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不及把話敘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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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及把話敘相思
我叫顧九裏，九裏取自:“九裏山前千裏路。”
我遇見阿庚的時候，算得上頗為狼狽，燒得模糊之際，我夢見戰事大捷，胡人休兵，我也回到故裏，箐州前幾年繁華，後受戰亂牽練日益頹敗，餓殍遍野，凍骨遍地，我回到的箐州像是沒受戰亂前的箐州，沒有哭嚎哀痛，年青男子不用上戰爭，在家勞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人餓有糧，冷有衣，少有乞討的人，日子平淡又怡然。
我想沒有戰亂的箐州。
真好！
真好！
我深陷美夢時，一道熟悉的箐州菜將嗆醒了，其實我是先被嗆醒，睜開眼，是一張溫潤儒雅的臉，他一手端碗，一手拿著布擦著我順著脖子的水珠，手上有幾分慌張，臉上寫滿了愧疚，這幅手慌腳亂的模樣讓我有些想笑，這才回味了一下嘴裏的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問：“箐州的？”
箐州人才能做出這個味道。
阿庚回答:“是的，將軍。”
他的聲音溫而不柔，平厚不尖銳，很平和又很治愈，有種個人氣質在裏面。
和我一樣，阿庚也是箐州人，一開始他就讓我忍不住想要親近。
這是我和阿庚的初次相見，沒有說書人講的故事裏轟轟烈烈，也沒有故事裏曲折婉轉，蕩氣回腸，只是剛好我們故裏都是箐州，剛好我想念箐州菜，剛好只有他會做，我們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相遇了，剛好我喜歡說，他喜歡聽我說，剛好我們都期盼著戰爭結束，我們之間不多不少。
我記得因為我親近阿庚，他讓軍中的嘍啰欺負了，還讓我碰了個正著，不知為何，我生氣了，這些個人平時私底下議論我只是個鄉下武夫，我不曾這般，那些個同級的將軍仗著有些權勢，使喚刁難我時，我亦不曾這般，這種感覺就像自己想要捧在手掌心的東西，被踩進了泥裏。
我教訓了那幫人，我對阿庚說：“我的老鄉又是廚子誰也不許欺負。”
我好像喜歡上唐庚了。
這怎麽說呢？我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了，只要他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我的眼神就會不受控制的追逐他，在我拿到俸銀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存起來，還會在每次上戰場前，將以往空白的遺書上深思熟慮後寫下一些內容，然後回來後又撕掉，下次又再寫，開始也只有寥寥數語:
“唐庚，我死了，銀子用不著了，都給你了。”
到後來越來越多。
“阿庚，我好像還沒這麽喚過你的名字，心裏反覆念著，若我這次能平安回來，我想喚你一聲阿庚……”
看著滿頁密密麻麻的大字，我知道，我完了。
一時間，我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份感情，因為我們都是男子，我們會被世人厭棄，受萬人唾罵，會被人戳脊梁骨，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自先以來，男子之間從未被認可過，那些達官貴胄會為了滿足自身的惡趣養男妾，可是阿庚不該這樣，他不該這般不堪的過一輩子。
當我準備扼殺這不該有的感情時，我出事了，在殺敵時被胡人砍傷了腿，戰場混亂不堪，我僥幸得生，只是當我扒開血肉模糊的屍體時，戰場上已屍橫遍野，空無活人，看到胡人分向不遠處隱約的火光，我知道這一仗胡人勝了，不然他們不敢將軍營駐紮在那麽近的地方。
而荊軍已經退了，無人顧及我，也不會有人顧及我。
我想我應該就會這麽悄無聲息的死掉，我不懼死，對於我這個家境貧寒，身份卑賤的將軍，在這每天都會有許多人倒下的戰場，我的死也是微不足道，只是沒有等到休兵止戰，沒能重踏故土，除了不甘和遺憾，想來想去，我就那麽一個惦念的人，‘唐庚’。
這次我給他留的信裏，只有兩個字：“珍重。”
