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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上瑤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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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上瑤仙境

尉遲掌門特別有錢,也特別闊綽。

第二日幾人出發時太特別派了飛船來接送。飛船,當然不是現代社會的飛船,而是一艘貨真價實的木船,但能在天空中飛翔,由於工藝特殊,造價昂貴,特別稀有。尉遲掌門這個架勢,確實是把寧忘他們當成了座上貴賓。

三人出發之時,山門前圍了不少好奇來看的弟子,大家都圍著木船讚嘆,恨不能也坐上去感受一番。寧忘也不好掃弟子門的心,默默後退,這一退卻不得了,耳邊傳來一道清淺嗓音喚道:“蕭哥哥……”

寧忘腳步一頓,後背竄上一層雞皮疙瘩。

是了沒錯,這個階段,男女主已經熟識很久了。離譜的是,陸之宜看起來十分高冷,如三尺冰凍之寒,但在和沈蕭相處時儼然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少女。表面上沈蕭雖然還是稱呼陸之宜為師姐,但實際上陸之宜要小一點,私下蕭哥哥、陸妹妹的喊。

原本尉遲掌門邀請的是他們四人,但陸之宜因為修為即將進入下一個階段而被惘月要求留在不息山。

這一去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臨走之前必然要說些悄悄話。

真是好死不死被他撞進了男女主的小世界,這可真是太冒犯了。

寧忘趕緊假裝不經意的走開,迎面上又撞上一人,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遲歸眼疾手快的一把攥住寧忘的手腕,道:“師尊急沖沖的做什麽?”說著他擡眼往寧忘身後望去,寧忘趕緊捧著他的臉拉下來,道:“非禮勿視!”

說完,拉著遲歸趕緊的走了。

回到木船邊,人群已經差不多散了,尉遲掌門派來的隨侍恭候在旁道:“仙尊,時候不早了。該出發了。”

寧忘微微頷首道:“有勞了。”

說完 ,兩人上了船,過了一會兒沈蕭也上來了。

木船很快起飛,漸漸地離開地面,越升越高。不息山的現狀越來越小,直到徹底看不見。

木船高空之上移動著,將地面的山川河流遠遠拋開,眼看著白帝山也成為一顆黃豆大小的點,沈蕭問道:“師尊,我們不是去白帝山嗎?”

寧忘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們去上瑤仙境。”

也是昨天才知道,尉遲掌門原來竟是上瑤仙尊的重孫子,他家從前人丁稀薄,而且子嗣多短命,成功活到上千歲的尉遲掌門一人,因此上瑤仙尊格外寵愛他。

一年前因為白帝山之事,上瑤仙尊直接讓尉遲掌門攜眾家屬回了上瑤仙境。

這種事遲歸自然耳熟能詳,因此聽完之後並沒有什麽感想,只是慣性的把寧忘空掉的茶盞斟滿。

沈蕭卻不可思議道:“以前從來不知道尉遲掌門和上瑤仙尊是這樣的關系。”

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據說上瑤仙尊如今雖然近萬歲,卻依然保持著三十多歲的模樣。而尉遲掌門不過幾千歲,卻已是白發蒼蒼。

上瑤仙境隔不息山十萬八千裏,即使換成平常禦劍也需要一個月的路程,但這艘木船卻僅僅只用了一天就趕到了。

上瑤仙境不虛仙境美名,即使在高處俯瞰,也能見林立的樹木聳立雲端,萬丈蒼穹之下,山巒起伏。亦能觀青山綠水相間,飛濕流泉如練。清晨輕霧如薄煙般飄渺,縷縷纏繞。各種靈獸精靈穿梭林間,美輪美奐。

木船穩穩落在叢林之中一片大無邊際的空地上,空地白石鋪就,在日光的照徹下熠熠生輝。

三人下了船,就有身穿白紗的美貌女郎前來行禮道:“仙尊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家主說了,先讓仙尊及二位高徒休整片刻再前來拜見。”

寧忘頷首道:“如此甚好,有勞你帶路了。”

女郎道:“仙尊不必客氣,請隨我來。”

這時,沈蕭卻道:“師尊,您和師兄先行前往,弟子稍後就來。”

寧忘沒問他有什麽事,點點頭同意了。

寧忘與遲歸閑閑慢走,一路欣賞著上瑤仙境的景物,他看著林子中開著的異花,只覺得味道沁人心脾,十分好聞。

遲歸註意到這些細節,道:“師尊喜歡這些嗎?”

寧忘道:“味道挺好聞的,你知道這是什麽花嗎?”

遲歸道:“在山下見過。師尊若是喜歡,弟子回去弄一些種在聽弦小築。”

兩人一路,走著走著寧忘發現了不對勁,回首道:“怎麽不見其他門派的人。”

那女郎道:“回仙尊,這條路是專門為您準備的。以免旁人打擾。”

寧忘內心大讚體貼。正想說什麽,耳邊倏忽響起一陣猛烈的動靜。

三人此時正好走到一座極為奢靡華貴的大殿,就聽一陣聲如洪鐘的聲音喊道:“兒子問父親安!”

