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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上官月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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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上官月篇

後來,她聽著清韻說,樂文若為了給她蔔這一卦,暈睡了三天三夜。而那三天三夜裏急壞了永王爺,永王妃,而與此同時,那名喚做記兒的丫鬟蹲坐在地上,守了樂文若三天三夜。

她回到大周宮中,所有人都瞧著她滿眼驚恐,她提著劍,一身紅衣已經被濺到她身上的鮮血,分不清是衣服的顏色還是鮮血的顏色。

長安宮中傳來酒杯倒地的聲音,以及大周帝對長安所說的話語:“長安,你忘記了你當年對我們所說的話語嗎?”

長安從嘴中吐出一口血,望著大周帝輕笑道:“從未忘記,所以今日父王賜兒臣毒酒,兒臣便一口喝下。”

大周帝踢了摔倒在地上的長安兩腳:“那你這些年為何與上官月相處那麽近,卻從不除掉她上官月?”

長安轉過頭,望著她上官月所在的方向,嘴帶笑意道:“父親所說的話語,兒臣皆是照辦的。只是可惜,阿月她命由她,從不歸他們掌管。”

她滿眼淚水,望著手中的信紙,只見那信紙中所寫的不過“九”個字。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大周帝望著紅衣女子,雙手已經發抖,他雖是帝王,然而他卻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帝王。

紅衣女子將長安抱起,輕聲說道:“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汝之情義,我亦如是。”

眉間花開,懷中的屍體漸漸發冷,而那一日,大周京都的燈火燃了一夜。

家主被困在京中,所以那一日夜裏上官氏族人動用自己全族的力量將宮中給包圍住。

族老望著站在城樓最高處的那一身紅衣,輕聲問道:“可有何感想?”

紅衣女子扶著身旁的白衣男子,許是因著衣服顏色太過於雪白,所以已經分不清那白衣男子的容貌,紅衣女子望著大街上的眾人道:“原來天命皆是如此?”

族老跪在了地上,已經無法直視著上官月那一雙悲涼得不能再悲涼得雙眼:“上官氏一族之所以不出手相救齊王,皆是因著我的原因,若家主怪罪,皆可怪罪到老夫身上。”

上官月聞言,沒有多說些什麽。而是扶著長安的屍體坐在了城墻上,嚇得族老忙伸出手扶著上官月,生怕上官月一個沖動給跳了下去:“他留給了我一句話,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族老,你可知其意?”

長安在明知自己步入了死局時,明明有辦法逃開,可終歸還是沒有選擇告訴她,只是表明了自己心中的情義。

上官月見著族老沒有回覆她,於是又道:“他這個人啊,其實心大的很。所以當我得知,他終是選擇了蒼生,而舍去了我時,我也沒有半分吃驚,因為這才是他,這才是原原本本的他,我心中的他。”

上官月嫣然一笑,那一張接近妖艷的容貌,竟在這一刻間添了幾分清秀:“所以,你們贏了,你們賭贏了,我上官月終是順應了天道。”

白雪,滿城的白雪,耀眼的紅衣,以及傾世女子眉間的那朵開的絢麗的桃花。

“所以,少主是接受了使命?”

上官月將自己嘴中含著的青絲拿出,隨即輕聲一笑道:“是啊,我接受了。不過,我還有一個請求。”

那一夜裏,一人一屍,滿城梅花花開,上官氏府中的紅梅朵朵,清香陣陣,飄滿了整個京都。

沒有紅妝十裏,沒有滿堂親朋,有的只有,她的夢。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你在大周京都等著我歸來,而我亦然在人世間,等待著來世與你再次相見。

梅花未開,情之未定,梅花花開,此情已歷。

樂文若瞧著她,突然痛哭起來:“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定不是你所說的那樣。”

眼前的樂文若甩著小性子,一分都不顧忌半分,放肆的哭鬧著。

她又輕聲說道:“柳淳安要成親了,你可知道?”

樂文若雙手一抖,本捧在懷中的陶瓷娃娃摔掉在了地上,並摔出了幾個磕磣。

她見著樂文若在聽,於是便又接著說道:“柳淳安娶的是,李家的大小姐,聽聞婚期就定在下個月。”

樂文若本是在撿著被他摔倒在地上的陶瓷娃娃,卻又在聽著她所說出的名字,猛的搖頭:“你胡說,淳安他答應過我的,他答應過會等我回來的。”

她轉過身,直直離去,不再去管跪在地上的樂文若,而是道:“你掌控著整個煙雨閣,是真是假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那一刻,我(樂文若)腦海中都是回蕩著上官月對我所說的話語。

他要成親了,柳淳安要成親了?

我來大周很久了嗎?真的很久了嗎?

我使勁的問著自己,卻又使勁的搖著頭:不久啊,不過兩年啊。

我因著想要快點回到大雲,想要快點回到京都,所以下手都是極其快,不過兩年,他就清除掉大周帝的所有勢力。

她我像是想起了什麽,大周帝,對,一定是他。

我一時竟忘記了運用輕功,而是用著自己的腳勁不停地往大周皇宮中跑去,我跑了許久,大口的呼著氣,卻從未有停止過奔跑。

而大雲京都

柳淳安望著眼前的新郎服,突然用力的將新郎服給踹在地上。

而此時正進入裏房的柳誠毅卻輕笑著將新郎服給扶了起來:“怎麽,氣悶?”

柳淳安一見著了柳誠毅瞬間便不再發著脾氣,柳淳安對著柳誠毅問道:“父親,當真要如此嗎?”

柳誠毅拍打著新郎服上的灰塵,待拍打完畢,隨即又將新郎服給放在了架子上:“先帝,先後,太子一派的人,為了這個結局,已經犧牲了太多的人了。”

“帝王者,無心,而她只差無心的最後一步了。”

當年先皇,先後為了今日,落得了那般結局。

相愛,所愛皆在身旁,卻不得相守。

甚至再那時,先皇還只得在深夜,才敢坐在大雲宮中最高的樹上面,望著所愛之人的宮殿,苦苦望著對方,望著對方看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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