我不禁想沒有看到我回去，他會不會傷心？
此刻，我其實希望這段平淡的歲月沒有在他心裏留下任何痕跡，我不想阿庚傷心，一點也不要。
我平靜等待的死亡，沒有到來，我卻等來了阿庚。
他這個傻子，他知不知道胡人紮營在不遠處？知不知道若被胡人發現就再回不了家了？
他說：“他們是他們，我是唐庚。”
那時候我想大概要有一個人無論什麽時候，什麽情況都不會拋下我，就只有阿庚了。
我突然意識到，阿庚看起來文弱、性軟好拿捏的樣子，其實他股子裏透著一股子剛強，他什麽事都壓心裏，不叫苦也不叫累，連害怕也不說出來，認準就一條道走到黑，又軸又硬，這樣的阿庚讓我心疼。
我心疼他，亦想一直保護他。
我想阿庚不會武，在這兇險萬分的邊關，沒有我他怎麽辦？而我沒了他心安何處？即然他需要我，我也離不開他，那我們就在一起，一起去對抗世俗人倫，一起去面對流言斐語。
書生常念：“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等戰事結束，三媒六聘、相拜天地、飲合衾酒，我們就一直在一起。
行得堂堂正正，做的坦坦蕩蕩，我想和阿庚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這輩子我認定阿庚了，只想和阿庚長相廝守，共赴白頭。
我不知道阿庚是否喜歡我？但他能不顧生死來尋我，無論是什麽感情，我應該在他心裏都有個重要的位置了，但阿庚固執呆板，他很難接受不被世人認可的感情。
阿庚不能接受我的心意，我就等著，無論多久。
我對阿庚的不同，很快引得軍中流言四起，這些個喜歡在背後說我只是個鄉野武夫的人，開始說：“那唐庚不過是一個低賤貨，借著有幾分姿色，將顧將軍騙得團團轉，將軍身份尊貴，為這麽個賤骨頭賠上自己的清譽，擔下罵名，實在不值當。”
“唐庚是個什麽東西，汙顧將軍的名。”
“這顧將軍喜歡什麽人不好，非要喜歡個男人？不過這軍中日子苦悶寂寞，這唐庚……該是以.色.待.人吧！說起來這唐庚生得白凈，確實在軍中算是不錯。”
……
我勃然大怒，這些人的話只會汙了阿庚的耳，讓人將他們拉去軍杖二十，還下令再敢背後議論阿庚軍杖五十。
他們怕了，面上敬重我，私下說我是個瘋子。
我不能忍受他們說阿庚半句，怎麽說我卻無關緊要。
可笑，這些說阿庚配不上我的人，他們除了擁護權勢，根本什麽都不懂，阿庚學識淵博，性子剛毅，待人寬厚，我學識短淺，性子粗獷，山野粗人，是我高攀了阿庚，是我喜歡上了他，要和他在一起，害得他被人嘲笑辱罵，害他連一個正常人的生活都過不上。
最後一仗 ，我奔襲到胡人後方，砍死了胡人統領，被胡人兵將刺傷落馬，本來此時荊軍插進一支小隊，我尚有生機，但此時彭將軍立即下令全面大舉進攻，胡人亂了陣腳瘋狂逃竄，這一刻，我忽然明白，原來這些我拼了命保護的人，他們很多人正巴不得我死，我死了他們指不定有多高興，有多快活，我想，這些人這麽壞，這些爛透了的人，到底哪裏值得我拼掉性命？到底哪裏值得讓我和阿庚生離死別？
可想到阿庚，想到箐州，想到地上被砍到七零人碎的肉塊，我有了答案，我從來不是為了他們，我是為了荊州數以萬計的百姓不受戰亂之苦，是為了那些兒郎不身埋黃沙，是為了和我的阿庚止戰一起歸家，還為了身上這個將軍之責。
荊軍勝局在定，當胡人的鐵蹄壓過來時，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回蕩的是阿庚的話，“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我不想死。
阿庚，還在等我。
我用力向在那個方向爬，馬蹄不斷落在我的手上、腰上、腿上……
身上麻木得感覺不到痛，反而心上好像被踩了個大窟窿，疼到我不能呼吸。
我想跟阿庚說，“不要等我了。”
我明知道阿庚那麽傻，他一定會等的。
我走不回阿庚身邊了，不能保護阿庚，不能陪阿庚回箐州了。
“阿庚，怎麽辦？
阿庚，對不起！
我是真的……真的……好想回到你身邊。”
這一刻。
我好怕，怕這輩子真的見不到阿庚了，怕阿庚有些許喜歡我，怕阿庚會等我。
以前我覺得阿庚不喜歡我，就算我戰死沙場，他也可以娶別人，亦是安心。如今才知留他一人在世上，怎會安心？
一雙馬蹄就要落我的腦袋上。
“阿庚！阿庚~阿庚~~~阿庚。”
我怎麽就拋下阿庚了？
腦子裏有很多個阿庚。
嫣然一笑的阿庚。
害羞呆楞的阿庚。
勇敢害怕的阿庚。
匯成那個人海裏滿目星河，癡等的阿庚。
以前聽茶樓的老先生說過，生前若是個大善人，功德無量，死後可以換得一個心願。
