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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你有沒有想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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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你有沒有想過我?

“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偷偷過來的吧。”寧忘直視著蒼幽,肯定道。

蒼幽露出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

寧忘就猜到了,他來魔界這麽長時間,從來沒有聽到有誰說過這位前任魔尊的事,顯然這位當初帶走遲歸的如意算盤並沒有成功,反而被遲歸逐漸吞噬掉了他在魔界的實力,並取而代之。

蒼幽道:“你倒是教出來個好徒弟,遲歸簡直是我見過的,最適合做魔尊的人。”

寧忘冷哼一聲,聽到別人對遲歸的誇讚忍不住有些得意。

蒼幽補充道:“可惜了,你把當徒弟,他卻……”他頓住,眼露戲謔的掃過寧忘頸項間那些暧昧的痕跡。

寧忘的臉色瞬霎變得一陣白一陣紅,最後惱怒道:“你來找我,總不會是來說這些廢話吧?”

“那確實不是,”蒼幽的神色變得嚴肅,似乎有重要的事要說,“你知不知道,遲歸他……”

忽然,外面響起一道緩而沈的足音,以兩人對遲歸的了解程度,很難不知道外面之人是誰。

兩人對視一眼,蒼幽用口型道:我會再來的。罷了消失在原地。

寧忘的註意力壓根沒在他身上,他一直聆聽著門外的動靜。

遲歸似乎有心事,在外躊躇了半柱香才推門而入。

推開門,遲歸毫不意外地看到已經清醒的寧忘。兩人隔空相望,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許多覆雜的情緒。

兩人對視好半天,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最後還是遲歸自己走過來,把手裏一只紫檀食盒打開。

說實話,寧忘現在看他仍然是心悸的,畢竟這小子幹的事實屬不太人道,直到現在他某個羞恥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他本想佯裝仍在氣頭上,轉過臉去不看他,誰知下一秒遲歸就小聲道:“師尊,吃點東西吧,這是……我做的。”

他越說聲音越小,寧忘忍不住有些想笑,心想他莫不是在求和

無論如何,美食不可辜負,何況他確實是很想吃遲歸做的東西。

寧忘板著臉轉過頭,伸手欲端起那碗奶白的粥。這不伸不要緊,一伸嚇一跳,只見瓷白的手腕上,也是密密麻麻一片青紫,那天後半場他幾乎是半昏厥狀態,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不想這小子這麽下得了狠手。

他端粥的手忍不住顫抖,忍了又忍實在是忍無可忍,他納悶道:“你屬狗的啊”

連手腕都是這幅光景,就別想身上還有什麽完好之地了。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毀於一旦,他簡直……欲哭無淚。

遲歸看他這樣,內心更加愧疚了,從寧忘發顫的手裏奪過粥道:“師尊,我來餵你吧。”

寧忘這會兒正生氣呢,那肯讓他餵,把粥重新搶過來幾口喝沒了,然後往床上一倒,背對著遲歸就要繼續睡。

遲歸看著他的後背,眸光深沈暗湧,靜默須臾,他也掀開被子躺進去,自後擁住寧忘。

寧忘身體一僵,轉頭看他,眼裏漫延著慌張:“你還想強來”

他眼裏的懼意宛如一根利刺,狠狠刺痛了遲歸的心,但他依然沒有松手,啞聲道:“師尊,別怕我,我再也不會那樣了。”

寧忘松了口氣,他看著遲歸落寞的神情,終究不忍心掙開他。

兩人相偎在這難得的溫暖中,細想想,不止現在,從很久以前起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已不是師徒之情能概括的了。

寧忘這些天已經睡了很久了,現在還不怎麽睡得著。遲歸更是,寧忘沒有掙脫他對他而言簡直是天大的恩賜,怎麽舍得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遲歸顫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師尊,這七年,弟子每天都在想你,你有沒有想過我”

寧忘睜開眼睛,視線不知落在何處,良久他嘆了口氣,緩緩轉過身體,對上遲歸深邃的眼。

遲歸眼眶濕紅,看上去要哭了。

寧忘伸出手,像從前那樣安撫性的摸了摸他的臉,然後湊了上去,落下輕輕一吻。

遲歸的眼神從不可思議變得一陣狂喜,他幾乎立即反應過來寧忘的這個舉動代表了什麽,立刻重新吻了上去。

寧忘被他激烈的吻著,卻沒有反抗。他說不清自己對遲歸的心意了。

一開始是出於他對這個人物的欣賞,加上自己回家心切,所以對他好。後來他回家的想法已經不是那麽濃烈了,但對遲歸好已然成為本能。到了如今,即便遲歸對他做了那樣的事,他還是狠不下心對他說半句狠話。

