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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肉嘛...哪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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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肉嘛...哪裏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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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鹿林今年27歲,擁有著極為顯赫的家世以及絕世俊美的樣貌,他這樣的一個S級別的Alpha絕對是被無數Omega家族競相追逐的終極目標。這些年來,他見過的Omega也不計其數了,無論是自己的艷遇亦或是父母、親戚介紹的,他一個都沒有同意。

對於潘花花,在他看上東邊那片海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的存在...而他之所以又會選定這個人做為自己的聯姻對象,也僅僅是因為他看中了那片海,那裏有他需要的東西...

薛鹿林以前從來沒有見過潘花花本人,對於他的了解完全來自於林松明擺在他桌面上的一份調查報告。他看過了報告,對這人沒有半點好感,潘花花的學歷不高,很小就跟著潘山混在娛樂圈中,閱歷豐富風評不好。附帶在報告最後的那幾張照片中,一頭金色長卷發的潘花花美是美得沈魚落雁,但是那一身濃重的風塵氣與搔首弄姿的神態動作,讓薛鹿林極其的反感。

但是,對於潘花花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薛鹿林其實是完全不在意的,因為他只不過就是眾多協議條款中的一條文字罷了。只要他嫁進門來以後能老老實實的,別給他們薛家惹麻煩,那麽薛鹿林會把他當成了一朵嬌花那樣養起來,三年以後合同到期,順利地結束掉婚姻關系。所以,薛鹿林才會在第一次與潘花花見面時,動用了那樣強大的信息素壓制,無非是想好好地警告他這一點。

然而,就當他不經意地擡眼,看到那個一頭黑發的潘花花,看到他望向自己的那一雙純凈又楚楚可憐的大眼睛的瞬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是有那麽霎那間的心旌搖曳了。仿佛塵封於內心深處的某種感情被輕輕觸碰到,使他萌發出想要親近他,擁有他,保護他的欲望...

薛鹿林推開門走進書房,對於自己剛剛的失態有些懊惱。別人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卻心知肚明,他知道自己的那些反覆無常與失態的暴跳如雷都是因為什麽——

林松明給他做了六年的助理,對於他的衷心與他的工作能力薛鹿林是極為認可的,所以他相信林松明寫在那份調查報告上的內容。但是,眼前的人也是活生生存在的,他看向自己的那每一個毫無城府的眼神,面對自己時那每一個不加防備的動作,都是那樣的自然,那樣的真情流露。這在薛鹿林看來,寫在報告裏的潘花花和自己眼前的這個潘花花完全就是兩個人,他很難想象那些全都是對方偽裝出來的,如果是,那麽潘花花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而之所以讓劉叔跟著他,薛鹿林也是想要弄清楚自己的這個疑惑,然而今天潘花花的行為卻讓他十分的惱怒。一個連大學都懶得讀,只想著追求窮奢極欲的奢靡生活的人,怎麽會突然間轉性去讀那些書籍?如果只是為了了解一些常識性的內容,那大可不必讀書,網絡上什麽查不到?再說了,很多基本知識在學校的生理衛生課堂上也都有講過的。所以,如果不只是為了泛泛了解,而是要系統學習,那麽...他突然間學習這些東西要幹什麽?

薛鹿林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

星海醫藥的新項目...

薛鹿林將頭靠在椅背上,感覺到一陣心煩意亂,吳媽送上來的晚餐也沒有動。

他將餐盤推到一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看著滿滿當當的日程表他搖頭自嘲:“真是色令智昏了!居然為了個騙子推掉了重要會議。”

於是,色令智昏者拿起手機,極其殘暴地群發了一條消息:開會!

淩子言正在實驗室裏舉著個廣口量杯喝涼水,看到這倆字時一口氣錯位嗆了個昏天黑地,還隨手極其不怕死地回應了一句:您不是回家陪新夫人了嗎!這麽快...就陪完了?

貪圖一時爽的結果就是整個會議中,被老板追著索要各種實驗的最新數據,還有東海新實驗的進度報告。淩子言口幹舌燥地連續匯報了兩個鐘頭,才終於消掉了薛鹿林心頭的一口惡氣。

視頻會議結束,不多時吳媽又上來了,送來了一杯牛奶,順便收拾餐具。見晚餐一口沒動,吳媽沈吟著問道:“大少爺,晚餐不合胃口嗎?”

“不是的。”薛鹿林知道吳媽大概是被自己傍晚的態度嚇到了,於是微微一笑,溫和地說:“剛剛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沒來得及吃。”

吳媽點點頭,又問:“那我給你熱熱,現在吃?”