我想我一生行善，為國盡忠而死，忠義雙全，用這些換一個我和阿庚來世相遇應是夠了吧！
“阿庚，我很愛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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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顧九裏，九裏取自:“九裏山前千裏路。”
我遇見阿庚的時候，算得上頗為狼狽，燒得模糊之際，我夢見戰事大捷，胡人休兵，我也回到故裏，箐州前幾年繁華，後受戰亂牽練日益頹敗，餓殍遍野，凍骨遍地，我回到的箐州像是沒受戰亂前的箐州，沒有哭嚎哀痛，年青男子不用上戰爭，在家勞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家人餓有糧，冷有衣，少有乞討的人，日子平淡又怡然。
我想沒有戰亂的箐州。
真好！
真好！
我深陷美夢時，一道熟悉的箐州菜將嗆醒了，其實我是先被嗆醒，睜開眼，是一張溫潤儒雅的臉，他一手端碗，一手拿著布擦著我順著脖子的水珠，手上有幾分慌張，臉上寫滿了愧疚，這幅手慌腳亂的模樣讓我有些想笑，這才回味了一下嘴裏的熟悉的味道，忍不住問：“箐州的？”
箐州人才能做出這個味道。
阿庚回答:“是的，將軍。”
他的聲音溫而不柔，平厚不尖銳，很平和又很治愈，有種個人氣質在裏面。
和我一樣，阿庚也是箐州人，一開始他就讓我忍不住想要親近。
這是我和阿庚的初次相見，沒有說書人講的故事裏轟轟烈烈，也沒有故事裏曲折婉轉，蕩氣回腸，只是剛好我們故裏都是箐州，剛好我想念箐州菜，剛好只有他會做，我們就這樣平平淡淡的相遇了，剛好我喜歡說，他喜歡聽我說，剛好我們都期盼著戰爭結束，我們之間不多不少。
我記得因為我親近阿庚，他讓軍中的嘍啰欺負了，還讓我碰了個正著，不知為何，我生氣了，這些個人平時私底下議論我只是個鄉下武夫，我不曾這般，那些個同級的將軍仗著有些權勢，使喚刁難我時，我亦不曾這般，這種感覺就像自己想要捧在手掌心的東西，被踩進了泥裏。
我教訓了那幫人，我對阿庚說：“我的老鄉又是廚子誰也不許欺負。”
我好像喜歡上唐庚了。
這怎麽說呢？我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對勁了，只要他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我的眼神就會不受控制的追逐他，在我拿到俸銀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存起來，還會在每次上戰場前，將以往空白的遺書上深思熟慮後寫下一些內容，然後回來後又撕掉，下次又再寫，開始也只有寥寥數語:
“唐庚，我死了，銀子用不著了，都給你了。”
到後來越來越多。
“阿庚，我好像還沒這麽喚過你的名字，心裏反覆念著，若我這次能平安回來，我想喚你一聲阿庚……”
看著滿頁密密麻麻的大字，我知道，我完了。
一時間，我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份感情，因為我們都是男子，我們會被世人厭棄，受萬人唾罵，會被人戳脊梁骨，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自先以來，男子之間從未被認可過，那些達官貴胄會為了滿足自身的惡趣養男妾，可是阿庚不該這樣，他不該這般不堪的過一輩子。
當我準備扼殺這不該有的感情時，我出事了，在殺敵時被胡人砍傷了腿，戰場混亂不堪，我僥幸得生，只是當我扒開血肉模糊的屍體時，戰場上已屍橫遍野，空無活人，看到胡人分向不遠處隱約的火光，我知道這一仗胡人勝了，不然他們不敢將軍營駐紮在那麽近的地方。
而荊軍已經退了，無人顧及我，也不會有人顧及我。
我想我應該就會這麽悄無聲息的死掉，我不懼死，對於我這個家境貧寒，身份卑賤的將軍，在這每天都會有許多人倒下的戰場，我的死也是微不足道，只是沒有等到休兵止戰，沒能重踏故土，除了不甘和遺憾，想來想去，我就那麽一個惦念的人，‘唐庚’。
這次我給他留的信裏，只有兩個字：“珍重。”
我不禁想沒有看到我回去，他會不會傷心？
此刻，我其實希望這段平淡的歲月沒有在他心裏留下任何痕跡，我不想阿庚傷心，一點也不要。
我平靜等待的死亡，沒有到來，我卻等來了阿庚。
