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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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元旦接下來的幾天裏段昱樹幾乎都是在床上過的，只不過之後的幾天有時候是他，有時候是陳嘉年，關於1和0，他們並沒分得那麽清楚。
陳嘉年反倒被折騰得夠嗆，他沒想到段昱樹在床上是截然不同的樣子，像頭兇猛的雄獅，發狠地碾壓自己。
但能怎麽辦，人是他自己撩撥的，也只能忍著了。
元旦假期過後，英華大廈呈現出一種用徐覆岳的話說“半死不活”的狀態，今年過年的時候早，大家已經開始掰手指等著農歷新年的又一個長假了。
徐覆岳匯報新年屬相飾品的投產比與預期差別時，發現段昱樹也走神了幾次，目光都往桌面上的臺歷瞟，禁不住問他：“段總，您有安排？”
段昱樹“嗯”的時候，徐覆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有懷疑是自己的幻聽。
然後他聽見段昱樹說：“下周我要休假，直到過年都不回來。”
這就更夢幻了，夢幻到他疑惑段昱樹是不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結婚了，這是要去度蜜月？
他們共事的這些年裏，段昱樹從來沒有要休過這麽長的假。他當然不是那種“打雞血”的周扒皮領導，自己也偶爾放松，但年關重要的業務時刻，徐覆岳沒見過段昱樹這樣。
就好像，他人在這裏坐著，但心思早就飛了，即使今年開年的銷售額在行業內墊底，他也會提著行李箱對他們說：“掰掰我要休假去了你們聽天由命吧。”
挺驚悚的。
段昱樹其實沒要去度蜜月，也沒要放下英華不管，他只是有不得不做的事，因為除夕太早而被迫提前了。
跟陳嘉年商量這件事的過程有些不愉快，換做從前段昱樹或許會換上一副說教的預期，但現在關系有所變化，他還算適應良好，給予陳嘉年足夠的尊重。
雙方都沒有把情緒拋在對方身上，最後達成一致，他們下周出發，接受邀請去拜訪陳嘉年的父母。
休假前的工作雞飛狗跳，那天從徐覆岳走出他的辦公室開始，似乎英華從總部到支公司都聽說了大領導要休假的消息，各種簽字審批重大決議紛沓而至，光是來辦公室的人都讓段昱樹罕見的眼暈，好似犯了短暫的暈人癥。
直到最後一天下班時分，他故意晚走了半小時，躲開總部下班高峰，從專用電梯一路直達停車場。
陳嘉年坐在後座，他剛錄了一個節目，頭發上沒洗幹凈的發膠貼著亮片，在後座泛著五顏六色的光。
段昱樹忍不住往他頭上多看了兩眼，陳嘉年的頭發有點長了，發梢還濕漉漉的，被他隨意抓了抓，往後背過去，幾縷碎發搭在前額，勾勒出慵懶的氣質。
段昱樹拉開儲物櫃，抓出一條毛巾丟在他頭上：“如果感冒了坐飛機會半死不活的。”
這幾天徐覆岳平均每天都要講至少三遍“半死不活”，連段昱樹都被他傳染了。
他們倆今天定了中西結合的晚餐，是附近一家新開的高檔餐廳，裝修風格商務簡約性冷淡，菜譜風格主打亂燉，廣告寫的是“總有一道適合您”。
甚至能點到蘸醬菜。
賓利雅致爬上餐廳門口的緩坡，陳嘉年率先推門而入，接著面頰不自覺地緊了緊。
餐廳前臺，一個穿著花襯衫，披著黑西服，休閑西褲露出腳踝，穿著包腳趾皮拖鞋的人吹了聲口哨：“這是誰來了？”
段昱樹隨後走進來，也停下腳步：“鄭禮？”
“什麽風把你吹來了？”鄭禮張開手臂走過來，動作過於浮誇，以至於披在肩頭的西服掉在了地上，“小段總，我前兩天還說想約你出來玩。”
段昱樹不露聲色地往旁邊挪開一步，鄭禮撲了個空，轉身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西服：“別這麽見外嘛。”
他穿得實在不倫不類，饒是段昱樹見多識廣，也被吵到眼睛，一時不想與他沾邊。
