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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段榆景才是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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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段榆景才是初戀

關於那個時間點的記憶,就連段榆景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竟然能記的那麼清楚。

午後的陽光溫暖舒適,靠窗的位置被陽光曬的滾燙,在人滿為患的圖書館,這是唯一一個還算得上情景寬敞的位置。

而剛離開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段榆景,就在這張桌子上看到了名不速之客。

女孩趴在桌子上,肩背抽動的弧度很小,但只要細心看了,同樣能發現她是在哭泣。

不過,見她死死捂著不準別人看的模樣,段榆景還是禮貌地決定不再上前打擾。

他看了眼周圍埋頭學習的大學生,嘆了口氣,往書櫃後面站了點。

想著自己的書估計還在那女孩手裏,段榆景便沒有離開,打算等她情緒好點了再去拿。

於是他就在原地站了許久。

期間也百無聊賴地想到——自己那本書似乎是兒童文學,侄女上次來家裏玩不小心落在書桌上的,內容段榆景也粗略地翻看過,並不覺得有什麼好感動。

這小姑娘倒是感性。

想到這,段榆景便頗覺有趣。

就在他等的有些不耐煩,想要直接上前把女孩叫起來的時候,桌上的姑娘自己抹幹凈眼淚直起了身子。

段榆景於是又站了回來。

靜靜地觀察著。

女孩的眼尾有些紅,額前頭發微濕,臉頰粉粉的,嘴唇也透著薄紅。

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段榆景最先註意到的是她的眼睛,稍微有些腫,裏面水光瀲灩。

想到是她是因為看兒童文學才哭鼻子的,段榆景一時有些忍俊不禁。

他站的位置對那小姑娘來說是視角盲區,所以一時半會還真沒發現他。

那女孩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撫在那本書的書頁上,看起來很是喜歡的模樣。

段榆景想著這本書要是被她拿走了,大不了他就重新買一本還給侄女。

幾秒鍾過後,那姑娘放下書本,慢吞吞地從座位上離開了。

她一直低著頭,腳步迅速,因為身高的原因,撞到段榆景的時候那姑娘也沒擡頭,估計是怕被看到哭了鼻子。

痛的“嘶”了聲,但很快鎮定下來,細聲細氣地說了句“對不起”,接著就繼續往圖書館出口走去。

嗓音帶著點哭腔,黏糊又可愛,段榆景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等到那姑娘離開了,他才恍惚回過神來。

原地靜默片刻後,段榆景走到桌前,把那本被淚水沾濕了些許的書拿起來。

書上還殘留著一些之前沒有的檸檬香味。

估計是那女孩帶過來的。

段榆景又不受控制地想到她小巧精致的臉,和那沒擦幹凈的淚痕。

恍惚片刻,他垂下眸子,將書本合上,從圖書館走了出去。

這便是他們的初遇,只有段榆景一個人記得的初遇。

自那以後,他便經常去京大閑逛,偶爾也會在樹蔭下看見那女孩的身影,但這座高校實在太大了,段榆景不一定每次都能碰到她。

連續幾天的無功而返後,他終於還是沒忍住,命人去找了那女孩的檔案。

原來她叫時笙,原來她的家境並不好。

當時的段榆景並沒有意識到那是一見鍾情。

準確來說,祁家的大公子對於情愛的事情一概不知,還以為是自己的善心作祟,總喜歡對這陌生又可憐的女孩投以註意,並暗中施以援手。

直到……

直到某一天,他的弟弟領著時笙進門,說那是他新交的女友。

段榆景的目光越過祁野,落在他身後那個和初見時一樣帶著點羞澀和不安的女孩,幾秒鍾後又收回,淡淡地點了點頭,說了句:

“好好待她。”

自那以後,無休止的綺夢在深夜輾轉,夢中面容清晰可見。

嫉妒、怒火、不甘,化作枷鎖將段榆景纏繞其中,迫使他墜入無邊地獄。

曾今引以為傲的教養和美德,在意識到自己齷齪心思後被全部擊潰。

原來他並不如父母口中和旁人稱讚的那樣光風霽月。

他只是個,卑劣的、覬覦著自己親弟妹的畜生。

每逢看到時笙站在祁野身邊言笑晏晏的模樣,段榆景表面不顯,實則內心嫉妒的要發瘋。

他知道這樣不對,但若感情能夠控制,那段榆景就也不必痛苦這麼長時間了。

好在老天還算眷顧他,從回憶中抽身,段榆景將書本放下,轉身把時笙摟進懷裏,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當上面的一切坦白在時笙面前時,那段時間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段榆景過於嚴重的分離焦慮,還有他對你時笙堪稱恐怖的包容度,似乎都有了解釋。

她不自覺輕輕拍著段榆景的背,低聲說道:

“所以你這麼害怕我離開,是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料到我會真的和你在一起嗎?”

段榆景沒說話。

他安靜了一會,聲音低沈,很悶:“……是。”

剛跟時笙在一起的段榆景,總會在夜晚中驚悸而醒。

他清楚時笙和祁野是自由分手,但內心的譴責仍舊讓他夜不能寐。

甚至會有種是自己將時笙帶入歧途的痛感。

越是這樣想,心就越疼。

察覺到段榆景的情緒,時笙有些著急,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唇瓣,急切地哄道:

“瞎說什麼啊寶寶,你要是來的早一點,主動一點,哪還有祁野什麼事啊!”

段榆景喉嚨動了動,嗓音沙啞:“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時笙心一橫,幹脆把實話都說了出來,“這麼跟你說吧,祁野其實……只是我的協議男友,要不是為了還債,我都不會跟祁野在一起。”

“我對祁野,從始至終一點感情都沒有,我喜歡的只有你哦。”

話音落下,段榆景瞳孔驟縮。

他手指開始顫抖,聲音都在發顫:“當真?”

時笙篤定道:“當然是真的了,我騙你做什麼?”

她松開段榆景的背,擡眼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見他眼眶裏竟然有淚,頓時忍俊不禁。

時笙笑起來,像撫摸一只乖巧聽話心思細膩的狗狗,語氣真摯:

“我喜歡的自始至終都只有你哦。”

“硬要說的話,只有段榆景才算是我的初戀,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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