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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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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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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花花感覺自己已經成了案板上的一塊魚肉,刀下待宰的羔羊。

他被薛鹿林一把拎到了桌子上。獵人俯身下來,不顧一切地撕碎了獵物身上所有礙事的遮擋,開始了永無止境的撕咬與征伐...

潘花花不知道薛鹿林此時是否還存在半分的理智,但他在自己耳邊不停地粗喘中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那樣的清晰可辨:“你不要跑,也不要怕。B級Omega生不出高階Alpha,沒關系,三年後我們的婚姻關系解除,我也會給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不會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你不要將腺體換回去,三年以後也不要。”薛鹿林迷迷糊糊地念著,像是說給潘花花聽的,又像是說給白芷青的,又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你留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你,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就算是薛峰...他也不能再碰到你一根毫毛!你聽到了沒有!我不會,不會再讓你受到半點傷害,半分委屈了...”

那現在,又算是什麽...?

潘花花被死死地壓在桌子上,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骨骼與堅硬的桌面之間擠壓碰撞時狠狠的摩擦聲響。

他奇怪,為什麽都處於這樣糟糕的境地裏了,自己怎麽還沒有死...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想要拒絕這個男人,他想要推開他,想要遠離他,但是自己的身體卻又在強大的信息素作用下,產生了迎合Alpha的反應。他猶如一朵鮮嫩嬌艷的花,慢慢地綻放開來,對他的Alpha袒露出自己最為鮮紅艷麗,嬌嫩多汁的蕊,他還在以此毫無底線地招蜂引蝶,任由雄性尖利的花莖肆無忌憚地刺入自己最最隱蔽的子房之中,翻騰,攪弄...

他在清醒地承受一場殘忍至極又不容反抗的辱弄,薛鹿林在蹂躪著他的精神的同時,還在無情地吸吮著他的汁液與顏色。

潘花花感覺自己的花瓣正在快速地卷曲枯萎,他的生命被強大的力量一點一點地掏空了,點滴流逝間他覺得自己已經被薛鹿林殺死了...

卻還在睜著眼,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天地。

潘花花浮沈在一片冰冷的汪洋之中,他舉目四望,只見無邊無際的海水好似一直綿延到了天邊。他想要大聲地呼喊,卻發現自己的喉嚨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發不出半點聲響來;他又想要拼命地游,拼命地游,可是拼命地游到精疲力竭,四周卻依舊是一片連綿無盡的冰冷海水。天空灰蒙蒙地壓下來,海上看不到一艘船,看不見一個島,更沒有一個人...

他脫了力,不想再做任何徒勞無望地掙紮了,這個想法一出,寒徹骨髓的海水立即灌進了他的口鼻之中,肺部的空氣被一點點抽空,他的意識逐漸模糊,身體不停下沈...向著那一片無邊的黑暗之中慢慢落下...

“花花...潘花花!”

潘花花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隱約聽到了一個聲音在叫自己,即使那聲音混雜在咕嚕嚕的水聲裏,但是潘花花還是聽見了,“花花,醒醒!醒醒!”

醒醒?我是在夢裏嗎?

眼前出現了一點光,潘花花開始不停地轉動眼球,快速地眨動眼皮,急速倒氣的同時他驀地睜開了眼睛,失焦的視線盲目地落在天花板上,半晌後,狂跳的心臟才慢慢平靜下來。

“你終於醒了!”盜,文,gzh大碧池

潘花花麻木地轉動視線,看到了坐在床邊的薛鹿林正在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怔忪片刻,就當他想試圖翻個身,避開薛鹿林的目光時,渾身上下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大聲叫囂著傳來了仿佛被砸碎了一般的疼痛感,他只能再次合上眼睛,不去看。

“你別動!”薛鹿林關切地擡手按住他的肩膀,然後從床頭櫃上端過來了一杯清水,細心地將提前準備好的吸管放到了潘花花幹裂的唇邊,輕聲道:“喝點水。”

潘花花由於太過幹渴而機械地張口,就著吸管只淺淺喝了一小口水,就突然間毫無預兆地猛烈幹嘔起來。可是,他已經幾天沒有吃過東西了,撐著床沿嘔也只能吐出點酸水來。他用力攥著床單,想要竭力控制住自己這種幹嘔的狀態,可是不論怎麽努力,也抑制不住那種想要排出異物的感覺。

嘔吐是人類保命的本能反應,當一個人誤食入有毒物質時,這樣的本能反應會幫助他及時地將體內有毒有害的物質排出,從而保住性命。然而,潘花花並沒有誤食過什麽有毒有害的物質,甚至連用來充饑的物質都沒有食用過,這說明他的嘔吐反應並不是生理上的反應,而純粹是心理上的反應。那種感覺就像是想要將薛鹿林曾經給予的,卻又不屬於自己的那些溫柔繾綣、深情款款統統從身體裏剝離出去,扔個幹幹凈凈!

“沒事了,沒事了...”

薛鹿林一下又一下輕輕拍著潘花花的後背,柔聲安撫著。

半晌後,潘花花終於止住了幹嘔的感覺,漱了口,才又躺回了床上。

“花花,你跟我說說話,哪裏不舒服,都告訴我。”薛鹿林焦急又懊悔地道:“這一次是我過分了,對不起...”

