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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漏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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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漏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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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外,草叢裏,炸了鍋!

誰見過冷若冰山的薛大總裁露出過這樣溫柔似水、深情款款的神情!

沒有!完全沒有人見過!

於是乎,照片與視頻在千兆光纖上飛速游走,鍵盤被“劈裏啪啦”地敲出了發動總攻前的雄壯鼓點,熱搜頭條一條頂過一條,媒體同仁們歡快地仿佛是在過年。

狹小悶熱的出租屋裏,更是歡笑聲與蚊蟲比翼雙飛。潘花花“啪”的一聲又拍死了一只正臥在他手臂上喝血的蚊子,緊跟著聽到了視頻裏女人興奮的喊聲——

“寶寶們,看到沒有?那顆足足有五克拉的粉鉆正是薛總今日剛剛從本店為新婚愛妻購入的!你想要擁有一生摯愛嗎?那麽就請到...”

潘花花木然地關掉了視頻,又神經病一樣地再次去檢查熱搜頭條,發現自己被通緝的那一條驚天大新聞早已如泥牛入海一般,化作烏有,再不見蹤影了...

真是一代新人勝舊人,新人不聞舊人哭!潘花花無知無覺間,幾乎將賈維梟昨天留給他的那只舊手機捏出了斑斑裂痕。

又“劈劈啪啪”地拍死了幾只吸血的蚊子,準備睡覺,只可惜眼睛才閉上了不到一分鐘,潘花花又“噌”地一下子坐了起來,打開手機去看熱搜頭條。

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然而,潘花花就是有那麽一股子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的蠻勁!

他一邊像是個得了重癥強迫癥的患者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刷著熱搜頭條,還一邊不忘為自己此等受虐狂般的行為找著理由——名曰“脫敏”。

就好比他小的時候,很害怕打針。後來,那股子蠻勁突然上頭,在某一次醫生給他打針的時候,他便不再蒙住自己的眼睛,而是強迫自己直楞楞地睜著眼睛去看那尖細的針頭刺進自己皮肉裏的過程,一來二去,他果真就不再害怕打針了。

結果,利用同種原理,他就這樣瞪著疲憊不堪的雙眼,幾乎一刻不停地刷著手機上各種關於薛鹿林與那個金毛的消息,直到第三天晚上,看完了那一場盛大的世紀婚禮的直播,潘花花才發現,敏好似沒脫成,但由於被蚊子咬得皮膚太癢,抓撓得太狠,差點脫了一層皮...

他終於關掉了手機,扔去了一邊,像是完成了一項十分艱巨的任務一般,沈沈地吐出一口氣,攤開四肢,躺在小小的單人床上開始盯著發黴的天花板發呆。

然而,看著看著,他就發現自己的眼前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竟然開始變得模糊一片了...

潘花花用手背抹了兩把眼角淚,一偏頭將臉埋進了枕頭裏,小聲地嗚嗚咽咽起來,半晌後,憤憤地嘟囔了一句:“明天,一定要出去買蚊香!”

豪華車隊直接開進了薛宅的大門,車子停在門廳前的空地上時,吳媽、劉叔等人已經等待多時了。薛鹿林下了車,並不多做介紹,二位新人一前一後快步走進了薛家的大宅。

金發美人在大廳中央稍稍站定,環顧一圈後,回身對眾人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主動招手道:“嗨~大家好~”

吳媽、劉叔等人垂眸耷眼地回了一句:“夫人好。”h,u,a,n,g,杜家問

美人滿意一笑,挽上薛鹿林的手臂正準備上樓,就見對方從自己的手裏抽回了手臂,轉過頭,漠然道:“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吳媽會帶你上去。”

一絲訝異從眼底閃過,美人垂眸嬌嗔道:“鹿林的戲演得人家都要當真了~不過...”他眼神一轉,悄聲道:“做戲就要做全套呀,不怕讓旁人看了去,說三道四?”

“想讓他們看到什麽,去說什麽,還不是我說了算?”薛鹿林饒有興味地看著面前的金發美人,輕笑道:“還是說...你也想讓我幫你改變改變自己腦袋裏的想法,只留下一些虛幻的美好記憶?”

美人緊咬唇瓣,目光從楚楚可憐的泫然欲泣瞬間變得冰冷無情,冷哼一聲,轉向吳媽道:“帶路!”

林松明開車到家的時候,發現萬家燈火之中,只有他家的窗口裏面是黑乎乎的一片。他停下車子熄了火,落下車窗,朝著那黑洞洞的窗口張望了一會兒,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電話被硬生生地掛斷了兩次之後才被接了起來,林松明開腔直接問:“你在哪?”

“在家。”陳星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哪個家?”

“還能哪個家?我自己家!”

“回來...”林松明的聲音略顯疲憊,“我在家裏等你。”

“不去!”陳星陰陽怪氣地說:“你快陪著你那沒心肝的老板風流快活去吧!”

林松明一把扯掉礙事的領帶,沈聲道:“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自己回來,否則——”

——啪!

話沒說完,電話就被陳星掛斷了。

然而,陳星這十分有骨氣的行為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三十分鐘後,被更加硬氣的大Alpha林松明從家中香甜的被窩裏毫不費力地抓到了轎車的副駕駛位上。

陳星連鞋也沒來得及穿,只穿著一層薄薄的睡衣,被碾壓在狹小的空間裏還在負隅頑抗,“混蛋!你們不幫忙救人就算了,還這樣招搖過市地秀恩愛!真讓人惡心!滾開!別碰我!”

