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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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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趙嘉寧聞言瑟縮了一下,垂下眼瞼輕聲道:“我不會死的,我不想死,我想活著……”

薛鈺捏了一下她的肩頸,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突然發現小姑娘的耳垂有些紅腫,她今天戴了一個金嵌寶玉兔搗藥耳墜,玉石雕刻的玉兔,惟妙惟肖,腳踩祥雲,作搗藥狀。

薛鈺卻蹙了眉,動作輕柔地將那個耳墜取下來,果然見耳墜根部已經腫脹充血,想來是這個玉兔耳墜頗有份量,而趙嘉寧皮膚嬌嫩,根本不宜佩戴這樣的耳飾。

他將取下來的耳飾洩憤似得摔在地上,面色陰沈道:“誰給你戴的?”

趙嘉寧見他似乎是生氣了,支支吾吾地不敢答話。

“說實話,你不說我也能查到,你身邊左不過那些丫鬟嬤嬤,叫來一問便知。”

趙嘉寧瑟縮了一下,只能如實道:“是白芍……”

“蠢笨無用的東西,她是主子你是主子?她給你戴你就戴?你不是很嬌氣麽,這會倒不覺得疼了?”

“沒有……”趙嘉寧絞弄著手指,訥訥地道:“白芍說這個耳墜墜了兔子,形狀可愛有趣……她說您以前也養過兔子,我戴這個去見您,能討您歡心,所以我才……”

薛鈺本來面色陰沈,聞言似乎是怔了一下,喉結滾動,問她道:“你……忍著痛,就是為了討我歡心?”

小姑娘的眼睛瞳仁黑白分明,桃花眼看誰都是十二萬分的深情,稚氣未脫的一張臉,眉眼卻勾人似得媚,摻了幾分撩撥人心的欲態。

可她自己卻是不知道的,欲態中又多了幾分懵懂純真,卻愈發勾得人心癢。

薛鈺澀聲道:“為什麽討好我?”

趙嘉寧眨了眨眼,心說當然是為了讓你開心,然後帶我去見我哥,幫我哥求情了……可想到前邊兒薛鈺教育她,不能說得直白,不然也就起不到討好的作用。

可她又不擅長說謊,想了想,只能忸怩地道:“不為什麽,就想討好你……”

薛鈺翹了唇角,似笑非笑:“是麽?”他低頭附在她耳邊,輕聲道:“那你知不知道,我從前養的那些兔子去了哪兒?”

趙嘉寧搖了搖頭。

薛鈺溫熱的氣息輕拂在她耳廓,酥酥麻麻的,弄得她有點兒癢,緊接著她聽到他在耳畔輕笑道:“全都被我去餵祁跡了,”一邊打量她的神色,故意惡劣地放緩了語調:“一個不留。”

趙嘉寧面色瞬間變得慘白,脫口道:“不……不,我再也不戴兔子耳墜了,別把我餵祁跡……”

薛鈺輕拍了她的臉,勾起唇角:“細皮嫩肉的,祁跡最喜歡吃了。”

趙嘉寧真是嚇壞了,以為他喜怒無常,自己帶了兔子耳墜,犯了他的忌諱,他真要把她丟去餵雪豹,嚇得她連忙鉆進他的懷裏,死死地圈著他勁瘦的腰身不肯撒手:“不不,我不是兔子,我不好吃……”

薛鈺身子一僵,趙嘉寧的身子軟得過分,少女身上香甜的氣息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他有些喘不過氣。

他隱忍道:“趙嘉寧,松開。”

“我不,主子,我真的不好吃……”

薛鈺“哦?”了一聲,倒是起了幾分興味:“沒嘗過,又怎麽知道不好吃?”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目光逐漸變得幽深:“你看上去,明明很好吃。”

小姑娘卻是結結實實被嚇壞了,她不是不懂委曲求全、隱忍不發的道理,這幾日唯唯諾諾,舍棄尊嚴,在薛鈺底下茍延殘喘,不過是為了保全一條命,沒想到到底還是無用功,她又是害怕又是絕望,也恨上天不公。

到底年紀小,藏不住情緒,真到了這種時候,哇嗚一聲就在薛鈺懷裏哭了起來,雙肩抖動,哭得極其傷心。

薛鈺眼角抽動了一下,太陽穴突突地跳。

薛小侯爺難得有無措的時候。

“趙嘉寧,不許哭。”

都要把她餵豹子了,反正命也快沒了,她還有什麽可顧忌的,根本不聽話,依舊哭得我行我素。

薛鈺伸手按壓了眉心,沈聲威脅道:“再哭就把你殺了,剝了你的皮做人皮鼓,你再哭有敲鼓響麽,嗯?”

