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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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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問詢

李澈與張潘兩人靠近後,發現這座石臺雖然占地廣博有近千丈,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但在石臺正上空,卻沒見到有一個人影胡亂飛遁,只在石臺周圍,有不少弟子騰雲駕霧,來去穿梭。

這些人好似全都約定成俗了一般,哪怕欲往之地是在石臺中心,卻也只先在邊沿落腳,再親身走路趕去。

一個個分毫都不敢逾矩,堂而皇之的就直截禦空穿遁而過,自上落下。

張潘亦然,領著李澈,按低雲頭,在西面邊沿崖岸處落下腳來。

李澈這才發現,原來這座石臺東、南、西、北四面,皆有執事弟子在此駐守。

然而他們也不過問來人是誰,只是微仰著頭,註目著半空,看是否有人胡亂飛遁,闖到了石臺上空。

倒也真有弟子是頭回來此處,一時不察,冒冒失就闖了進來。

這時,便會有一個執事弟子上前阻攔,將人喝退。

李澈有張潘引路,自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兩人落腳後,這位張師兄就拿手朝身後一擺,問道:“師弟可有想先去的地方?”

李澈沈吟了下,“除了赤火散外,若有合用的,師弟還想再入手些靈器。”

方才來時,張潘已與他介紹清楚。

這座石臺上,按照各個修道資源類目所屬,大體分成了數個區域,例如靈器、丹藥、符箓、靈草……等等。

此舉既是為了維持秩序規紀,同時也是方便那些有明確需求的弟子,找尋所需,不致如無頭蒼蠅一般,走哪看到哪,費時費力。

張潘自不疑有他,李澈如今將要化元,想準備些趁手的靈器再正常不過。

他也沒去想“李氏難道沒有給過你麽”諸如此類的問題。

似靈器這等寶貝,誰人也不會嫌多。

護身的、攻伐的、輔助的,各式各樣,若非張潘早已築基,能夠操持法器,他在化元時候,倘使條件允許,也是恨不得全都備上一件。

張潘看了兩眼不遠處的攤位,又思索了片刻,指著一個方向,對李澈說道:“李師弟,你看那處。”

李澈順他指向望去。

“那裏便是易換靈草、寶藥的區域,休看這會兒人也不少,但我料定今日沒有赤火散,否則早已就被人圍得個水洩不通,鬧得人盡皆知。

不若這樣,咱們先去其餘幾處區域逛逛,我有些好友,這幾日一直在此鋪攤。

他們消息比我還要靈通一些,可以先去問上一問,看有沒有頭緒。”

張潘側首一笑,提議道。

李澈想了想,也覺得這法子不錯,便點了點頭,朝他一拱手,“師兄安排甚好,便就如此辦,有勞了。”

“嘿,”張潘笑著擺擺手,帶著李澈便往易換符箓的區域走去。

匯入人潮中,李澈本以為自己在熙來攘往、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會有諸多不適,卻沒曾想到整個人反而輕松了下來。

蓋因這裏雖然擁擠,但每個人的一雙眼全都顧著兩邊的攤位,根本不會註意他,最多只是與過路之人要碰上時,瞄上一眼,互相致意側開。

這讓近來一直走到哪,就被人註目到哪的李澈,頗感自在。

他這邊閑舒漸適,前頭因為人潮來去,而不得不與他前後分走的張潘,卻在一處鋪面前頓住了腳步。

李澈提快兩步,走了上去,近前後,就聽見一個瘦高如竹竿的中年漢子,在那搖頭說道:“赤火散?你張潘是要散功重修麽?”

張潘啞然一笑,“程兄說笑了,如何?這東西近來你可曾聽過哪裏有?”

又見李澈近來,朝他努了努嘴,“我替這位李師弟求問來的。”

李澈朝他一拱手。

程姓修士見了一怔,也不多看李澈,回過禮後,對張潘擺擺手道:“這等寶藥,我一個沒甚跟腳的,哪裏曉得去。”

“謙虛作甚,不都說你老程消息靈通麽,我再問你……”張潘尤不放棄,笑著又問了起來。

李澈見他出師不利,倒也不氣餒。

赤火散、寒玉精乳膏與淬元丹雖然只能為煉氣修士所用,但被稱作三大寶藥自是不無道理。

寒玉精乳膏在天下一十三洲上,最大出產地即是在江殷洪氏。

除此外別處,要麽品質不佳,要麽產量太少,且又被宸虛派嚴格管制,最好的那一批幾乎從未在外流通過。

淬元丹情況稍微好些,這種丹藥雖然極難煉制,但各大宗族或者散修總歸能夠得以一試,只是論起品質來,自無法與玄靈十八派相比。

至於赤火散,那更是難得。

這一味藥,非是天然而生,乃是道門大能煉器之時,地火肺脈吞吐烈焰,燒灼煉化各色寶材,去蕪存菁後,餘留下來的汁液晶化而成。

但毋論煉器手段如何,這晶化物每次開爐煉器,都只能偶得一絲,是寶材與熔爐本身反應,不可避免的情況下所生成。

若只是難得倒也罷了。

最關鍵的是,寒玉精乳膏、赤火散,以及煉制淬元丹時的一種寶材,都是能為金丹修士煉制自身本命法寶時所用,且需求量極大,這也導致了此三味寶藥愈發難得,少有在外流通。

也正因此,李澈就沒有想過能輕易入手,見張潘與程姓攤主還在問話,他蹲下身來,看起了這處攤位上所在易換的東西。

數疊捆紮在一起的空白符紙,十餘支外觀、材質盡皆不一的毫筆,幾方顏色深淺不一的朱砂硯臺。

挑了幾件擺弄了下,李澈見張潘二人談話勢頭漸弱,拿著這裏頭最為質樸的一支毫筆,問道:“程師兄,未知這些物件都怎麽來換?”

程師兄一怔,待反應過來,立馬蹲下了身子,眉開眼笑道:“你說這個啊,你有丹藥?靈石?還是別的什麽寶貝,只要合適,都能與我易換。”

李澈“唔”了一聲,思忖片刻,又問道:“不知這些東西可有說道?小弟早前就想學些制符之術,要是可以,想挑一副紙筆回去。”

程師兄眉眼愈開,把李澈手裏那支質樸的毫筆給拿走,拾了一支這裏最為華美的重新遞給他。

“李師弟,那支毫筆就是用樺木做的,造工普通,沒甚特別。

來,這支,這支好啊!用料是黑沈鐵木,畫符時把穩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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