“不了。”薛鹿林指了指牛奶杯,說:“我喝這個就行,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吳媽收拾了餐具,心情舒暢很多,大少爺終於又恢覆了人樣,“那我先下去了。”

吳媽端著餐盤已經走到了門邊,薛鹿林還是忍不住叫住了她,問:“他呢?晚上,吃的什麽?”

吳媽的神色有些古怪,轉回身來張了張嘴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

一個小時前,潘花花無聲無息地走出了客房。

早晨還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愛妃,下午就成了被打入冷宮的殘花敗柳。他本心是想著不蒸饅頭也要爭口氣的,怎麽能讓人這樣隨意侮辱!晚飯,不吃也罷,也萬萬不能屈從於薛無常的淫威之下,不然以後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

然而,一口氣是無論如何也填不飽肚子的,他楞楞地杵在餐廳門口,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這畢竟不是他的家...

吳媽聽到些動靜,轉回頭來就看到了“潘妃”那哀怨戚戚的小眼神,頓時心生不忍,剛想說“我給你弄些吃的”,就聽潘花花小心翼翼地詢問:“吳媽,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廚房嗎?”

“啊?”

潘花花走近一步,低聲哀求:“就用一下,你別跟他說...”

瞧把孩子嚇得...

吳媽也是很無奈,將潘花花讓了進來。她自己退到一邊,看著對方動作嫻熟地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湯寡水的面,真的是很清湯...

潘花花煮完了面,還不忘將自己用過的鍋碗瓢勺都洗刷幹凈擺回原位,捧著湯碗走到廚房門邊時,他忽然又停下了腳步,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50元的鈔票放在桌子上,說了聲:“謝謝吳媽。”

便轉身走回客房了。

“他借廚房,自己煮面?”

薛鹿林看著吳媽放在桌上的那張50元現鈔又問了一遍:“他自己煮的?”

“是!”吳媽十分肯定地說:“他親手煮的,就是簡單了點,只是白水煮面,沒有任何配菜...”

——難道...他們潘家已經落魄到需要他親自下廚房的地步了?

薛鹿林皺眉想,這算什麽?表演淒淒慘慘兮兮,讓自己可憐他?還是...真的家道中落,性情大變了?!

薛鹿林一天到晚有許多的事情要忙,又有許多的事情需要他去思考去做決斷,然而他今天已經花了太多的時間與精力去思考潘花花的事情,這會兒都覺得腦仁疼了...於是,他趕緊找了點正經事來做,暫時將這個騙子給拋之腦後了。可是,晚些時候,當薛鹿林洗過澡躺在了床上,又聞到了還殘留在枕頭上的一絲淡淡的青草味時,瞬間又不淡定了,一陣無名火心頭起,輾轉反側一直烙餅到了天明。

坐到餐桌邊時,薛鹿林看到擺在面前的是兩份早餐,而身邊的位置卻是空的,心頭的星星之火又有了燎原之勢,他狠狠地罵了一句:“懶蛋!”胡亂吃了一半三明治就出門去了。

各種會議一直忙碌到了下午四點多,薛鹿林才有了一會兒閑暇喘口氣。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給劉叔打了一個電話。

劉叔接通電話,語氣中帶著隱隱的疲憊之感,他認真地匯報道:“夫人今天早上出去了,不過沒讓小爍開車。他又去了昨天的步行街,買了一輛二手自行車,還去了超市買了很多零食...”

“二手自行車?”薛鹿林越來越看不懂他的操作了,“他買自行車幹什麽?還有,他沒讓小爍開車,他是怎麽去的?”

“走著去的...”

兩個多小時啊...

薛鹿林:“...那,您...也是跟著走過去的?”

劉叔:“是啊。”

薛鹿林:“...呃,辛苦了...”

劉叔趕緊調整了語氣,說道:“不辛苦,我看夫人回來是騎車的,我就打了輛車跟著呢,沒再走。”

薛鹿林感到一陣欣慰,默默掛斷了電話。

暫時放著薛鹿林在那邊百思不得其解不說,先看看潘花花這邊的小日子,過得還是很逍遙的。

來薛家之前金毛很是仗義地資助了他五萬塊錢,他用這錢買了車,又買了儲備糧。潘花花想著過兩天等他再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就可以出去找份工作了!到了那個時候,那就真可謂是說走就走,想吃就吃,實現了財富自由,誰還要去管那什麽薛鹿林還是薛牛林的,自己一個人簡直不要活得太瀟灑!

雖然...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是有些留戀那個溫暖的懷抱,還有那種讓他舒服到發狂的...運動的,但是只稍稍回想一下那個變態狂躁癥發瘋的模樣,潘花花還是忍不住一陣發顫。

他狠狠地咬下一塊手裏的牛肉幹。

——肉嘛,哪裏沒有!哪裏都有!

作者有話說:

思維模式是很難改變的,所以很多事情就越想腦仁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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