語氣溫柔的像是哄小孩兒,他現在說話聲音也高不了,“我安頓了助理,他會照顧好你的。”

如果小土真的是只狗,他勉強每天餵狗糧還能照顧的過來。

可小土現在本質上是顏珺曄,喜歡吃人類的食物,需要像人一樣照顧。

他生病可能是真的照顧不到從前那般,加上他們最近冷戰,他以為顏珺曄會想要和他保持距離。

顏珺曄狗頭固執的搖了搖。

——“我不要。”

——“你安心養病,我可以照顧自己。”

——“我也不去助理家,我在還能幫你拿個東西什麽的。”

雖然狗能做的的確不如人多,但他現在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

常俞知道顏珺曄是在擔心他,“我沒什麽大礙,醫生說只是感染了病毒,引起發燒和咳嗽。”

這幾天晚上沒有睡好,加上天氣突變,他又忙碌,抵抗力減弱,生個小病很正常。

“乖。”常俞不如往日那般紅潤,反而有些蒼白的唇翕動,“等我好了,就接你回來。”

助理剛好這時候趕到。

聽到常俞說的話,他還以為常俞已經安撫好了小土。

氣都來不及喘,先附和著總裁的話,“沒錯,我到時候第一時間送你回來。”

常俞看顏珺曄沒動,繼續加碼,“你和我一起在病房的話,距離可超不過十米。”

剩下的不用多說,顏珺曄自然知道。

那意味著常俞能如從前一樣,完全偷聽到顏珺曄的心聲,沒有秘密可言。

顏珺曄幾乎沒做心理鬥爭。

他沒走向助理站著的門口,反而是在往裏走。

一個靈活的越身姿勢跳到床上,往常俞病床邊一趴,顯然是不肯動彈了。

——“聽就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聽了。”

——“等你病好了,再說聽到心聲的事情。”

現在一切都可以破例。

常俞看顏珺曄如此堅定,還主動往他床上躺,當即向助理擺手,“你回去吧,小土在我身邊就好。”

白跑了一趟的助理點頭,恭敬關上門退了出去。

消失在常俞視線裏,他才敢長舒一口氣。

他總感覺自己越來越聽不懂常總和小土的對話,什麽叫十米?

一人一狗好像有磁場般,其餘的人根本融不進去。

*

病房裏常俞已經試探著伸出左手,把顏珺曄圈到了自己懷裏。

唇貼著顏珺曄的耳邊,“我現在特別想讓你聽到我的心聲。”

“這樣你就能知道我的心意了。”

顏珺曄狗耳朵不自覺抽動兩下。

——“你離我太近了,癢。”

常俞失笑,“我們的想法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上。”

他在表達心意,顏珺曄在害羞他的靠近。

顏珺曄聽完感覺渾身都燥熱,常俞的低笑仿佛帶著一股酥酥麻麻的電流,順著耳廓流向了四肢百骸。

他往前挪了挪,想離常俞遠些,結果被有力的臂膀又抱了回去,緊貼常俞跳動的胸膛。

——“不過我也很好奇,你對著我一條狗都能這麽深情。”

“這說明我看對的是你的內在,不是膚淺的外表。”

何況他知道金毛身體裏的魂魄是顏珺曄,他又怎麽可能做到對待顏珺曄如對普通的狗一樣。

——“難為你了。”

顏珺曄知道常俞跟他在一起,吃虧的是常俞。

——“你說你給了我那麽多保障,我連最基本的陪伴都不一定能給到你。”

“不是都說我願意了嗎?”常俞壞心思撩起金毛天生耷拉的耳朵,“沒聽見嗎?”

然後眼睛朝裏看了一眼,“該洗耳朵了。”

顏珺曄:“......”

他甩動兩下頭,讓自己的耳朵逃離開常俞的魔爪。

不洗耳朵又不是他懶,是常俞這個沒養過寵物人的失職。

——“你剛剛不是在開會嗎?不開了?”

有顏珺曄提示,常俞才想起自己剛剛合住的電腦還有活沒幹完。

他坐起身繼續開會,打針的右手就搭在顏珺曄的肚皮上。

顏珺曄肚皮像個熱水袋一樣,暖呼呼的,還很好擼。

顏珺曄認命當著手墊,一動不敢動。

他都沒想到自己還有這個用處。

打完點滴,顏珺曄僵硬的身體終於是能活動。

跳下床,兩只前蹄子前伸,後面翹起,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常俞沒打算在醫院過夜,尤其是顏珺曄還在他身邊,醫院環境自然比不過家裏。

顏珺曄沒有再霸占常俞的房間,他在門口糾結要不要走。

常俞洗漱完直接幫顏珺曄做好了決定,大手將金毛抱起放到床上,“有什麽好糾結的,你當然是要照顧我一個病人了。”

被迫躺下的顏珺曄:“......”

