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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清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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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清韻篇

那人本是聽從他上面的那個人的話語,與著我唱反調,好使讓我當著眾人的面難堪,卻未曾想到,這反調才唱到半路上,而我竟話鋒一轉,同意了他的話語。

記大人還有些懵,隨即只見記大人微微側了個頭,看向他的主子一眼,而他的主子此時也正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應答著。

他們還當真是小看了這樂文若,沒想到這樂文若竟連說個如何處理的法子,都要與著他們下著套,還使讓他們一個又一個和個傻子似得,一個又一個爭著往坑裏面跳。

我將頭低下去,又轉過身看向記大人。

我將聲音壓的極低,故作不經意的輕笑著道:“記大人,你果真是夠意思,知曉我因著聖上的面,不敢上奏處理那姓唐的一家,所以你見著了我的為難,特意給站了出來,還幫著我提出了這個建議。記大人,你當真是夠兄弟,你放心,你今日裏的這個恩情我是給記住了的,你放心,我以後我定會報答著你。”

待我對著記大人說完這些話語後,我又低下了頭,自己對著自己,輕聲低呤道:“畢竟那日那唐潠疌半個月前還打算殺了我來著,他人都敢來殺我了,我若是不除掉他們,我倒還真是不覺得安心呢。”

我這幾句話,雖然聲音壓得極其的低,但大周好歹是以武功立於大洲的,所以滿臣文武,京都百姓,都是懂得一些武功,且又因著他們一個一個習武的原因,所以他們的聽力也是極好。

許是因著我所跪的地方,與著記大人上頭的那個人挨得極其的近,所以我這幾句話語,便剛好全都給落到了這記大人上頭的那個人的耳中。

那人聽著我的話語,心下一喜,隨即便站了出來,將他手中的玉牌往前一推,道:“微臣倒是不讚同記大人的看法,微臣反而倒是認同著樂大人最開始提出來的看法。因為若是聖上你真的滅了這唐氏一族,那定會背上殘暴的罪名。為君者,應當以名聲為第一。”

我嘴角微動,正打算反駁著面前的那個人的話語,而那人見著了我的動作後,便又忙接著說道:“千百萬年來,天下君王,又不知多少是因著名聲過低而被滅了朝代的,所以微臣在此借鑒歷史,為了大雲的千秋著想,還懇請聖上你三思而後行。”

我見著這柳子華的話語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於是便低下頭,只因不知道自己應該再說些什麽話語,來進行反駁柳子華的觀點,於是我全程都黑著個臉。

半個月前,因著新帝登基,朝中大改,且急缺官員的原因,所以在半個月前,大多的世家子弟都因著蔭官的原因,站在了這朝堂上。而這柳子華,且因著京都第一公子的名聲,所以自然一來便當了個從五品的諫官。

那些說書人也因著柳子華,還特意在京都的各個茶館裏面說道著,這柳子華定是以後能在朝堂中與我抗行的第一人。

柳子華,姓柳,與著柳淳安在名頭上算是表兄弟,且這柳子華,又因著他的父親為太師的緣由,所以他雖是正五品的小官,但在朝堂上,也算得上是極其有著地位的。

所以他的話語一出,一些礙於官壓的人,便都點頭讚同。而至於我這一派的人,又因著這個觀點出自我口,而我又沒對著他們示意,於是他們便也跟著我一樣,低著個頭,沈默不語。

今日裏,因著柳子華的參與,所以朝中至於唐家一案的事該如何處理的緣由,便也就順隨著我的心,給他們用心的處理了。

而至於上面為何昕娘能夠出現在我面前,而且還不被他人所察覺的緣由?

只不過是因著昕娘乃是這煙雨閣中極其有地位的人,而至於這煙雨閣中這般有地位的人,通常在卷入一些朝堂問題時,都有一相貌姿態,與著她相差不多的人,為著她做著替身,從而隨時隨地的為著那個有著地位的人去死,而這種替身通稱為煙雨閣中的“影子”。

我坐在煙雨閣中,不停地用手敲打著桌面,而那竹桌上,正燒著我所喜歡喝的桃花醉。

站在我眼前的那個人不是其他人,而是傳言中通常見不到人影的現任煙雨閣閣主,這煙雨閣閣主,此時正站在我眼前,十分小心的伺候著我。

我將手中的密折放在那煙雨閣閣主面前,我對著這煙雨閣閣主輕聲道:“這件事,你給我仔細看著辦。畢竟本殿明日裏便不想聽到再關於柳淳安登基不好的話語。”

煙雨閣閣主聞言,忙抱著我方才放到她手中的密折,應答著我道:“是主子,我今日裏便讓人散出消息,說柳淳安是我煙雨閣中所認同的主子。”