他想,也許,自己也是喜歡他的吧。雖然他並不確定自己的感情算不算作喜歡,但至少,他沒有後悔和遲歸做了那些事。

遲歸的動作從一開始的急切變得緩慢,到最後幾乎是小心翼翼地,極盡虔誠。

他的吻落在寧忘脖子,鎖骨上,手也開始不安分的四處游走。就在寧忘以為他要做點什麽後,遲歸卻停了下來,抱著他道:“師尊,睡吧。”

寧忘不由得松了口氣,換了個舒服的位置,安心入睡了。

兩人睡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遲歸就帶著寧忘在魔界四周游蕩,起初兩人之間還擱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走到最後遲歸膽子大了起來,旁若無人的牽著寧忘的手,還時不時地捏一下,掐一下。

寧忘被他捏得沒了脾氣,無奈道:“你還是小孩子嗎?”

遲歸對他彎著狹長的眸子,笑道:“師尊,我很高興,從前的話,這番場景就是在夢裏弟子也不敢妄想,謝謝師尊能給我實現的機會。”

寧忘頓時啞然,要說他沒答應的話,他確實沒有明確說出來。若說是拒絕,他又親了人家。

但看著遲歸心滿意足的笑起來,他也情不自禁的跟著笑。

他問道:“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遲歸的眸色有一瞬黯淡,道:“起初剛來魔界時,並不太好。蒼幽總是把我丟進魔窩裏與那些魔廝殺,他說只要我能打敗所有魔,就能夠淩駕於他們之上,任意差遣他們。”

寧忘能想到那是怎樣一番場景,彼時的遲歸滿心恨意無處宣洩,那些魔物簡直就是送上門來解氣的。一開始或許容易,但直到最後,他已然已經殺得精疲力盡,蒼幽卻絕不會放過他,直至把他淬煉成最合格的接班人。

這其中千般曲折,也只有他一人知曉。

“幸好,”他握緊寧忘的手,“幸好我等到了,那時候唯一支撐我堅持下去的,就是能夠再見到師尊。”

寧忘摸了摸他的頭,道:“都過去了,你也不要一直沈浸在過去,要向前看。”

遲歸靜靜凝視著他半晌,而後擁他入懷:“所以師尊,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寧忘道:“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然而遲歸聽到寧忘這句保證,神情卻沒有松懈下去,好看的眉緊緊皺著,好似有萬般濃愁消散不去。

最後兩人坐在落忘川上看著晚霞。晚霞看盡,寧忘也歪倒在遲歸懷中睡著了。

遲歸把小心翼翼地抱起,步調遲緩地往回走,快走到地方時,被他派出去月商菱犽回來了。

兩人正欲說話,被遲歸一個眼神擋了回去。他們的視線又落在尊上懷裏安心睡眠的忘塵仙尊,後知後覺的閉嘴了。

“去木屋。”遲歸言簡意賅道。

到了木屋,遲歸又守著寧忘好一會兒,確定他不會醒來時,才走了出去。

外面等著的兩人一見他出來,就把此行前去打探到的消息說了出來。情況和望陽說的大差不差,甚至一模一樣。

遲歸斂著眉,修長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打,一言不發。

兄弟二人不知尊上在想什麽,就那麽沈默的等著。

他們都知道,尊上曾被正道摒棄,裏面躺著的那位更是尊上入魔的關鍵。是以他們都認為尊上必然是很恨這個人的,所以當初讓他們守在不息山,等著他上鉤。回到魔界時,尊上在面對守了那麽多年的人卻不聞不問,只交代每日送去三餐,不許重樣。而之後更離譜,修仙之人莫說是兩頓不吃,就是十日不吃不喝也依然能活得好好的,而僅僅只是聽說那人鬧絕食,原本不在乎,一眼都不去看的人,卻立刻坐不住了。這一系列操作更是讓人看不懂。

在他們的位置,莫過於揣測領導心思,也好對癥下/藥。

兄弟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默契。

月商斟酌道:“尊上,您與忘塵仙尊如今情投意合,那件事是不是可以暫停。”

遲歸敲打的手指驀地頓住,他擡眼,深沈的看著月商。

月商被看得心驚膽戰,冷汗疊起。

過了片刻,遲歸瞇著眼道:“你們認為呢?”

這一次是菱犽回的話:“屬下以為,當初尊上決定那麽做,是因為憎恨忘塵仙尊。”

遲歸低低笑了,道:“所以你們認為,我現在不恨他了,那件事就沒必要再做?”

兩人面面相覷,不敢說話了。

遲歸站起身來,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木屋,像是透過那緊閉的門扉,落在裏面之人身上。

他道:“所有計劃照常進行。我從前的確是為了師尊才那麽做,而現在,師尊已然我的掌控之中,修真界就更不必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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