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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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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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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經濟聯合會今年最後的一次例行會議如期舉行了。

入冬以後本就是晝短夜長,再遇著了陰雨天氣更是到處都看不到太陽了。現在已經是上午九點鐘,外面卻仿佛還是黎明破曉前的模樣,一片晦暗不明的霧蒙蒙。

潘花花站在門廳外的屋檐下,擡頭看了一眼陰暗的天空,又將身上的大衣裹緊了一些。跟在薛鹿林的身後,彎腰鉆進了黑色幻影裏。

今天出門之前,他不僅將玫瑰花味道的香水多噴了一倍,還特意在口袋裏藏了一支註射式弱型抑制劑,那是昨天他背著所有人偷偷跑出去買的。因為潘花花發現,自從第一次他...他的腺體出現發情的狀況以後,每個月的那幾天都會十分規律的來上那麽一次...

這說明,他的身體已經和移植來的腺體開始慢慢融合了。好在他有薛鹿林在身邊,每一個發情期都能得到最充分與舒適的安撫,只是薛鹿林那個一心一意想要生寶寶的行為...讓他有些無語,每一次過後,他都還要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起來洗涮自己,而且還要偷偷摸摸的,不被薛鹿林發現...

而今天,正好就是他的發情期即將來臨的第一天,所以他不得不提前做好防範措施。

坐進車裏,潘花花就悄悄地將車窗打開了一道縫,因為就連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那嗆人的香水味道了,然而坐在旁邊的薛鹿林今天倒是對此未加幹涉。他這些天一直都很忙,坐在車裏也很少說話,似乎是在認真思慮今天會議的章程,潘花花便也沒有出言去打擾他,一路安靜無話。

半個小時以後,黑色幻影在經濟聯合會大樓前的停車場平穩地停下了。

在會議廳入口處,潘花花竟然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他應該最熟悉不過的陌生人——潘山,潘花花的父親。

潘山穿著一件貂絨大衣,滿面紅光,看到潘花花和薛鹿林,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看了看潘花花,突然說:“喲,幾個月沒見,你怎麽還瘦了?”

潘花花緊張地看著潘山,發現他表現如常,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知道真相了,還是真的沒看出來,一時間竟然忘了要說些什麽,倒是一旁的薛鹿林擡手扶在了潘花花的腰上,對潘山客氣地說:“岳父說得是,花花最近一直忙著豐裕閣的事情,實在是辛苦,也是我疏忽了,過了年一定給人養胖了。”

薛潘兩家聯姻,潘山得了不少的好處,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現在看到薛鹿林這樣的態度更是高興地合不攏嘴。不過再高興,他也沒有和二人再多聊兩句的意思了,尋了個借口就轉身先朝著會議廳裏走去了。

薛鹿林看著和自己的父親一句話沒說上的潘花花,問道:“你結了婚也沒鬧過回娘家,現在見了自己的父親還這樣生分,看來傳言不屬實啊?”

潘花花只敢側眸看著薛鹿林,問道“什麽傳言?”

“潘花花和母親羅希雅女士不和,與父親潘山關系甚密。”

潘花花一聽就知道這是林松明那份報告上寫過的內容,故意不悅地說道:“他不是一直在國外嗎?我回娘家幹什麽?找我那爛泥糊不上墻的哥哥?”

說著,他推開薛鹿林的手,一面往裏走一面抱怨:“他這些年包養的小明星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年輕,早忘了還有我這麽個兒子了,有什麽好說的!”

薛鹿林看著他那賭氣跑走的背影,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是個差不多能容納下兩百人的會議廳,靠近中央的位置是九個主席團成員以及秘書長的位置,主席的位置在最中間,其餘成員的位置則是呈扇形展開,圍繞在主席團成員位置的對面。

進入會議廳後,潘花花就徑直朝著扇形最邊緣的角落裏走了過去,坐下後他急忙擡頭看向了主席臺的位置,薛鹿林卻沒有朝他的方向看過來,而是正在一臉嚴肅地和身邊的秘書長交談著什麽。

潘花花又看了一會兒,收回了目光,剛掏出手機準備看看豐裕閣的網絡營銷數據,身邊的座位就沈了一下,坐下來一個人。潘花花偏頭看過去,頓時露出了笑容。

賈維梟摘掉自己的棒球帽,捋了捋被壓趴下的頭發,說道:“我一進來就在找你。”說著,他做賊似的左右瞧了瞧,又壓低了一些聲音,說:“你這位置找的真好!”

潘花花看著他的樣子,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代那些個上大課專揀最後一排的座位摸魚睡覺的日子,忍不住捂著嘴竊竊地笑起來。

兩人沾沾自喜了片刻,賈維梟拿過了自己的背包,從裏面掏了掏,不知道拿出來了什麽東西,偷偷塞進了潘花花的手裏。

潘花花打開一看,“又是薄荷糖?”

“嗯。”賈維梟打開一顆,放進嘴裏,吸著涼氣說:“這會議可沒意思了,一會兒非得犯困不行。”

潘花花很想說:咱這位置這麽好,困了就睡唄!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沒桌子!靠在椅子上,半張著嘴流口水的睡相實在有些不雅。於是,他收下了薄荷糖,準備一會兒實在困得不行的時候冰一冰自己。

“你今天沒課嗎?”潘花花指著賈維梟的書包問。

“請假了,今天的事假可是有正當理由的。”賈維梟往座位裏一靠,將書包抱在胸前,歪頭過來小聲說:“花花,你知道我這個經聯會成員的資格是怎麽來的嗎?”