“嗯。”我應答了一聲,隨即將酒壺拿起,我將酒壺中的茶水,倒在自己眼前的玉杯上。

許是因著這天氣越發的寒冷,而我所倒出來的這酒水的溫度有些燙手,所以我這才將酒水給倒出來,那酒水便不停地冒著熱氣。

我輕聲一笑,飲上一口酒水後,隨即忙罷罷手,讓那煙雨閣閣主給我退了下去。

我方才算了算時辰,知曉蘇清韻應是快到了的。

果然未過多久,蘇清韻便拿著我上次給她的請帖進了煙雨閣。

蘇清韻一望著我,眼圈便開始發紅,隨即只見蘇清韻跪下了身子,對著我道:“兄長,多謝。”

我見著忙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且十分迅速的走到了蘇清韻面前,將她給扶了起來。

隨即我又擡起袖口,替蘇清韻她擦去了她眼角處的淚水,我道:“既然叫了我兄長,為何還要與著我說謝?”

蘇清韻將頭鉆進我的袖中,而我也將她給緊緊的抱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清韻才肯舍得從我的懷抱中給鉆了出來。

我強忍住自己眼角處的發酸,強裝著笑意,從自己的袖口裏面掏出一把白玉匕首,以及一瓶還魂丹放到了蘇清韻的手中,我道:“這匕首,極其通靈性,你去邊疆的時候,記得將它給我隨身帶好了,好用來防身。而至於這瓶還魂丹,你若是在以後的年月裏,你見著了你自己或者唐潠疌,亦或者是唐潠疌的弟弟唐文,受了重傷,你便拿著這瓶藥給他們吃上一粒,便能穩住他們的性命。”

蘇清韻本就已經哭的不成樣子了,後又聽著了我這些話語,聲音便又有了些哽咽:“我知道,兄長,你放心,我都知道的。”

我聞言輕笑著,再次用袖口替蘇清韻擦去她眼角處的淚水,隨即我拉著蘇清韻的手便往著窗口走去。

這窗口剛好能瞧見唐潠疌與著唐文被流放邊疆的行程,我望著蘇清韻輕聲問道:“你不去當著他的面與他說清楚?”

蘇清韻坐在窗戶上面,用手撐著欄桿,而雙眼死死的盯著唐潠疌。

底下

唐潠疌與著唐文站在下面,而柳子華也正是在底下為唐文道著別。

唐文雖在監獄裏,但也是對唐家的處決知曉了幾分,唐文對著柳子華碎碎道:“這樂文若,當真是沒看出來,竟然這般惡毒,以後我若是回來了,定不會放過他。”

而柳子華依舊是與著之前一樣,繼續對著唐文做著他自己的好人。

唐潠疌在聽到唐文的話語後,則是吼了唐文一聲,一瞬間便嚇得唐文隨即不敢再接著說話。

沒辦法,唐文不怕天,不怕地,就生生怕他那傻裏傻氣的兄長。

唐潠疌他雖是不知那日朝中到底發生了何事,但,樂文若,是蘇清韻她所在乎的人,而他信任蘇清韻,所以愛屋及烏,他也便信任蘇清韻所在意的人。

哪怕蘇清韻再那一日,為了那個人而沒有選擇他。

旁邊的官員見著時辰差不多了,於是便也開始催著唐潠疌兩人行走,而唐潠疌似是帶著些期待,於是便又往著後方看去,可是,這一望,他依舊是沒有看到蘇清韻的影子。

唐潠疌苦了笑一聲,原來你還是再怪他用劍刺到了你所在乎的那個人身上,可是,那一日,他只是想知道答案,而且那時的他也知道,依照那個人的武功,他的那一劍是無論如何也刺傷不到那個人身上的。

蘇清韻見著唐潠疌離她越來越遠,又見著唐潠疌身子變得越來越小,於是蘇清韻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塵,轉過頭,對著我道:“兄長,我走了,待到我父親回來時,你記得幫我說上一聲。”

我點了點頭,隨即見著蘇清韻運用著輕功往城樓下飛去,只見蘇清韻她一個人,在暗處緊緊的跟隨著唐潠疌那一行人的步劃。

我知道蘇清韻會永遠跟在唐潠疌這一行人的身後,我也知道蘇清韻會一直在暗中守護著那一群人,但我也知道,她蘇清韻卻永遠也不會出現在他們那一行人的眼前。

就如那日蘇清韻她對著在監獄裏沈睡的唐潠疌所說道的話語一樣。

“我會一直陪伴著你,一直陪伴在你的身旁,但我在你接受懲罰的時候,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我會一直等到你歸來時,等到你還願意喜歡著我時,用著你我第一次相見時的風貌,就這樣,出現在你的面前。”

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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