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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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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情理之中

雞冠崖,不知名小道上。

“岳哥哥,我們這樣悶聲不響走開……待會徐師叔他們不會怪罪我們吧?”一個身著明黃綢布長袍,批金戴玉,虎頭虎腦的長發少年面有難色地問道。

岳江斜瞥了他一眼,“金震,你也是你們沂水金氏的嫡長子,怎就這麽怕事?沒聽那趙家小仆說話麽?

這趙氏商隊前次失利,全軍覆沒,本以為是外人所為,沒想到現在流傳開來說是趙氏自家內部的齟齬,這等好戲你就不想去看麽?”

金震有心想拒絕,卻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岳江年紀不大,內裏卻靈竅,眼珠一轉就知他在想什麽,又勸說道:“你也不消害怕什麽,誰人不知趙氏和咱們癸山府的關系?

如今出了這一檔子事,沒有推遲交付咱們癸山府的貨物還好,下回要再遇到,連我們癸山府的貨物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交付不出了呢?

這些人還想隱瞞,要不是哥幾個借口方便,湊巧聽見那兩個趙氏家仆說話,只怕咱們還要被蒙在鼓裏。

咱們摸清楚清楚,或許能有機會出手,事後回去,毋論報告門內,還是族內,那些長輩又怎少得了嘉獎我們?

金震,你看你那膽小模樣,比你弟弟金霆都還要不堪,你倆到底誰是哥哥,誰是弟弟?”

一邊與金震長的差不許模樣,只是頭發略短的少年聽了,原本也有些憂慮的面色一掃而空,把胸膛挺得繃直。

金震見狀,也不好再說什麽,扁了扁嘴,道了聲:“行吧!”

……

李澈被押送出客府,一路不知有多少趙氏家仆、族人對他指指點點,有那不知情的,與人問清楚後,個個都面露驚容,不大能夠相信。

李澈置若罔聞,腦海裏只是不住在想稍後該要怎麽把事情解釋清楚。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被自己無意間忽視了的問題。

卻是方才被趙興發控制,冠以莫須有的罪名後,他想的一直都是該如何去證明自己是無辜的,卻還未想過趙由意這些動作,為得是哪般。

難道是因為昨日自己臨去時,對她太過敷衍所致?

李澈搖了搖頭,覺得不大可能。

要真是這個原因,那趙由意此舉也太過得不償失,本只是兩人之間的小矛盾——甚至在李澈看來,他與趙由意根本就沒有什麽旖旎故事,連矛盾也算不上。

趙由意要是為了這個原因才在作妖,那才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害了她自己清白不說,連李澈也一並被拖下水,實在荒唐。

但除此外又可能是甚麽原因?

昨天他與趙由意,不過是同往常一般,在其書房內討究些法禁相關的事宜,除此外,就是臨時起意,想藉其方便,搭線趙向心,試探有關雲晶的種種可能。

“雲晶?”

李澈想到這裏,因為思考而微垂的腦袋猛然擡起,望向趙由意倚靠在趙興發的背影,腦海裏升騰起一個之前他從未想過的可能——

趙由意極可能與雲晶之事也有些許關聯?或者說至少是一個知情人!

也只有這一原因,才說得通整個事情來去經過!

趙由意昨日與他分別時候,那一番幽聲怨語,他還自作多情,以為是趙由意真個動了情。

現在想來,分明是想知道自己何時不在居府內,好把那瓷枕給嫁禍給自己,甚至可能把自己臥房內一切都翻了個遍,想看看有甚收獲!

好在他一向謹慎,又是在伏羅派的那八年來習慣使然,所有屬於自己的物件,也不嫌麻煩,一件件理得整齊,全都分裝歸納在左手顏真人所予的那枚手環內。

那麽問題就來了,趙向心與趙由意,兩人若果都是雲晶一事的參與者,那各自又都扮演著甚麽角色呢?

李澈想到自己回覆給掌教顏真人的消息,雖然只提到了趙向心,但好在能夠確定,此事純是趙氏部分人所為。

否則趙由意眼下根本不須做這一出戲,只消告訴趙興發後,私下裏解決了自己便是。

李澈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出宸虛派時,沒有問清楚掌教顏真人,究竟多久會給自己回覆,又會怎麽樣把事情收尾。

眼下的情況已然極為著緊,要有所不及,自己只怕會有生命危險。

只他又忽然想到,宸虛派乃是靈門中最擅占星望氣、蔔卦推演者,聲名尤還勝過伏羅派一分,不禁心頭微松,暗道那顏真人必定早有所安排,絕不會坐視自己遇害。

這邊想著,隊伍忽然在客府大門外停了下來。

李澈朝前望去,就見時三個華服少年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稍定睛一看,卻發現為首之人,正是癸山府隊伍裏那個頗惹人厭的岳江。

趙興發也大感意外,不知怎麽癸山府的人怎麽會跑來這裏。

他自然對癸山府隊伍裏的每一人都很熟悉,知道為首那少年,乃是癸山府的一位位高權重的真人老來所得,因而極受寵愛,慣是跋扈,

趙興發皺眉,問道:“岳少俠、雷氏兩位小兄弟,輝兒已與徐前輩算清了賬了吧,這時候不是該要回轉本府麽,你三人怎還在我趙氏族地?”

岳江眼珠一轉,聽了趙興發這一席話,心中已知對方不敢得罪自己,當下大咧咧道:“卻是小爺我聽說,你趙氏商隊前次遇襲,乃是自己本族內人所為?”

不待趙興發回應,他繼續搶著說道:“小爺我本也不想管此事,但轉想到你趙氏連這點事也辦理不清,那後面又碰上了該怎麽辦?

要多來幾次,別家沒有足夠貨物去補填,最後會不會要從我癸山府的份額裏克扣?

我爹爹作為癸山府幾大真人之一,要被他知道,我碰上此事,連問也不過問一句,只怕少不了我一頓訓,這才鬥膽來一觀事情進展!”

趙興發今日本就氣得心肺上火,礙於對方背景,聽了這一席話雖然沒有明說甚麽,卻不妨他在心底腹誹:你個乳臭未幹的又懂個甚麽?

趙氏在癸山府的倚仗另有其人,且絲毫不下對方背景,因而他也沒給岳江甚麽好臉色,面無表情說道:

“此乃我趙氏家事,岳少俠還是少管為妙,還是早早回了船隊,回轉本府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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