一瞬的靜默之後,趙嘉寧哭得更兇了。

薛鈺:“…………”

薛鈺深吸一口氣,頗有些頭疼:“好了,不哭了,笨死了,嚇你的。”

“我不會殺你。”薛鈺聲音透著點無奈:“但你要是繼續哭,那可就不一定了。”

趙嘉寧立刻就不哭了,抽噎著松開了手,擡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真……真的麽?”

薛鈺嘆了一口氣,認命地幫她擦拭滿臉的淚痕:“才剛擦幹凈……又成了小花貓,趙嘉寧,你怎麽能這麽會哭?真是沒用。”

趙嘉寧扁了扁嘴,敢怒不敢言。

薛鈺看了她一眼:“以後不許哭,你主子我不愛看你哭,知不知道?”

趙嘉寧乖乖地點了點頭,之後似乎猶嫌不夠,又“嗯”了一聲,因為剛哭過,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格外軟糯。

薛鈺掐了一下她的臉頰,逗弄道:“那給我笑一個?”

趙嘉寧從善如流,努力地擠出一個笑容,卻因為不是發自內心,所以極不自然。

薛鈺皺了一下眉,嫌棄道:“笑得比哭還難看,沒用的東西。”

趙嘉寧於是立刻不笑了,委屈地垮起一張小臉。

薛鈺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就像安撫愛寵似得,趙嘉寧知道,在薛鈺心裏,她就是一個玩意兒,看心情好壞逗弄兩下,甚至還比不上他養的霸下和祁跡。

趙嘉寧於是在心中有了計較:既然薛鈺把她當做寵物,那她就要投其所好,盡可能的扮演好她的角色,討得他的歡心。

只有這樣,她的日子才會好過些,也才能有望跟他哥哥團聚,等到時候心願得償,再圖謀逃離他的掌控,跟她哥哥好好過日子。

她知道薛鈺厭惡她,想折辱她,但他厭惡的是昔日驕縱的國公府嫡女,而不是眼下乖巧溫順的他的寵物,若她自甘為寵,正中了他的下懷,他自然也會分她一些對於寵物的喜愛。

——完完全全不把她當成人,不過她不在乎。

還是那句話,現在必須忍耐,在性命面前,什麽尊嚴原則,那都是次要的。

她發現薛鈺對她的態度非常矛盾,一方面似乎極其厭惡她的勾引獻媚,但另一方面,卻也不是十分排斥跟她的肢體接觸。

她努力琢磨了會兒,覺得大概是他從心底厭惡她、瞧不上她,按他的話,她蛇蠍心腸,惡毒極了,這樣的女人,怎麽配爬上他的床,玷汙他這一身的冰清玉潔?

所以她按照李嬤嬤的吩咐,拙劣地勾引他,自然惹得他厭惡,出言譏諷她。

可若是不帶情*欲地肢體接觸,他便沒那麽反感,大約那會兒他將她當成了貓貓狗狗,有哪個主人會厭惡貓狗的觸碰呢?

那麽想討好他,就要掌握好度,不能直白勾引,只能像貓兒狗兒似得小心翼翼地討好,表現得聽話溫馴。

她想到這裏,便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牽起唇角,笑容討好。

發絲輕輕摩挲過掌心,傳來一陣細微的癢意,薛鈺滾動了一下喉結,看到趙嘉寧歪著腦袋對他笑。這回倒是自然得多,甜美嬌憨,沒有人會不喜歡這樣的笑。

薛鈺壓下唇角,再一次提醒自己,面前的女人有多歹毒的一面。

不過再歹毒又如何,還不是淪落到了手心裏,他可以肆意地折辱玩弄她——他告訴自己,這是她應得的懲罰。

他像對待寵物一樣捏了捏她的後頸,趙嘉寧試探地挪進他的懷裏,他的身量高,她的腦袋剛好碰到他的下巴,她便輕輕蹭了蹭他,他竟也沒推開她。

趙嘉寧便知道了,他是吃這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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