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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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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爭吵

這座占地廣闊的山內府室同樣設立有門頭。

大門外,左右兩側,值守的兩名趙氏家兵顯然與王暉很是熟悉,見他來此,先後招呼了一聲。

王暉笑著與他們頷首應過,領著李澈就往府內堂屋走去。

才在廊道,還沒進屋,李澈就聽見趙循輝滿是怒氣的喝斥聲自內裏傳了出來,

“由意,你這樣也太過不負責任,甚麽叫‘我不知道情況’?這雞血酒的產事全是你在管理,怎麽就連個交付時間都給不到我!”

另有一個女聲傳來,言語裏頗有些無奈,“大哥,此事實非我之過,卻是這一批雞血木到得晚了,進我府裏時候,就已經是前夜子時前後了。”

“雞血木沒來得及送到?”趙循輝聽了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反問道:“你意思是三伯那裏原材料沒供應上?”

趙由意很是委屈道:“正是!”

趙循輝氣急,嗓門愈發高亮,“赤雞山嶺上漫山遍野都是雞血木,族內又為長遠發展,取用時自有一套規度,非十五年以上不得砍伐,可謂耗之有度。

甚至還秘研了一種專門術法能夠用以催生此木,怎麽就會供應不上了?怪道就你這裏出了問題,爹和崇心那裏怎麽就沒有這些個事情?”

趙由意也被他說出來了火氣,言語裏開始不帶點客氣,哭訴道:“大哥!你平素在外奔走,故而對於這產事不大了解。

其實這雞血木存量迥非你表面看到那般富足,實是有些捉襟見肘。

之前我與爹和三弟便有過供不應求的擔憂,只是當時尚還能夠滿足日常產事,因而沒有聲張開來。

如今卻是恰好卡在了這個時間點,這才拖延了釀造雞血酒的進度。

至於大哥你所說的催生之法,三伯那裏的人卻還沒有完全掌握,藉此產出極不穩定,根本就不能夠作為常規手段來供應日常產事。

我趙由意一直都是憊懶了些,把雞血酒產事交由給桃兒與青兒在管理,只顧自己鉆研法陣一道。

但我亦深知,雞血木事關我趙氏興盛與否,故而也一直都有在過問了解,只是沒去直接插手罷了,大哥你這一番話實在叫小妹傷心!”

說著,卻驀地開始泫然淚下。

另有兩道哭唧唧的聲音也傳了出來,說著些“小姐也不容易”,“實在是沒辦法”,“請大公子不要責罰小姐”諸如此類的話語,一時哭啼聲滿院。

李澈與王暉之前聽見,趙循輝與其妹趙由意在商談事情,鬧得頗下不來臺面,便選擇在堂屋外駐足避嫌,不敢貿然闖進去。

此刻聽見堂屋內非是只有他們兩人,於是互望了一眼,在屋外呼喚了一聲,也一道進了內裏。

甫入裏間,就見屋內主座上有一個女子正掩面啜泣,身旁有兩個女侍站著哭得梨花帶雨,趙循輝則坐在下首,面上滿是無奈,顯然不知該是如何應對。

見了他二人進來,趙循輝眸光一亮,眼神朝低著頭的趙由意一點,求助之意甚顯。

“這……”王暉看了眼屋內情況,也不由得一窒,卻是同樣沒有應付此事的經驗。

轉是李澈,在伏羅派時,曾被教授過該如何處置男女關系,甚至還有些假藉男女情感來套取訊息的,倒有些紙面上的經驗。

然他也有些猶豫,不清楚這趙由意究竟是個甚麽樣人,因而不想胡亂開口,惡了其人,只是走到趙循輝身邊,低聲耳語道:

“趙大哥,二小姐這裏,諒必是已經在加急趕制雞血酒,只不過確實事發突然,雞血木送到的又晚,這才一時間沒好說個具體。

且聽二小姐意思,趙叔對此事應該也是知情的,倒不如請他來主持?

畢竟真要說來,此事幹系著實不小。

至於趙大哥你,倒不若去親自督促那些釀造之人,動作快些,必要的話,還可找些信得過的人,做點不須技術的活計來一起幫忖。

這落在趙叔眼裏,倒顯得趙大哥你行事可靠,顧全大局,轉是叫他另眼相看。”

趙循輝聽了,卻有些猶豫,說道:“這倒是可行,只不過與我爹說明此事後,只怕落在他眼裏,會覺得趙某頗有些成事不足。”

李澈一怔,全沒想到趙循輝會生出這個念頭。

他不禁暗嘆,心忖道:“王暉想要討好這趙循輝,表現出不俗,以求自己能夠在趙氏安身立足,留下後傳。

為此他不惜放下身段,堂堂築基修士,甚麽龐雜活計都親歷親為,楞是把自己過活成了一介管事,幾與下人無差。

趙循輝卻又十分在意其老父的看法,好能夠謀求自己在本族的地位,順利得傳家主之位,甚至為此自願長久在外奔波,好叫族人都看清楚自己的鞠躬盡瘁。

這兩人,一個是無萍浮根,一個是大族嫡長子,看去身份有天壤之別,但卻都桎梏於世俗觀念,活得好不痛快,只是……卻又何必如此?”

李澈很是不解,在他看來,只消自己修為精深,能為實足,那走到哪裏都不能叫人小覷了去,何須致力於這些“旁門左道”?

他也知曉毋論是王暉,還是趙循輝,兩人修道資質似乎都只能說一般,這才把平時泰半時候都花在商隊的事情上。

但能夠修道本就是蒙天眷顧,也不知有多少人欲求得之,卻也還不能夠,如何能夠輕言以賤?

亦不知有多少人,知曉自己無望大道後,徒能在心裏艷羨那些道門弟子,暗恨自己為天道所棄。

只不過話又說回來。

其實這些人裏,許多往往也只是眼熱那些飛天遁地、熔金生火等等諸如此類的非凡手段,而非是真個心向大道。

他們從始至終,都未以長生為根本目的,只想逍遙快活百數歲壽。

李暗暗警醒自己,既不能如趙循輝、王暉一般,為世俗觀念所牽絆,滯礙於道途,也不能如那些只知逍遙快活之輩,最終化作一抔黃土,了於塵世。

他輕嘆一聲,勸說道:“這有何礙?須知人無完人,誰又能保證自己一生毫無過錯呢?關鍵還在於犯錯之後,能否行之有效的去改正,這才是正理!”

……

PS:昨天晚上開始人有點小感冒,不是很舒服,白天睡了半天,進度慢了,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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