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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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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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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俗話說得好,人呢,都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的。孤衾獨枕習慣了也沒覺得有多冷,但凡是一朝有人與你共同滾在了一張床單上,你就再也忘不了床單上的那股子屬於對方的,屬於彼此之間的,在氣息交纏時所沈溺過的味道了...

狹長彎曲的一鉤新月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了薛鹿林漆黑的瞳仁裏,像一只毛茸茸的小貓爪子在不輕不重地撓著他的心口,那裏還殘留著昨天被潘花花用沐浴球搓出來的屢屢紅絲。

這麽多年了,哪一次胃疼、發燒不是自己忍過來的?從來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從來也沒有哪一次覺得自己抗不過去,從來...也沒有人像潘花花那樣,一直坐在床邊守著自己...

雖然他愛跟自己耍小聰明,總是惹自己生氣,但是薛鹿林感覺的到,潘花花的心思是單純、善良又柔軟的;雖然那個大沐浴球搓得他現在還覺得身上隱隱作痛,但是...他卻還挺享受那種感覺的...

還想...一起洗澡...

薛鹿林翻了個身,覺得自己有點要朝著受虐狂的方向發展了...

要不明天,就直接跟他說讓他回來睡吧!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一說一,不丟人!

——就這麽辦了!

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的薛大少爺終於做好了決定,嗅著枕頭上的那一絲淡淡的青草味安心地睡了。

結果第二天一早,當他又是獨自一個人享用早餐時,昨晚睡前迷迷瞪瞪泛濫出來的那一丁點的柔情蜜意頃刻間便化為了烏有。

薛鹿林表現得並無異樣,還是像往常每一個清晨那樣,一個人下樓來到餐廳,對吳媽微微頷首打招呼,然後開始安靜地吃早餐。

吳媽本以為大少爺跟夫人很快就會和好了,結果誰知昨晚還是分房睡的。她本想再接再厲繼續勸上兩句的,但見大少爺那看似平靜無波的臉上還是透露著隱隱的不悅,吳媽也就作罷了,不再自討沒趣。

吃過飯,薛鹿林在餐廳裏故意比平時多坐了一會兒,才起身朝著大門走去。在路過客房時,他若有似無地朝著房門瞥了一眼,臉上表情淡定,心中卻暗暗恨道:懶蛋!你就一輩子睡死在客房裏吧!

懶蛋昨天晚上奮發圖強,通宵達旦終於將一本厚厚的《經濟聯合會管理條例》給看完了。睡夢中,他驀地悶在被窩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又翻了個身繼續補眠了。

然而,老天終究還是十分眷顧這位勇居神壇不願紆尊降貴掉落凡塵的薛大神...經的,很快就給了他一個能夠再次擁美人入懷的機會。

兩天後的上午,潘花花正咬著手指頭翻看著《你會使用你的信息素嗎?》的最後幾頁,桌子上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他心不在焉地用餘光掃了一眼來電顯示,竟然是林松明?

接起電話,潘花花疑惑地問道:“餵?林助理,有什麽事嗎?”

“哦,是這樣的...夫人,薛總讓我通知您,今天晚上要回家一趟。”

林松明站在薛鹿林的辦公桌前,手機就放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桌子上,正處於免提功能開啟的狀態。

“回就回唄。”潘花花眨眨眼,感覺莫名其妙,“他不是天天都回來嗎?”

“夫人,不好意思,是我沒有表述清楚。”林松明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繼續說:“今天是史老夫人的生日,您要隨同薛總回一趟薛家老宅,參加生日宴。”

“老宅?”潘花花轉著眼珠回憶,很快便想了起來,這個“史老夫人”應該是薛鹿林的奶奶,所以..

“所以,晚上他們薛家人都會在?”tou,du,jia,四

“呃...”

林松明餘光裏瞥見薛鹿林在聽到“他們薛家人”幾個字的時候,表情微微擰巴了一瞬,他調整著語氣,一板一眼地回答道:“是的,請您做好準備。下午六點鐘,我會準時去接您。”

做好準備?

掛斷電話,潘花花兩眼放空——

準備什麽?!

