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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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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突發

癸山府這一行,大約有三、四十餘人,為首的是三個金丹修士——

一個半脫道袍,將衣物系掛在腰間的花臂散發壯漢,一個挽著拂塵,周身土黃色靈光散湧的老道,最後則是一個踏浪而行,頭發花白的童子。

這三人待法舟停靠後,見趙循輝拱著手迎了上來,互望一眼點了點頭,一並下舟與他回禮。

拂塵老道先行開口,聲音幹巴,好似金石刮擦,“趙大公子?今日是你來與我癸山府接洽麽?趙族長呢?”

趙循輝歉笑一聲,說道:“家父有事在身,一時走脫不開,便囑托我來接待,諸位貴客勿怪!”

“我趙氏商隊前回出行,折損了許多人手與貨物,家父如今正在處理一並相關的大小事宜。”好似怕對方覺得自己不被重視,趙循輝又跟著解釋了句。

拂塵老道還沒說話,三人身後一個皮裘毛靴,年約十四、五的俊秀少年驀然出聲,“哼,你趙氏在外生意如何我們可不管,別少了我癸山府的東西就行!”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面色微變,趙循輝更覺有些難堪。

趙興發治理下的安信趙氏,之所以能夠興盛至這等地步,其實與癸山府有著密不可分的幹系。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癸山府特批了趙氏,能夠藉以其名,在洲陸上行走,做起來雞血木制品的生意。

這是其他一些與癸山府簽署了《靈修法約》的氏族或門派,所享受不到的優勢。

正是因此,趙氏商隊在洲陸上行走,極少會有不開眼的勢力打其主意。

要有,那也是些亡命之徒,或者幹脆連趙氏背後依仗的不清楚的人——換而言之,這部分人威脅極其有限。

而其代價,便是癸山府能從趙氏手上優先以低價、大量購得種種雞血木制品。

其程度據說令人發指,李澈此前與趙循輝、王暉吃酒時,就曾聽趙循輝說起過此事,甚至連一向不愛管事的趙由意,也曾與後者抱怨過。

踏浪的鶴發童子眼皮一擡,對說話的那少年喝到:“岳江,少要胡言,還不與人道歉?”

這名喚岳江的少年似乎身份地位頗為不俗,也不過築基修為,聽了這話卻冷哼一聲,沒甚表示,只是不情不願拱了拱手。

趙循輝面色不大好看,卻也沒得辦法,點首算是揭過此事,隨後就開始吩咐一眾家仆,搬運起起貨物來。

癸山府為首的三位金丹修士自不會親管所有大小事宜,而是由底下幾位能力頗出眾的弟子在分管。

除此外,就是那岳江獨自一人站在旁側,無所事事,左看看右看看,不時發出些沒甚幫助的吆喝,讓趙氏的仆從大眼瞪小眼,不知該不該聽從。

再到後來,看李澈三人站在一邊指揮,也要來喝問:“你三人怎麽不上手?多個人,多份力,快些裝載清點完,我也好趕緊離了了旮旯角落!”

趙循輝經歷了半月前的商隊大變,人成熟許多不說,更是方硬了不少。

見狀反冷笑一聲,理也不理他,只是打開旁邊仆從手裏合托著的玉石寶箱,確認無誤後,讓其搬送上舟。

岳江眉頭一挑,就要發怒,三人中的花臂壯漢忽然出聲:

“岳江,你別再胡攪蠻纏,杜某可不管你是不是岳真人之後,此事回去還都要如實稟報安真人,你自看著辦!”

岳江聞言面色一變,欲言又止,終究還是不敢造次,撇開了頭,去另一邊站著,目光裏似乎尤還含恨,看著李澈三人,不知道在想什麽。

差不許半日功夫,貨物就全數如序裝載完畢。

趙循輝吆喝了一聲,讓一眾家仆各自散了,又讓李澈與王暉兩人先顧自歇去,他則領著癸山府那踏浪鶴發童子,去往趙氏大府內的賬房清算。

李澈與王暉告辭一聲,就回轉了自家客府。

他在廳堂稍歇,飲了一盞熱茶,吃了兩塊精致的糕點,正思忖掌教顏真人何時會來回覆,屋外卻傳來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李澈循聲望去,就見趙興發帶著一隊趙氏家兵大步走了進來,把他團團圍住,而家兵領隊為首之人,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趙革堤。

李澈見這陣仗,心中橫生出一絲不妙之感,似乎覺得自己忽略了甚麽,但細細想來,卻又抓不住要點。

他還算鎮靜,舒出一口氣,沈聲道:“老叔,這卻是怎麽了?”

趙興發上下來回打量他好幾眼,還不住搖了兩下頭,似乎有什麽叫他難以置信,最後面有慍色,低聲喝道:

“子翰,我來問你,輝兒商隊出事,是不是你在裏應外合攪鬼的緣故!”

李澈不由一怔,他以為自己是被那趙向心穿了“小鞋”,藉著在族內似乎極其重要的地位,撬動趙興發來對付自己。

他正還在想對方究竟會是用甚麽理由來拿問自己,卻不想是商隊遇襲這件事!

李澈同樣目露難以置信,問道:“老叔,你為何會如此認為?”

“你不要來反問我,只消回答便可!”趙興發難得的失態,猛一揮手,甩出一道勁風,住了李澈反問,連頂梁上的灰塵也被震下來少許。

李澈深吸一氣,一字一句,極為誠懇地說道:

“老叔,子翰絕沒有在這事兒上與人裏應外合,惡了趙大哥,害了趙氏折損一整只商隊,侵吞了那批貨物!”

趙興發滿嘴苦澀,“你清楚商隊行程路線,又熟悉商隊主力各個人的長短,更通曉戰陣合擊之法,還有如何開啟玉石寶箱諸如此類的隱秘訊息,不是你還能有誰?”

李澈不禁沈默,趙興發這席話卻是此前他心底評判王暉時候所想,未料卻從趙興發嘴裏說了出來。

他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只是忽然想到王暉……

“王暉!”

李澈悚然,急忙問道:“老叔,是誰與你說我幹的此事?可是王暉?他……”

趙興發勃然打斷他話,“自有人與我說來,幹王暉甚麽事!你不要亂牽扯人進來!”

李澈還想解釋王暉在這件事裏可能扮演的角色,卻突然瞪大了眼。

只聽得屋外傳來一陣啜泣聲,卻是個身著藍色花裙的高挑女子走了進屋,不是趙由意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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