潘花花在《經濟聯合會管理條例》裏看到過,經聯會的成員來自於社會各個階層,各種身份以及每一個年齡段。賈維梟應該就是屬於18歲到25歲這個年齡段的成員了,潘花花想,自己雖然也是這個年齡段的,但是他的身份應該是屬於...無業游民,而賈維梟應該是學生。

“我算是普通學生代表。”賈維梟說:“父親過世以後,家裏那些親戚們沒有一個夠資格能被推選為經聯會成員的。”他指了指主席臺的方向說:“我姐姐雖然是主席團的一員,但是經聯會裏不能只有她一個人,勢單力薄。你看看你們潘家,有你和你父親,你再看看薛家,上一屆的主席是薛峰,成員有薛鹿林和薛孟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賈維梟也不給潘花花回答的機會,自顧自地就開始回答:“投票環節,他們占有壓倒性的優勢,一個家族裏的成員,全從家族利益出發,根本不會考慮任何其他的因素,也根本不會在意別人的感受...”

其實,潘花花挺喜歡跟賈維梟聊天的,因為有些他不知道又不明白卻又不敢問出口的事情,在賈維梟這裏好像全能得到答案。他覺得,或許是因為賈維梟還在讀書,並沒有過多地參與到家族產業中去,所以涉世未深,說起話來總是不加任何考量地全盤托出,竹筒倒豆子一般,挺爽快的。

這會兒,潘花花正聽得帶勁呢!賈維梟卻突然間停住了。

他疑惑地轉頭看向賈維梟,發現賈維梟也在看著自己,有些難為情地說道:“對不起,我...我一跟你聊天,就控制不住地什麽都想說...我忘了,忘了你現在也算是半個薛家人了,你不會怪我吧...”

...我也忘了...

潘花花笑笑說:“怎麽會,咱們是朋友閑聊,我現在是潘花花。”

兩個人聊著,會議廳裏的人已經差不多坐滿了。

話頭扯遠了,至於賈維梟的這個成員資格是怎麽來的,他也忘了說了。看著坐滿的人群,他指了指其中的幾個人對潘花花說:“你瞧那幾個,都是B級的Alpha和Omega,還有幾個是Beta。主席五年一換屆,半年後就是成員換屆。薛鹿林上臺以後,對於經聯會的成員比例做了調整,大幅度增加了低階腺體成員的比例。他的這個舉動被持有改革思想的一派所支持,而又被與之對立的守舊派所反對,但是最終還是通過了...”

說到這裏,賈維梟又停住了...

潘花花有點無奈,他轉過頭來說:“我雖然跟他結婚了,但是你說的這些我真的不知道,他沒跟我說過,更何況我也是這次成員換屆才成為經聯會一員的...”

關於這一點,他是從金毛給的資料中讀到過的,畢竟是“自己”的過去,記得清楚。

賈維梟有點臉紅,撓著頭矜持地笑了笑。

潘花花卻沒有在意賈維梟那宛如少女情竇初開般的靦腆笑容,而是在腦袋裏思忖起了另外的一件事情——

薛鹿林上臺之初就做出了那樣的舉動,是不是說明他是改革派?或者說,至少他應該是支持改革的吧...

正想著,潘花花的目光又轉向了主席臺上的薛鹿林,正巧薛鹿林也朝著他的方向看了過來,四目相接的一瞬,潘花花就是一楞。他發現,薛鹿林看過來的眼神冷漠又疏離,似乎還帶著明顯的不悅,但是那一瞥又是那樣得輕且快,在他們目光相接的剎那,薛鹿林就已經垂下了眼簾,又看向了桌上的文件。潘花花眨眨眼睛,並不能確定剛才那匆匆的一瞥是不是只是自己的幻覺。

例會在上午十點鐘準時開始了。潘花花卻並沒有覺得無聊,因為他全程都在目不轉睛地欣賞著主席臺上的經聯會主席,看他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指偶爾翻動一下桌面上的紙張,看他疏離淡漠的深邃眸光威嚴地掃過臺下眾人,看他在發言的間歇裏偶爾滑動一下的喉結...

潘花花從來沒有見過薛鹿林這副模樣,仿佛是帶著與生俱來的王者風範淩駕於眾生之上,威嚴不容撼動。他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身體,從口袋裏拿出那顆薄荷糖,慢慢撥開糖紙放進了嘴裏。他覺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正在慢慢升溫,從而吸引著身邊飛來繞去的昆蟲們的註意力,好在他花期到來的時候,傳播花粉...

他需要冷靜,他需要降低一下溫度,他需要收一收自己愈漸濃郁的青草信息素...

會議已經過半,薛鹿林宣讀過法院對於西恒實業東山采礦場惡性殺人事件的判決結果後,會議流程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秘書長宣讀過幾份這段時間提交上來的各種提案,與會成員經過討論後都一一投票,表決通過了。而最後一份,正是來自於西恒實業計劃在自由島實施招工的提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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