下午六點鐘,一輛黑色幻影準時停在了門廳前的空地上。

看見車子來了,潘花花一溜小跑進廚房裏。吳媽已經將冷藏櫃裏的一個大紅色描著白色祥雲與漆金鳳凰的圓形中式食盒拿了出來,看見潘花花興高采烈地跑進來,笑呵呵地交到了他手上。

潘花花小心翼翼地接過食盒,又跟吳媽道了謝,興奮地出門去了。

雖然,他和薛鹿林還處在冷戰階段;雖然,他還是有些害怕薛家的那些擁有高階腺體的親戚們,但是他依舊是個喜好熱鬧又愛玩的年輕人。自從來到這裏,他每天除去擔驚受怕,就是受氣挨餓,今天能去參加這樣一場生日宴,潘花花還是很高興的!

早上掛掉林松明的電話他就已經盤算好了,反正今天的主角也不是他,等到了薛家老宅他就往角落裏悄悄一縮裝空氣,等著吃蛋糕,享受美酒佳肴就是了!

如是想著,整個人都跟著變得容光煥發,喜氣洋洋起來,那愉悅的心情全都寫在了高高揚起的嘴角上!

薛鹿林隔著車窗看到潘花花的笑臉,也不自覺得跟著勾起了唇角,然而在看到他穿的那身衣服時,表情又變得有些不可言喻起來。

林松明這一次透過車窗觀察夫人的眼神收斂了許多,但是在瞥見夫人那一身大紅色的運動服時還是不由得微微一怔,倒抽口涼氣,盡量展開自己的餘光去窺探後排乘客的反應——

似乎...也沒有什麽反應...

潘花花已經來到了車門邊,透過半開的車窗看了一眼薛鹿林那個難以解釋清楚的眼神,下意識就將手伸向了副駕駛位置的車門。

——“哢嚓!”

林松明眼疾手快,鎖上了那扇車門,然後若無其事地目視前方,同時在心底為自己的機智以及靈敏點了一萬加的讚!真牛!

潘花花嘴角微抽,又訕訕地挪到了後車門的位置,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一關,一股濃郁的玫瑰花香撲面而來,險些將薛鹿林嗆暈過去。他別過頭去緩了片刻,再回過頭來時,瞥了一眼潘花花後頸上糊了好幾層的阻隔貼,再看看那個紅色立領,忍不住問:“你這衣服哪裏弄的?”

“今天出門剛買的。”潘花花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一身嶄新的大紅色運動服,說:“奶奶過生日嘛,就得穿的喜慶點,必須是大紅色!”

他還清楚地記得,爸爸媽媽相繼離世後的那一年生日,奶奶帶他去百貨商店,花了對於當時的物價來說很貴很貴的價錢給他買了一身大紅色的運動服。

奶奶笑呵呵地看著他,說:“我們的花花要健康快樂地長大,喜慶的日子就要穿大紅色!”

薛鹿林又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這大紅色倒是將潘花花襯得皮膚白皙,墨眉如畫,唇如桃瓣,各種顏色拼湊在一起,濃麗得動人!

...蠻好看的,就是...

算了!

他用拇指抵著自己的太陽穴,目光落在了潘花花手裏抱著的那個食盒上,不放心地問了一句,“你那盒子裏裝的又是什麽?”

“吃的。”潘花花將食盒又抱緊了些,神秘兮兮又獻寶似地“嘿嘿”傻笑,“先不給你看,到時候一起看!”

薛鹿林側頭看著他,等他將潘花花這一副傻乎乎的模樣看夠了,才又擺出了一個“我再也懶得理你”的姿態閉上了眼睛,微微仰起頭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了。

潘花花怏怏地瞧他一眼,然後將目光收回到了自己手裏的食盒上,幾秒鐘後他又悄悄地擡起了眼睛,忽閃著睫毛一眼接著一眼地偷看著身旁的人。

薛鹿林今天穿的就是最普通的白襯衫配黑西裝。這會兒,西裝外套已經脫掉了,跟解下來的領帶一起丟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白襯衫最上面的兩粒扣子被解開了,領口隨意地敞開著,潘花花能看到薛鹿林因為仰頭的動作而露出的修長脖頸,以及偶爾滑動一下的喉結,還有那一小片若隱若現的鎖骨。

...不知道,胸口的紅印有沒有消下去...