他這個傻子，他知不知道胡人紮營在不遠處？知不知道若被胡人發現就再回不了家了？
他說：“他們是他們，我是唐庚。”
那時候我想大概要有一個人無論什麽時候，什麽情況都不會拋下我，就只有阿庚了。
我突然意識到，阿庚看起來文弱、性軟好拿捏的樣子，其實他股子裏透著一股子剛強，他什麽事都壓心裏，不叫苦也不叫累，連害怕也不說出來，認準就一條道走到黑，又軸又硬，這樣的阿庚讓我心疼。
我心疼他，亦想一直保護他。
我想阿庚不會武，在這兇險萬分的邊關，沒有我他怎麽辦？而我沒了他心安何處？即然他需要我，我也離不開他，那我們就在一起，一起去對抗世俗人倫，一起去面對流言斐語。
書生常念：“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等戰事結束，三媒六聘、相拜天地、飲合衾酒，我們就一直在一起。
行得堂堂正正，做的坦坦蕩蕩，我想和阿庚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這輩子我認定阿庚了，只想和阿庚長相廝守，共赴白頭。
我不知道阿庚是否喜歡我？但他能不顧生死來尋我，無論是什麽感情，我應該在他心裏都有個重要的位置了，但阿庚固執呆板，他很難接受不被世人認可的感情。
阿庚不能接受我的心意，我就等著，無論多久。
我對阿庚的不同，很快引得軍中流言四起，這些個喜歡在背後說我只是個鄉野武夫的人，開始說：“那唐庚不過是一個低賤貨，借著有幾分姿色，將顧將軍騙得團團轉，將軍身份尊貴，為這麽個賤骨頭賠上自己的清譽，擔下罵名，實在不值當。”
“唐庚是個什麽東西，汙顧將軍的名。”
“這顧將軍喜歡什麽人不好，非要喜歡個男人？不過這軍中日子苦悶寂寞，這唐庚……該是以.色.待.人吧！說起來這唐庚生得白凈，確實在軍中算是不錯。”
……
我勃然大怒，這些人的話只會汙了阿庚的耳，讓人將他們拉去軍杖二十，還下令再敢背後議論阿庚軍杖五十。
他們怕了，面上敬重我，私下說我是個瘋子。
我不能忍受他們說阿庚半句，怎麽說我卻無關緊要。
可笑，這些說阿庚配不上我的人，他們除了擁護權勢，根本什麽都不懂，阿庚學識淵博，性子剛毅，待人寬厚，我學識短淺，性子粗獷，山野粗人，是我高攀了阿庚，是我喜歡上了他，要和他在一起，害得他被人嘲笑辱罵，害他連一個正常人的生活都過不上。
最後一仗 ，我奔襲到胡人後方，砍死了胡人統領，被胡人兵將刺傷落馬，本來此時荊軍插進一支小隊，我尚有生機，但此時彭將軍立即下令全面大舉進攻，胡人亂了陣腳瘋狂逃竄，這一刻，我忽然明白，原來這些我拼了命保護的人，他們很多人正巴不得我死，我死了他們指不定有多高興，有多快活，我想，這些人這麽壞，這些爛透了的人，到底哪裏值得我拼掉性命？到底哪裏值得讓我和阿庚生離死別？
可想到阿庚，想到箐州，想到地上被砍到七零人碎的肉塊，我有了答案，我從來不是為了他們，我是為了荊州數以萬計的百姓不受戰亂之苦，是為了那些兒郎不身埋黃沙，是為了和我的阿庚止戰一起歸家，還為了身上這個將軍之責。
荊軍勝局在定，當胡人的鐵蹄壓過來時，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回蕩的是阿庚的話，“一定要回來，我等你。”
我不想死。
阿庚，還在等我。
我用力向在那個方向爬，馬蹄不斷落在我的手上、腰上、腿上……
身上麻木得感覺不到痛，反而心上好像被踩了個大窟窿，疼到我不能呼吸。
我想跟阿庚說，“不要等我了。”
我明知道阿庚那麽傻，他一定會等的。
我走不回阿庚身邊了，不能保護阿庚，不能陪阿庚回箐州了。
“阿庚，怎麽辦？
阿庚，對不起！
我是真的……真的……好想回到你身邊。”
這一刻。
我好怕，怕這輩子真的見不到阿庚了，怕阿庚有些許喜歡我，怕阿庚會等我。
以前我覺得阿庚不喜歡我，就算我戰死沙場，他也可以娶別人，亦是安心。如今才知留他一人在世上，怎會安心？
一雙馬蹄就要落我的腦袋上。
“阿庚！阿庚~阿庚~~~阿庚。”
我怎麽就拋下阿庚了？
腦子裏有很多個阿庚。
嫣然一笑的阿庚。
害羞呆楞的阿庚。
勇敢害怕的阿庚。
匯成那個人海裏滿目星河，癡等的阿庚。
以前聽茶樓的老先生說過，生前若是個大善人，功德無量，死後可以換得一個心願。
我想我一生行善，為國盡忠而死，忠義雙全，用這些換一個我和阿庚來世相遇應是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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