餐廳裏八組十六個水晶吊燈投下冷冰冰的輝光，照著段昱樹輪廓分明的臉。鄭禮仔細看他幾眼，重新披上西服，轉身對前臺說：“給這二位先生開個貴賓位，記在我賬上。”
“謝謝，不用，”陳嘉年搶先道，“我有消費優惠券。”
券是朋友給的，不然他也不會突發奇想到這個新餐廳來，然後碰到鄭禮。他從錢夾裏拿出嶄新的兩張優惠券，前臺接過去剛要核驗二維碼，就聽鄭禮說：“今天不能用券。”
陳嘉年眉梢一擡，指指門口說：“上面寫了，1月5日到2月5日，消費贈券非節假日都能使用。”
鄭禮按下優惠券：“今天不行。”
前臺看看陳嘉年，又看看鄭禮，一臉為難。
“為什麽不行？”陳嘉年目光淩厲。
“因為我是老板，”鄭禮把優惠券抽走，“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他正要把優惠券團吧團吧丟掉，一只手截了胡，把優惠券拍在前臺：“你這家餐廳多少錢？我買了。”
見是段昱樹，鄭禮唇角的弧度又柔和起來：“哎，小段總你別掀桌嘛，這就沒意思了。”
“我買單，”段昱樹說，“你們倆別說話了，我頭疼。”
吃飯的時候陳嘉年忽然把貝殼椅搬到了段昱樹旁邊。
“做什麽？”段昱樹看著他忽然靠近，覺得有點好玩。
“有個人在看你，”陳嘉年舔著勺子邊緣的芝士土豆泥說，“我不想讓他看你。”
段昱樹擡眼，視線越過嘈雜的人群，看見不遠處，鄭禮端著一杯熱水看著自己，四目相接，他拋了個媚眼。
段昱樹：“……”倒也不必如此。
陳嘉年正在挖優惠券贈品芝士土豆泥，段昱樹垂眼看他把勺子插進一整個冰淇淋圓形的土豆泥裏，忽然靠過去。
側臉忽然被碰了一下，陳嘉年扭頭，看見熟悉的臉近在咫尺，瞬間明白什麽，耳朵驀地通紅。
“你怎麽？”後半句被他吞掉了。
段昱樹：“只是表明我們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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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年反倒被折騰得夠嗆，他沒想到段昱樹在床上是截然不同的樣子，像頭兇猛的雄獅，發狠地碾壓自己。
但能怎麽辦，人是他自己撩撥的，也只能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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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更夢幻了，夢幻到他疑惑段昱樹是不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結婚了，這是要去度蜜月？
他們共事的這些年裏，段昱樹從來沒有要休過這麽長的假。他當然不是那種“打雞血”的周扒皮領導，自己也偶爾放松，但年關重要的業務時刻，徐覆岳沒見過段昱樹這樣。
就好像，他人在這裏坐著，但心思早就飛了，即使今年開年的銷售額在行業內墊底，他也會提著行李箱對他們說：“掰掰我要休假去了你們聽天由命吧。”
挺驚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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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陳嘉年商量這件事的過程有些不愉快，換做從前段昱樹或許會換上一副說教的預期，但現在關系有所變化，他還算適應良好，給予陳嘉年足夠的尊重。
雙方都沒有把情緒拋在對方身上，最後達成一致，他們下周出發，接受邀請去拜訪陳嘉年的父母。