“你到底有沒有點腦子!”林松明強硬地將陳星的兩只手按過頭頂,怒道:“你現在還看得到夫人越獄潛逃,被通緝的新聞嗎!你現在身邊還有人再議論他那個早該被處死的身份嗎?”

陳星一楞,瞪大了眼睛長大了嘴巴,想說什麽沒說出來,倒是給了大Alpha長驅直入的機會...

直到人被吻得缺氧了似的暈暈乎乎了,林松明才放過了他,揉著他濕潤的唇瓣,低聲問:“回家嗎?”

陳星圈住他的脖子,顫巍巍地點了點頭。

一大早,潘花花是被一陣狂躁的拍門聲吵醒的。

昨晚在他實在看無可看之後終於決定關掉了手機,然而緊接著又做了半宿的夢,直到後半夜才朦朦朧朧地睡熟過去,這會兒就感覺門外那人的鐵砂掌像是直接拍在他腦門子上的,震得太陽穴突突地跳著疼。

“等會兒...等會兒!”他喊了一聲,瞇縫著眼睛翻身下床,誰知一腳就踩進了水裏。

水裏!哪來的水?

他低頭一看,瞬間就醒透了!只見滿屋子的水已經快要沒過腳面了,塑料拖鞋都已經蕩起雙槳漂走了...

他光著腳淌過水跑進衛生間,正瞧見那不知道什麽時候因為什麽原因一下子破裂開來的水管子正往外汩汩地冒著水。

門板再次被人“哐當哐當”地拍響,門外的女人扯著大嗓門喊:“開門開門!漏水了不知道嗎?樓下都下雨了!”

潘花花看著那被拍得隨時可能散架的門板,拿起旁邊架子上的毛巾就去堵漏水的地方,結果水沒堵住,水柱倒似噴泉似的直接呲了出來,穩準狠地噴了他一臉。

“誒!裏面的人聽著,再不開門我踹門了!”

潘花花被這聲吼嚇得一個激靈,一把扔了毛巾,見這一覽無餘的小屋子裏實在毫無藏身之處,只能硬著頭皮跑到門邊,擰開門鎖打開了一條小縫,只露出兩只眼睛,小聲說:“對不起,我——”

——啪!

豈料,後面的話還沒出口,綠漆木門就被外面的女人一把推開了,生生將潘花花拍在了門後。

那身材略顯肥胖的中年女人大步入內,連看也沒看潘花花一眼,直接走到衛生間門口,指著裏面大聲質問:“你是瞎了嗎?水管子這麽呼呼漏水看不見啊!不知道修啊?”

“我是打算修的...”潘花花趕緊關上門,跟在女人背後支支吾吾地說:“可是,我...”

可是,我不會...

中年女人沒搭理他,走進衛生間,從水盆下的櫃子裏翻了翻,找出了一個工具箱,“這不是有工具!東西還挺齊全的,懶死你了!”

女人從工具箱裏拿出扳手,一邊在截門上一圈圈地擰,一邊說:“你這管子老化開裂了,先把截門關了,回頭你自己買根管子換上!”

潘花花盯著那水管的裂口,眼看著如泉湧一般的流水變成了滴滴答答,連忙點頭“嗯”了一聲。

那女人又接著用力擰了幾圈,直到水徹底不流了才停了手。她將扳手扔回工具箱裏,抓起旁邊的毛巾抹了兩把手,回頭還想再繼續發幾句牢騷,卻在看到潘花花的瞬間楞住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幾秒鐘,潘花花忽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臉,慌亂地否認道:“不是!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豈料,那中年女人卻是直接上前一步,力大無比地扯開了他的手,她仔細瞅了瞅潘花花的臉,又翻開他的小臂內側看了看,驚呼道:“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啊...

潘花花徹底慌了,這才逃出虎穴沒兩天,難道就要被抓回去赴死了嗎?

“是我!”女人將自己由於汗濕了而貼在腦門上淩亂的頭發扒開,露出來一張親切憨厚的臉。

“你是——”潘花花一楞,脫口道:“吳月華!”

“是我!”

吳月華“嘿嘿”地笑了起來,隨即放開了潘花花的手,拿起旁邊的拖把,一邊往下水道裏掃水,一邊意味難測地說:“原來躲這呢...”

這語氣...聽得潘花花一陣汗毛倒豎。

水順著下水道“嘩啦嘩啦”地流走了,吳月華將塑料拖鞋給潘花花撈了回來,扔到他面前,再次看向他的時候又是驀地眉頭一皺,動作略顯粗魯地舉起潘花花的胳膊湊在眼前看了看,又伸手在他的臉上扒拉了兩下,潘花花的頭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搖擺,仿佛一只待賣的牲口在被人檢查牙口...

吳月華“嘖”了一聲,問:“這臉上和胳膊上是怎麽回事?”

潘花花忍不住又撓了撓脖子上一個紅腫的小包,說:“蚊子咬的...”

“這邊蚊子毒!你這細皮嫩肉的!”說著,吳月華又擡手在潘花花的額頭探了探,問:“沒發燒吧?”

“應該...沒吧...”潘花花搖搖頭。

“行,你先歇會吧。”

眼看著吳月華就要走出門去了,一直緊張戒備的潘花花一個箭步沖過去堵住了門,“華姐...”

吳月華一楞,反應過來後,說:“我不報警!又沒啥好處...”

“要...要是有好處呢?”潘花花小聲嘀咕道:“要是有獎金呢?”

“我懶得跟警察廢話!”

“那——”潘花花還是攔著門,“要是不用你廢話,直接打個電話就——”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多廢話呢!”

吳月華嘬嘬腮幫子,一把將潘花花扒拉到一邊,開門出去了。

作者有話說:

這算是他鄉遇故舊,好人有好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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