薛鹿林閉著眼睛,在感受到潘花花逐漸深沈的鼻息,聞到他那連阻隔貼都快要擋不住而散發出來的青草味道時,心中暗道:原來,他喜歡這樣的...

潘花花的目光下移,薛鹿林的襯衫袖口被卷了起來,露出來小半截瘦削但看起來又顯得十分有力的白皙手臂。潘花花看著那手臂,不動聲色地用自己的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拇指在手腕內側無意識地來回摩挲。

——被標記過的Omega會不可避免地對自己的Alpha產生信息素依戀。

《腺體進化論》如是說。

潘花花慢慢靠回到椅背上,側過頭強迫自己將目光轉向了車窗外。

秋末,入眼處芳草依舊萋萋。潘花花忍不住在想:這個青草的味道曾經是屬於誰的呢?他又曾經被哪一個Alpha標記過嗎?

——一個Alpha一次只能標記一個Omega,除非將這個Omega身上的標記洗掉,否則此Alpha便不能再標記任何其他人。

《腺體進化論》如是說。

所以,Alpha們對於送出自己的標記這件事是相當慎重的,而對於S級別的Alpha來說,這更是一件慎之又慎的事情,因為這可以算是一種高貴身份的象征了。

所以,這顆脆弱的小青草是不可能被冷杉打上烙印的,那麽自己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地追隨在薛鹿林身上的這種行為只可能歸結為一點——

B級Omega太脆弱了!

也就是說,任何一個Alpha只要有目的地對他釋放出一點點的求愛信息素,他都會忍不住上鉤。想到這裏,潘花花驀地皺起了眉頭,他害怕也厭惡這種被*控的感覺。他真恨不得這三年能過得快一些,然後他立馬去摘掉這個可怕的腺體!

“別怕。”

薛鹿林的聲音突然響在耳邊,他像是看穿了潘花花的心思,擡手蓋在了他的手背上,安慰道:“家裏都是長輩,不會欺負你,你躲著點孟鯉就行。”

薛孟鯉,潘花花在腦海中飛速地搜索了一下關於這個人的記憶。

“你堂弟?”他謹慎地詢問:“他...會對我做什麽?”

“他...”

薛鹿林側過身來,極其專註地望著潘花花的雙眼,似是在觀察,又像是思索。

黑色幻影已經緩緩地停了下來。

潘花花被薛鹿林那兩道如炬的目光看得有點發毛,感覺那目光仿佛已經化作實質,穿過了自己的兩顆眼珠子,直達腦殼深處了...

他忍不住躲開這目光,下意識轉頭看向了前排的林松明,向他求助。

林松明思索再三,又整理一下自己斯文的金邊眼鏡,僵硬地說道:“夫人...跟二少爺...見過。”

見過?!

鬼才相信他們只是見過!

潘花花挪動屁股,在後座上坐穩,想到金毛那家夥整天搔首弄姿、招蜂引蝶的模樣就知道那個所謂的“見過”是什麽意思了!但是,這麽重要的信息,他卻一個字都沒有說過!現在還要自己替他背鍋!

心頭一陣憋屈的怒火蹭蹭竄起了小火苗,潘花花忽然轉頭看向林松明,眼神裏也不覺帶上了幾分怒氣。

林松明對上夫人仿佛質問的目光,一楞。他雖然是得到了薛鹿林的指示去調查過潘花花,也聽到過一些關於他品行不端的風言風語,但是不論明察還是暗調,卻從來沒有拿到過確切的證據,再加之薛鹿林前幾天已經對他的那份調查報告提出過質疑了,此刻林松明便不覺開始心虛起來,但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又含糊其辭地說了一遍:“就是...見過...”

潘花花見他神情古怪又轉頭看向薛鹿林,他微瞇著眼睛,看起來大有一副“你再敢多說一個字試試”的威嚴氣勢。

薛鹿林看著他這眼神,不知道為什麽竟有那麽一瞬間被唬住了,攤著手無辜地說:“我什麽都沒說。”

哦~

潘花花心中冷笑,果然被他猜中了!

如果這薛神經手裏當真有什麽真憑實據,現在就不會是這樣的態度了,早就借題發揮,發作狂躁癥了!

“哼!”

潘花花一甩頭,打開車門捧著食盒下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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