然而這聲如洪鐘不是是一個人的聲音,而是幾十人疊加在一起喊出來的聲音。

寧忘定睛一看,就見大殿上方坐著一位笑瞇瞇、宛若土地公的老頭,而他的下面,整整齊齊站了一排又一排的男子,粗略數數,當真有一百多個兒子。

寧忘是真服氣,換到他那個社會,兩個兒子都可以為了爭家產爭得頭破血流,遑論一百多個。但尉遲掌門家雖然兒子多,但格外和諧,也都格外孝順,更重要的是,沒有嫡庶之分,每個人都相處得很融洽。

震驚之後又有些感嘆,不由得嘆出口氣。

遲歸一直在註意他,聽見這一聲嘆氣後問道:“師尊為何嘆氣?”

寧忘道:“羨慕啊羨慕。”

遲歸道:“羨慕什麽?”

寧忘道:“自然是羨慕尉遲掌門得天獨厚,能享這齊人之福。我也想有這麽多孩子,不過我可不想要這麽多兒子,能和我湊一桌麻將就行,女兒多一點更好。唉,不過我可沒這麽多錢養這麽多孩子,想想罷了。”

他說完,搖著扇子轉身走了,徒留下遲歸一人站在原地,面容苦惱不已,似乎當下正有什麽難題困擾著他。

既然已經說過尉遲掌門之後會來找他們,寧忘也不準備打擾他了。兩人跟著引路的女郎行了一路,遲歸忽然問道:“師尊很喜歡孩子嗎?”

寧忘聽出他語氣裏面的古怪,還真的在心裏想了一下,想到他前世住的房子隔壁有一個非常可愛的小孩子,每次見到都要去抱一抱,後來有一次忘記了是因為什麽原因,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後來就很少抱過了。

他回答道:“有時喜歡有時不喜歡吧。”

遲歸似乎沒在他這句話裏找到核心答案,遂又問道:“那師尊喜歡什麽樣的孩子?”

寧忘還是在想鄰居家的那個小孩子,想象著之前小孩可愛的模樣道:“乖的,不愛哭不愛鬧的,長得可愛的。這樣就很喜歡。”

遲歸默然,陷入了沈思。

帶路女郎將他們引到一處宮殿,隱沒與參天大樹中,看上去莊嚴又尊貴。

女郎道:“仙尊在此休整。”

兩人走進那宮殿,裏面的景致完全符合尉遲掌門的風格,相當鋪張華貴,偌大的房間四周掛著畫了錦繡江山的壁畫,牡丹紋路的鏤花窗閉合著,稀碎的日光就從那下縫隙中折射進來。正中放了一張玉石鑄就的圓桌,上面已經擺上了點心和茶水。

寧忘掀袍而坐,四處看著,內心淒涼,這裏真是比他的聽弦小築氣派多了。不息山明明是第一大派,很多方面卻還秉持著節儉的精神,比如住的地方,向來都是能夠遮風擋雨便夠。

兩人隨意吃了一點點心,覺得不甚合口味,又不想再叫人準備,於是打算睡一覺。

這間宮殿有四間房間,寧忘挑了一間臨窗的,倒在床上一睡就到了下午,再醒來時,太陽已經落山了。

他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坐在不遠處打坐的遲歸。

寧忘看他正入神,立刻放緩了動作,豈知他都這麽小心了,遲歸還是因為他的動作睜開眼睛。

寧忘幹脆直接坐起來無奈道:“為師都這麽小心了,沒想到還是打擾到你了。”

遲歸從地上站起,微微勾唇道:“弟子只是隨便坐坐,師尊別擔心。”

說著,他將寧忘拉到圓桌旁,看著上面四五道小菜道:“師尊熟睡時尉遲掌門已經來過了,我看師尊睡得深,便沒有打擾。這種宴會多半繁覆,師尊先用些果腹吧。”

寧忘正好睡餓了,原本打算勉強把之前沒吃完的點心隨便吃點應付應付,沒想到遲歸這麽有先見之明,簡直就是貼心小棉襖本棉襖了。

他心中感動,擡手揉了兩把遲歸的腦袋,感嘆道:“太貼心了!為師沒有你可怎麽辦啊!”

他這一句是由衷而發,說實話,遲歸被感化之後對他簡直就是無微不至,有時寧忘都會忘記遲歸是攜帶著滔天恨意重生而來。

每每一到這種時候,寧忘都會下定決心,一定要改變遲歸的結局!

吃了東西,兩人出門時已經有侍女等候在門口,準備指引他們前去宴席場地。

寧忘這時才想起少了一人,道:“沈蕭呢,一直沒回來嗎?”

遲歸“嗯”了一聲,寧忘沒有多想,畢竟他在走遲歸的故事線,沈蕭也有自己的故事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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