“沒關系。”

潘花花覺得自己已經說出來了,但是聲音卻只有嘶啞的氣聲,他只能用力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又說了一遍:“沒關系。”

那語氣禮貌又疏離,冰冷又麻木。

薛鹿林的心頭倏地一緊,一把攥緊了潘花花冰涼的手,急聲說道:“花花,我那時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三年後我們解除婚約,你依舊可以留在我身邊,我什麽都會為你準備好。”

潘花花終於將目光再次轉向薛鹿林,有些訝異,有些荒唐,有些不解,有些自嘲...

“我是薛家的長孫,我需要一個繼承人,你生不出高階的Alpha,所以除去名分,我什麽都可以給你,你什麽都會有的!”

潘花花就這樣看著薛鹿林,看著他以那樣一副深情似海的模樣說著如此荒誕不經的胡話,簡直要笑出聲來...

我什麽都會有的。

是呀,我什麽都會有的。我會成為一個備受薛鹿林心愛的寶盒,然後被他用金錢與權勢好好地藏在家裏,我會有錦衣玉食,我會有香車華服,我會擁有這世界上一切我想要得到的富貴榮華,我卻唯獨做不了我自己,做不了一個人...

哈~薛鹿林是不是以為自己的說的這些話簡直就是他媽的這世上最真最甜的情話了!

然而,這些讓潘花花覺得諷刺到荒唐可笑的話語,薛鹿林卻真的認為它們是這個世界上最真最甜的情話了!

十年前,他能給白芷青的只有“我喜歡你”和“標記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長大了,已經成長為一個擁有足夠強大能力與勇氣的Alpha了,他可以為他的Omega遮風擋雨,可以為他去對抗一切的阻力,可以為他擋掉任何的威脅與傷害!

所以,他能給潘花花的,還有“保護你”!他要讓潘花花幸福健康地生活在自己的身邊,直到他們生命的盡頭。

潘花花閉上了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滑落。他竭力翻了個身,將臉埋進了枕頭裏,澀聲說:“我累了,想再睡會兒,你出去吧。”

薛鹿林坐在床邊,看著潘花花微微顫抖的身體,他知道對方受了委屈,心裏難受,卻以為這委屈只來自於自己易感期的暴行。他彎腰俯身過去,唇剛剛碰到潘花花的耳垂,潘花花就好似觸電了一般,猛地躲開了。

“我不喜歡你吻我的耳垂!”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並沒有說過喜歡被親吻耳垂,薛鹿林喜歡那樣做,無非是因為那個“別人”喜歡。

薛鹿林的動作一僵,伸手輕輕捏住潘花花的下巴,將他的臉擺正,強迫他看向自己,認真地問道:“那你喜歡什麽?”

潘花花被迫與薛鹿林面對面,心裏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與之正面對抗的實力,只得隨便敷衍了一句,“牽手...”

“牽手?”

薛鹿林微微一笑,一只手向下摸到了潘花花微涼的指節,反覆摩挲幾遍,他伸開手指滑入了對方的指縫之間,十指相扣。然後,他將潘花花的手帶到自己的唇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潘花花感覺自己已經受夠了,他再也忍受不了薛鹿林這樣透過自己,將滿腔愛意賦予他人的行為了。他擡手揮開了薛鹿林的親吻,咬牙撐著手臂坐起身來。誰知,掀開被子,腿伸出去,腳掌剛一落地,腳踝處就傳來了一陣鉆心的痛感。

“——嘶啊!”

他抽口涼氣,差點踉蹌摔倒,被薛鹿林眼疾手快地接進了懷裏,“要去衛生間嗎?我抱你。”

“我——”潘花花看著綁在自己腳腕的繃帶,問:“怎麽了?”

薛鹿林將人抱進了衛生間,等到潘花花解決完了緊急的生理問題後,他才低聲開口道:“你的腳腕骨裂了。不嚴重,養一養就好了,最近就盡量不要走動了。”

回到床上,潘花花忍住一陣又一陣想要嘔吐的沖動,任由薛鹿林給自己餵下去了小半碗粥。

看著潘花花蒼白的臉色,憔悴的神情,薛鹿林十分心疼,他擡手輕輕撫摸著潘花花的鬢發,說:“你再睡會兒吧,我要去一趟星海...幾天沒露面了,肯定堆積了很多工作。”他頓了頓,聲音又不易察覺地放輕了些,“你醒了就好了,你不醒...我半步不敢離開,我——”

“你去吧,我睡了。”潘花花生硬地打斷了薛鹿林的話。

他側身擁在被子裏,盡力蜷曲起自己的身體,幾乎要將自己縮成一個團,仿佛是一朵即將雕零的花要緊緊將自己受了傷的花苞包裹起來。

在這種壓抑又沈默氣氛中,薛鹿林又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起身,出門去了。

作者有話說:

花花覺得自己是替身,其實也不能說完全是替身吧...

這其中的感覺寶寶們慢慢體會,隨著後面劇情的展開可能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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