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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又開始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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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又開始作妖了

最後還是寧忘先開口,道:“這幾日辛苦了哈……”

然而話音未落,遲歸倏忽臉色大變,猛地吐出口血來。

寧忘被嚇了一跳,連忙跳下床去扶住他,這一扶不得了,他看見遲歸的眼睛忽然變得通紅,周身似有魔息環繞。

寧忘伸出的手僵住,難以置信道:“魔,魔絲!”

遲歸氣血翻湧,還沒來得及回答,卻見寧忘一個擡手,一道金光璨璨的結界瞬間籠罩在他們頭頂。

只看寧忘面色陰郁,遲歸的心也仿佛瞬息沈寂了。這幾日魔絲躁動的厲害,大概是為了適應新舍,他想盡辦法壓制卻還是沒忍住在寧忘面前露了端倪。

果然,即便是如今的寧忘也不能接受嗎?

遲歸啞聲道:“我……”

後面的話他沒來得及說出,寧忘忽然幾乎要哭出來了,雙手按著遲歸的肩道:“你是不是把我身上的魔絲轉移到自己身上去了。”

遲歸神情一頓,長眉抖了三抖,表情頃刻間轉為古怪。

寧忘此時此刻早已陷入情緒中,心道怪不得他睜開眼睛卻感覺不到魔絲的存在,現在魔絲出現在遲歸身上,必然是從他身上轉移過去的!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不過是給遲歸擋了幾次傷害,他就能至性至此,真是太令人動容了!

寧忘誠懇道:“我一定會想辦法替你拔除魔絲的!”

遲歸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發展,呆在原地。

……

寧忘身體尚未徹底恢覆,關於白帝山之事就由望陽、惘月負責。說是不日,但望陽還是當天晚上就動身前往神界。而惘月則前往各大門派商量對策。

寧忘就負責帶領不息山一眾弟子修練。不息山弟子眾多,為了方便,寧忘幹脆把他們都聚在聽弦山。雖然各山門不盡相同,但總歸練的是同一種東西。

寧忘今日心情不錯,原因無他,那就是今天早上他發現遲歸的黑化值又降了幾百。

當時就決定去找遲歸一起去校場修煉。

他引著遲歸朝著校場走,時不時哼點小歌,絲毫沒有註意身後那盯著自己寸步不挪的視線。

等到他們走到時,偌大的校場已經烏泱泱站了一大群人了。粗略估計沒有五千也有三千。

夏侯逆本來在看這群弟子的身法,遠遠就見寧忘帶著一少年慢吞吞的剛到。

他冷哼一聲:“我們來幫忙的竟然還要早到,真是聞所未聞。這麽晚才來,昨晚不是偷雞摸狗去了吧?”

寧忘被這一聲吸引了視線,擡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名身材瘦高,著一身藍色的年輕男人。此人不僅說話陰陽怪氣,長得也陰陽怪氣,眼睛賊大微凸,鼻子十分堅挺,嘴巴很小像個小雞嘴兒。臉也小,雖然不醜吧,但叫人多看了總覺得不舒服。

正在此時,腦海裏的系統響起:“九華山逆華君,夏侯逆。與‘寧忘’交惡多年。”

寧忘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他詫異道:“九華山的人怎麽會來。”

他身邊沒有別人,只有一個遲歸。因此自然是遲歸回答他:“師尊忘了嗎,昨天師伯說過,怕你一個人照看不過來,拜托逆華君和夢華君前來幫忙。”

還真是忘了。不息山是四海第一高山,九華山次之。山上隱居了九位仙君,由於每一位的尊稱裏都有個“華”字,因此稱為九華山。

幸好寧忘對於這位逆華君有些印象,只停頓片刻。他揮著手喊道:“地滑君啊,失敬失敬。偷雞摸狗倒是沒有,只是身體不適起晚了罷,勞您牽掛了。”

夏侯逆臉色瞬間鐵青,手中一柄長劍都快捏斷了,“寧忘——!”