常俞或許是真的累了,沒一會兒呼吸平穩睡著,他還記著自己要照顧病人,眼皮強撐著沒有睡。

狗爪子時不時搭常俞額頭上,看有沒有發燒。

就在他不知道第幾次伸上去的時候,常俞一把給他爪子拍了下來,好像是拍蚊子那般。

顏珺曄看著自己的爪子陷入了沈思。

而後留一個屁股給常俞。

——“虧我關心你,看來是不需要。”

在他放心入睡快要睡著時,常俞滾燙的身軀貼住了他。

他一個激靈站起身,睡意瞬間沒了。

跳下床,叼著一塊毛巾到水龍頭下面。

還好金毛的身形足夠高,不然他連水龍頭都打不開。

得益於之前給常俞洗過褲子,他把毛巾踩的還算幹,叼著放到了常俞額頭上。

明天還是得讓常俞去醫院。

醫院好歹有護士,在家裏他有心無力。

第二天常俞是被咳嗽咳醒的,這次病毒好像主攻嗓子。

整個人渾渾噩噩,沒摸到狗,他才強撐著睜開眼睛。

某只狗不知什麽時候起來的,站在床前眼睛也不眨的看他,還一臉認真。

——“打電話給助理,讓他送你去醫院。”

常俞伸手摸到額頭上的毛巾,昨夜他就感覺發燒的身體有所緩解。

為不讓顏珺曄辛苦照顧他,他聽話的打了電話。

病毒來勢洶洶,助理來接常俞,戴著口罩也有在咳嗽。

顏珺曄慶幸狗不會傳染上人類的病毒,他可以繼續和常俞待在一起。

還是昨夜的病房,在進病房門前,顏珺曄好像聽到了自己父母的聲音。

他不放心的湊到門口聽,應該是顏珺靚的耳石癥覆發,不是因為父母身體出了問題。

他聽父母說話聽的認真,沒註意到自己扒著的門外面有腳步聲停下。

門被從外面不客氣打開,還好顏珺曄躲的快,不然門就拍他鼻子上了。

廖玫和常俞父親得知兒子病了的消息趕來。

廖玫看兒子病床前空無一人,話語裏盡是不滿,“你找的對象呢?怎麽關鍵時刻不在?”

——“我在呢。”

顏珺曄可憐巴巴的自己在內心小聲反駁。

——“你看不見我而已。”

常俞應付父母的同時還要忍笑,“顏顏在外面出差,我讓他不用回來的,也不是什麽大病。”

“我留下來照顧你。”廖玫自然是要照顧唯一的兒子,“反正我沒事。”

然後眼神掃過床邊的金毛,“我可沒精力再看一條狗,老常,你帶回去照顧一段時間。”

“不用你照顧。”常俞寧願自己一個人,也不想聽廖玫在他耳邊嘰嘰喳喳。

而且沒有人能把顏珺曄從他身邊帶走。

“小土得留下來陪我,你走吧。”

廖玫沒有輕易放棄,他們激烈商討,插不上話的顏珺曄透過剛剛打開的門縫,看向父母和哥哥的身影。

剛巧還碰上了一個親戚,誇顏珺靚學習聰明的話語不斷傳入他耳朵。

“該重點培養哪個就培養哪個,總不能因為學習不好的小兒子耽誤了大兒子研究生的前途吧。”

看樣子這位親戚是不知道他嫁人,還以為他處於燒錢階段。

不好的回憶湧上腦海,顏珺曄都沒有聽父母回答,擡起腿踹住了門。

——“總感覺我像是個第四者,在窺探別人的幸福生活。”

誰讓他在二十二歲前就一直在窺視。

家裏兩個男孩子,顏珺曄身為小兒子本該是家裏最受寵的那一個,結果他是那個不受寵的。

人們常說重男輕女,老一輩留下的思想的確很難改變,但他們家是兩個兒子。

性別一樣,排行小,卻不受寵。

不受寵的原因可以有很多種,性格不討喜,小時候他還胖,學習沒有哥哥好,長得沒哥哥好看,工作沒有哥哥好......

在年輕氣盛時和父母吵過鬧過,母親對他的關心的確比之前多,但經不起對比。

而且自己要來的東西,得到後也沒有多麽欣喜。

後來他學了心理學,搬離了家庭,才差不多走出關於愛你又沒那麽愛你的親情泥沼。

——“誰讓我心眼小呢,或許當初生一個不計較、懂事的孩子,就不會爭吵那麽多次。”

他剛剛才踹住的門再次被打開,廖玫應該是沒拗過常俞,和常遼一起離開。

註意到常俞看向他的眼神,他也沒客氣。

——“看什麽看?我本來就是個白眼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