休假前的工作雞飛狗跳，那天從徐覆岳走出他的辦公室開始，似乎英華從總部到支公司都聽說了大領導要休假的消息，各種簽字審批重大決議紛沓而至，光是來辦公室的人都讓段昱樹罕見的眼暈，好似犯了短暫的暈人癥。
直到最後一天下班時分，他故意晚走了半小時，躲開總部下班高峰，從專用電梯一路直達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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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昱樹忍不住往他頭上多看了兩眼，陳嘉年的頭發有點長了，發梢還濕漉漉的，被他隨意抓了抓，往後背過去，幾縷碎發搭在前額，勾勒出慵懶的氣質。
段昱樹拉開儲物櫃，抓出一條毛巾丟在他頭上：“如果感冒了坐飛機會半死不活的。”
這幾天徐覆岳平均每天都要講至少三遍“半死不活”，連段昱樹都被他傳染了。
他們倆今天定了中西結合的晚餐，是附近一家新開的高檔餐廳，裝修風格商務簡約性冷淡，菜譜風格主打亂燉，廣告寫的是“總有一道適合您”。
甚至能點到蘸醬菜。
賓利雅致爬上餐廳門口的緩坡，陳嘉年率先推門而入，接著面頰不自覺地緊了緊。
餐廳前臺，一個穿著花襯衫，披著黑西服，休閑西褲露出腳踝，穿著包腳趾皮拖鞋的人吹了聲口哨：“這是誰來了？”
段昱樹隨後走進來，也停下腳步：“鄭禮？”
“什麽風把你吹來了？”鄭禮張開手臂走過來，動作過於浮誇，以至於披在肩頭的西服掉在了地上，“小段總，我前兩天還說想約你出來玩。”
段昱樹不露聲色地往旁邊挪開一步，鄭禮撲了個空，轉身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西服：“別這麽見外嘛。”
他穿得實在不倫不類，饒是段昱樹見多識廣，也被吵到眼睛，一時不想與他沾邊。
餐廳裏八組十六個水晶吊燈投下冷冰冰的輝光，照著段昱樹輪廓分明的臉。鄭禮仔細看他幾眼，重新披上西服，轉身對前臺說：“給這二位先生開個貴賓位，記在我賬上。”
“謝謝，不用，”陳嘉年搶先道，“我有消費優惠券。”
券是朋友給的，不然他也不會突發奇想到這個新餐廳來，然後碰到鄭禮。他從錢夾裏拿出嶄新的兩張優惠券，前臺接過去剛要核驗二維碼，就聽鄭禮說：“今天不能用券。”
陳嘉年眉梢一擡，指指門口說：“上面寫了，1月5日到2月5日，消費贈券非節假日都能使用。”
鄭禮按下優惠券：“今天不行。”
前臺看看陳嘉年，又看看鄭禮，一臉為難。
“為什麽不行？”陳嘉年目光淩厲。
“因為我是老板，”鄭禮把優惠券抽走，“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他正要把優惠券團吧團吧丟掉，一只手截了胡，把優惠券拍在前臺：“你這家餐廳多少錢？我買了。”
見是段昱樹，鄭禮唇角的弧度又柔和起來：“哎，小段總你別掀桌嘛，這就沒意思了。”
“我買單，”段昱樹說，“你們倆別說話了，我頭疼。”
吃飯的時候陳嘉年忽然把貝殼椅搬到了段昱樹旁邊。
“做什麽？”段昱樹看著他忽然靠近，覺得有點好玩。
“有個人在看你，”陳嘉年舔著勺子邊緣的芝士土豆泥說，“我不想讓他看你。”
段昱樹擡眼，視線越過嘈雜的人群，看見不遠處，鄭禮端著一杯熱水看著自己，四目相接，他拋了個媚眼。
段昱樹：“……”倒也不必如此。
陳嘉年正在挖優惠券贈品芝士土豆泥，段昱樹垂眼看他把勺子插進一整個冰淇淋圓形的土豆泥裏，忽然靠過去。
側臉忽然被碰了一下，陳嘉年扭頭，看見熟悉的臉近在咫尺，瞬間明白什麽，耳朵驀地通紅。
“你怎麽？”後半句被他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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