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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如果我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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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如果我早知道...

“花花,你非要出來,不只是因為薛鹿林對你做過的事情吧?”羅希雅歪頭枕在手臂上,像老朋友聊天一樣的問道:“如果你覺得我還值得信任,可以跟我說說。說出來了,心情或許會好些...”

“我怎麽會不信任您...”

現在除去羅希雅,他還能跟誰說出真正藏在心裏的話呢?

“是,因為我知道了一個真相。”潘花花覺得自己有些醉了,他擡起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腺體,說:“這腺體的主人...”

他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想了想才道:“是薛鹿林的Omega,曾經被被他標記過的Omega,唯一標記過的...”

羅希雅沒聽明白,怔了一怔,問道:“你不是說這腺體是花花從黑市上弄來的嗎?”

“他當初是這樣跟我說的。”潘花花看向羅希雅,“可是他騙了我,換腺體的事情明明白白地寫在婚前協議裏,是薛鹿林親口對我說的!他們都知道!原來他們每一個人都知道!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一直被蒙在鼓裏!”

潘花花越說情緒越激動,最後,連拿在手中的酒水都被潑灑了出來,他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恨,低聲吼道:“如果不是因為他騙我!如果我早就知道——”

潘花花哽在了這裏,如果我早就知道真相的話,我還會...我還會...

我不知道...

自從上一次得知了這個潘花花的真實身份以後,今天的這個消息已經不會再讓羅希雅感覺到特別的意外與震驚了,反而是讓她想明白那個一直困擾著她的疑問。

最初,她不知道潘花花找她制作由自己的信息素提取液制成的香水是要“玩”什麽?後來,她巧遇了這個青草味道的潘花花才解開了這個疑惑,但是伴隨著這個疑問得到了答案,另一件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又開始縈繞心頭,那就是她自己的兒子為什麽要這樣做?

先不提移植腺體這件事情是犯法的,就單說面前的這個人的存在就是一件非常不合理的事情,他早該在最初被發現的時候就被處決掉,但是自己的兒子卻將這個人偷偷地藏了起來,代替自己嫁給了薛鹿林。然而,這件事情一旦被薛鹿林發現了,那後果將是不堪設想的嚴重,他那樣一個有權勢又有地位的人如何能容忍這樣的欺騙!

難道,這些事情自己的兒子統統都沒有考慮過,他肆意妄為的原因只是因為不想嫁給薛鹿林嗎?

現在,她聽到了潘花花的這一番話,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兒子為什麽會冒著如此大的風險也要鋌而走險地謀劃這一切,那完全是因為——

他不想換掉自己的腺體!

那個S級的Omega腺體!

那是他所有自尊與高傲的來源,是他賴以生存的資本。更何況,移植腺體的手術是存在一定風險的,即使手術是由星海醫藥的權威醫生操刀!

可是——

羅希雅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個更加可怕的疑問,他又是如何騙過星海醫藥的那些醫生與護士,將一個沒有腺體的潘花花送進手術室的呢?

羅希雅驀地感覺心口怦怦狂跳,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不了解自己的這個兒子了,或許她從來就沒有好好地認識過他...

羅希雅蹙眉看向潘花花,見他一杯又一杯不停地給自己灌酒,伸手拿走了他的杯子,“酒不是這樣喝的!”

“可是我想醉...”潘花花落了淚,輕聲哽咽道:“醉了就能忘了,把一切...都忘了...”

“就因為他騙了你腺體來源的事情,你就這樣難受?”

雖然羅希雅還有些事情沒有想明白,但是她並不覺得這件事情對這個潘花花的影響有多大。她不解地望著潘花花,半晌後,像是突然間想明白了什麽,驀地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詫。

潘花花擡起頭來,已是淚流滿面,淚光中流露出的悲傷與痛苦讓羅希雅有所動容,可是她也只能無奈地嘆道:“如果你早就知道了,你就能保證自己不愛上他嗎?”

潘花花終於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傷痛,從默默垂淚一發不可收到肆意地嚎啕大哭。

那每一個孤獨夜晚中的仿徨與迷茫,恐懼與無助,那點滴情感積累起來的癡心錯付,盡數淹沒在了此刻洶湧的淚水之中。

他明白,如果他早就知道,他也依然會在看到薛鹿林的第一眼時,無法自拔地迷戀上他,依然會在他不經歷間流露出脆弱無助的時候,給予他溫柔的慰藉與溫暖,也依然會義無反顧地陪他走入黑暗的森林...他為自己的懦弱無能而感覺到羞愧與憤怒。

那一夜的淚水似乎帶走了許多的東西,潘花花很快地恢覆了平靜。第三天一早,薛鹿林登門的時候,他正舒服地窩在窗邊的懶人沙發裏,安靜地曬著太陽。

薛鹿林進門後並沒有立刻出聲去打擾他,腳步也在離他大概一米遠的地方就停住了。

潘花花今天穿了一件米黃色的高領線衣和一條柔軟的家居褲,修長的雙腿自由地舒展著,看起來十分舒服。由於戴著耳機所以並沒有聽到門口的動靜,等到薛鹿林走近了,他依舊閉著眼睛,微微揚著嘴角,一下一下輕撫著懷裏的毛團子。

這兩天夜裏薛鹿林睡得很不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習慣了身邊人的存在,沒有潘花花睡在自己身邊,他竟然會輾轉反側到整夜不能入眠。現在他親眼看到了這個人,心頭上那由於缺乏睡眠而引起的疲憊與煩躁全都漸漸被撫平了。

薛鹿林輕聲走到潘花花的身邊,蹲下身來,擡手碰了碰他的臉頰。

潘花花睜開了眼睛,略顯失焦的眼神中還帶著點懵懂的茫然,幾秒鐘後,等到他看清楚了來人,突然猛地一下子坐直了身體,連帶著懷中的白貓也激靈地“喵嗚——”一聲,掙脫開潘花花的懷抱,跑走了。

潘花花慌忙地摘下耳機,“對不起,在聽歌,你什麽時候來的?”

人呢,就是這樣習慣成自然的動物,長時間形成的強迫意向是一時半刻改不掉的。不論潘花花現在心裏對薛鹿林是什麽樣的感覺,在某些情況下,他還是會下意識地彎腰低頭。有時候,潘花花也會想,這或許也是因為自己這個低階腺體對高階腺體所產生的強烈依賴的結果吧...

作者有話說:

周五好呀~

今天晚了一點點,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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