偏生他周圍還有沒眼力見的在嘀嘀咕咕: “不是逆華君嗎,師叔怎麽管他叫地滑君?”

不怪寧忘亂叫他人尊稱,實在是夏侯逆剛剛嶄露頭角之時就叫這個名字。九華山有天華君林縛蒼,就有地華君。只是這“地華君”實在是難以出口,總讓人想到“地滑君”,再加上夏侯逆本人也十分排斥,於是天華君幹脆將“地華君”改為“逆華君”。但地華君叫了許久,廣為流傳,時至今日仍舊有人稱呼他為地華君,原主因為和夏侯逆不對付,時不時也要叫一次。

眼見他人暴跳如雷,寧忘就此打住,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我不叫了,不叫了。”

說完就拉著遲歸往另一個人堆去,因為他看見夏侯逆的臉色已經黑得賽鍋底了。

寧忘已經走出老遠了還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笑到遲歸終於看不下去,擡手給他拍背。

寧忘終於喘勻了氣,他對遲歸說道:“走吧,帶你去晨練。”

遲歸聞言挑眉:“這裏不行嗎?”

寧忘往四周看了看,這一窩大部分都是男弟子,從他們兩個站到這裏就有一些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來,仔細看還帶有敵視。遲歸不合群,從前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現在要他融入難免困難,而這些人大多聽信謠言,都不喜他。寧忘雖然不擔心沈遲歸會被他們怎麽樣,但總歸不自在。

遲歸似乎也感覺到了寧忘的良苦用心,跟在後面說道:“謝謝師尊。”

寧忘沒應這一聲謝,反而回頭對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遲歸被這笑恍住,心臟仿佛卡了一瞬。

直到寧忘把他帶到一窩蜂女弟子中……

遲歸:“……”

遲歸身為男二,自然是樹敵眾多,這些敵多半是男弟子,一起修煉總歸束手束腳。但女弟子就不一樣了,雖然絕大部分都將註意力放在男主角身上,但女生和男生總歸不同,即便不喜歡也不會惡意排擠。因此把遲歸放到這裏寧忘很放心。

又交代幾句,寧忘施施然回了高臺上仙首專用席上,一眾仙首到齊,寧忘也見到另一位來支援的夢華君。

夢華君原一夢是一位女子。身穿一襲淺紫色紗裙,紗裙上墜了各式各樣的金珠翡翠,陽光落在其上色彩繽紛。烏黑的發盤了個靈蛇髻,斜插一支鳳凰金簪。他膚色瓷白通透,氣質秀雅絕俗,柳眉微揚,鼻梁小巧,唇不點而朱。是個美貌女子。

高臺上陽夏侯逆的身影用靈力投放得極大,確保每個人都能看見,他施一勢,下面的弟子就學一勢,就這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現如今剛過晚春,正是入夏,天氣稍稍炎熱。

寧忘搖著把竹扇子扇風,鬢角的發絲輕揚,增添了許多跳脫。

他心滿意足地看著已經和一群女弟子打得火熱的遲歸滿意的笑了。

這時,一位俏生生的姑娘突然湊到遲歸跟前,似乎有些招式不懂,正問著。

遲歸神情寡淡,將姑娘起勢就歪斜的手臂撥正,只是姑娘是個廢的,到了下一招依舊歪得不成樣子,不知她是怪劍還是怪自己,幾次三番仍然不得其中奧妙,一張小臉漲鼓鼓的,可愛委屈。

遲歸只掃了一眼就挪開了,那張極其俊秀地臉上微微有些難看,只是無人瞧得出。

這番情景落在寧忘眼裏可謂是十分精彩。他微微一挑眉,心中忽然浮起一妙計。

遲歸前世喜歡陸之宜,然而陸之宜是喜歡男主的。這一世遲歸顯然已經不再期待陸之宜能夠回應他的感情,但若是在給遲歸覓一段良緣,豈不是事半功倍?

“啪——!”

寧忘倏地合了扇子,原本葛優躺般坐著的身體驀然坐正,神色忽暗忽明,色彩紛呈。

“妙哉,妙哉!”他興奮地撫掌,兩眼激動得放光。

許是難得開竅,寧忘也終於察覺遲歸不喜那正派小師妹,這次任憑她哭哭啼啼死纏爛打遲歸也不看她一眼。

寧忘興奮之餘微微嘆息。正常,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歡撒嬌女人。

看來邪魅狂狷的反派男二和正派甜甜糯糯的傻白甜小師妹人設劇情向走不通。

寧忘又開始四處掃射,不息山大部分女弟子都聚在這裏,肯定會有姑娘真心喜歡遲歸的。不若,他現在就培養一個符合遲歸審美的女二。

遲歸此人,眼光甚高,要讓他看得上,必然得是氣質超塵,萬眾矚目在人群之中一眼就看得見的存在。自然是除了女主以外。

寧忘來來回回看了好幾圈,沒有,沒有能讓他眼前一亮的存在。

難不成……

寧忘把視線挪到座臺之上,若說有那個最讓人眼前一亮的女子的話,非是在女弟子中,而在他身邊……

他看向右側那個正淺笑晏晏的女人。

正是夢華君原一夢。

男才女貌,確實很登對。

只是再看看遲歸,如今正值二八年華。再看原一夢,皮子雖年輕,可算起年紀已經能當遲歸好幾十輪媽了。

寧忘被腦海裏某些不可言說的想法雷到了,他急忙撤回視線,不敢再想。

可他又忍不住去看,萬一這遲歸就喜歡姐弟戀呢

寧忘的視線太過明顯,原一夢察覺了,她微微側頭,未言便笑:“忘塵,你看我作甚。”

寧忘被當場抓了個正著,眼神飄忽一時不知該怎麽解釋:“額,我,我是,額……”

原一夢像是明白了什麽,笑意更深,舉手端起她面前的一碟子精致的點心,然後放到他面前:“想吃是吧,給你。”

寧忘搖著手辯解:“我不吃,我有……”他頓住,看向自己的席面,原來不知何時他不知不覺的就把自己的那份點心吃完了。

寧忘:“……”這下有理都解釋不清了。

“客氣什麽,下次想吃就直說。”原一夢說完就捂著嘴“咯咯咯”的笑起來。

寧忘:“……”

小插曲一揭而過,寧忘開始思索其他可能:既不是懵懂少女,也不是冷艷美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普普通通養成系!

此類女子一般容貌不張揚,但十分耐看,而且氣質卓絕,縱使一開始不起眼,最後必能成為一方俠士。

寧忘心念一動,覺得這種可能非常大。

於是乎他又開始尋找,終於讓他找到了這個人!

對沒錯就是你,遲歸右側後方那個神情懨懨的小姑娘,身材高挑,長得確實不張揚。

寧忘笑起來:姑娘,你很有女二的天賦。

他在上面時喜時悲,時驚時嘆,變臉之速媲美翻書,通通落入遲歸眼中。

遲歸將劍挽了個極漂亮的劍花,華光流轉,只是他的眼神卻及其深沈。

他看寧忘看得入神,看得癡迷,絲毫沒有註意身後有人正在逼近。

待到距離兩三步時他才如夢初醒,回身去看。

他蹙起長眉,低頭看著那女子:“何事”

女子眨了下眼,卻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方才見師弟教了那位師妹逆華君的招式,我也不太懂,可否也教教我”

遲歸眉頭微松,將不耐煩都收回去,他略略頷首:“可以。”

女子勒起唇角,擡起了劍。

遲歸眉頭又皺,眼看這姑娘連舉劍的動作都不對,他正欲開口指點,眼底卻寒光湧動,隨即是一道尖利又撕心裂肺的吼叫:

“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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