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出事了

關燈
原徴從幻境出來一下子摔倒在院子裏,他顧不得胳膊上的傷口幾步竄上臺階,拿起電話的時候手都在抖,打開通話記錄翻到第一個回撥,那邊嘟了好久回了句:“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一顆心跌落到了谷底,雖然已經有了預感,可他還是接受不了,原徴緩了幾口氣胡亂包紮了下胳膊上的傷口,拿起車鑰匙出門了。從西街巷到伊雪家住的星海城,他走過很多次,以前都是她開車在前面,他在後面跟著,她都不知道。

到了星海城門口的守衛盡忠職守,原徴把車子停在一邊從一旁繞了過去,別墅區靜悄悄的原徴一路飛奔顧不上路人詫異的目光。

門口沒有伊雪的車,她沒回來。原徴不死心,扒著屋檐翻了個身站到伊雪臥室窗外,他一眼就看見墻上的魂鐘轉的飛快,原徴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了般,伊雪她真的出事了。

樓下的保安正在巡邏,看見業主窗戶外貼著個人,趕緊掏出警棍大叫了聲:“站住,別跑抓賊啊。”

原徴從窗戶外翻了進去,他把墻上的魂鐘取了下縮成了一個表盤扣在手腕上。

窗外的保安還在喊,“餵隊長,你快多找幾個人6號別墅進賊了,我在這盯著呢……”

不一會兒有報警器響,耀眼的紅光刺痛了原徴的眼睛,他從樓上跳下來直接離開了星海城。

回到西街巷原徴先給原茵打了個電話,聽聲音好像正在火車上,那邊有些吵鬧,原徴開口第一句話就問:“師姐,師父在哪?”

原茵一邊嗑瓜子一邊跟幾個人打牌,一看是原徴的電話想也不想掛掉,連掛了三次這才接了起來,“不知道,他去哪又沒跟我說。”

原徴狠狠掐了下掌心,“伊雪出事了。”

對面的男子還在催促,“美女,該你出牌了,一對兒5你要不要,不要我出了啊。”

原茵麻利地丟出一對2三兩下出完手中的牌,“誰啊,關我什麽事。”電話那端的原徴沈默不語,原茵一邊洗牌一邊奚落他,“你那前女友啊,你不都分手了嗎還關心人家幹啥?”還有句話她沒說出口,就他那態度,不出事才奇怪了。

“魂鐘動了。”

乘務員推著個小推車從這邊經過,開始囔囔:“都讓一讓,瓜子、礦泉水有需要的嗎?”

一時間車廂裏嘈嘈雜雜,各種嗓音爭先恐後的響起,原茵洗牌的手一頓,“你說什麽?”

連乘務員也被這嗓門給驚到了,回到看了原茵一眼,這姑娘弱不禁風的嗓門還不小,下一秒那雙瘦弱的手緊扣著他的手腕,“你好,請問下一戰還有多久?”

“你到哪下車?上一站不剛走,還有1個多小時呢。”

打牌的三缺一正等著原茵呢,“美女,你還玩不玩?”

原茵從行李架上拽下行李箱,打開車窗把行李丟了出去,緊跟著雙手撐著桌子整個人也從車窗裏鉆了出去,落地輕巧地翻了滾,看的車廂裏的人目瞪口呆。

眼見她拖著行李越走越遠,才有人回過神來喊了嗓子,“快報警啊,這不會是逃犯吧。”剛跟她打牌的三個人心有餘悸,不會吧跟逃犯拼桌,那麽和善的姑娘犯了什麽錯,詐騙犯?

原徴一直等到深夜才聽見院門被人哐的一聲踢開,原茵挾帶著一身寒意提著大皮箱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徴面前,“你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屋子裏漆黑一片,四周沒有高樓也映不盡半點燈光。原徴坐在黑暗裏,面前擺著一根尾指粗細的香,煙分三股直直往上,魂鐘上的指針還在轉,一圈又一圈。

原徵盯著燃香,記憶裏有片段閃過。

他拎著他的小鐵劍跑下了伊廬山,山腳下有個小村子,村東頭有戶大宅子修的很漂亮,正值午飯時分廚房裏飄來陣陣香味,他餓的受不了,就從院墻上翻了過去。

冬日的太陽特別暖和,他蜷縮在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身邊坐了個老太太,正在做棉衣,她慈祥地望著他:“餓了吧,過來洗洗手吃飯。”

他用小鐵劍作為交換,竹筐裏有4張餅,他吃了3張,喝了一大碗南瓜粥,甚至連那天太陽照在身上的感覺也記得一清二楚,那一年他五歲。

再後來,他經常偷跑下山,就為了吃伊奶奶做的餅。

伊廬山很窮,也沒什麽好東西,柴禾、山花、野味,他撿著什麽就往伊奶奶家送,伊奶奶不收,總是心疼地摸著他的頭,“這麽乖巧的孩子,要是我孫子該多好。”

六師兄笑他:“你就是天煞孤星的命,父母都被你克死了,有多少親人死多少。”

他跟六師兄打了架,硬是把年長他三歲的六師兄打的滿頭包。

師父也皺著眉頭訓他,不讓他和山下人接觸過多,再後來出事了,他就再也沒去過。

原徵掐著額角,低頭沈默了好一會兒,這些記憶很美好,他沒回想過一遍,就如同又親身經歷了一次。

原茵焦躁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是不是瘋了那麽重要的東西你竟然送人,你真的是,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原徴:“她是伊奶奶的孫女兒。”

原茵跺了跺腳,“那你也不能把魂鐘給她,她不是咱原家人”魂鐘那可是他們保命的東西,而且其他人根本不會用。

原徴沒有說話,整個人像腌過的白菜一樣萎了吧唧的。

原茵有火也發不出,她這個小師弟可一直是個小白楊一樣的人物,除了嘴毒脾氣壞,其它沒說的,“既然魂鐘動了那也是緣分,你找到她把她送回伊廬山,師父會有法子把她救出來。”

不過這事也是靠機緣,上一次大師兄被困在魂鐘裏,就沒救回來。

原茵想不明白了,“伊雪怎麽會被困在魂鐘裏,半山隧道塌方之前她不是早回去了嗎,老鴿子不是說人員疏散及時,沒出什麽大事,她在哪出的問題啊?”

原徴閉上眼睛,“我把她弄丟了。”

原茵拿了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行了,別給我煽情了,你快跟老鴿子通個信讓他們幫忙找找人,萬一被困在魂鐘裏面時間太長,就壞事了。”

“已經不在裏面了”原徴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我用了夢龜,在織夢境中遇到了伊雪,那是伊雪的幻夢。”

原茵一口氣沒順上來,被水嗆了一下,她抓起一旁的藤條啪的一聲抽在原徴背上,“作死啊你碰那東西,你是不是嫌命不夠長。”

真是的這一個個怎麽都不省心,原茵心情糟透了,這事也怨她沒事聽他瞎說什麽,好了吧跑來摻和一腳把人給玩丟了,“你身為斬夢使難道不知道那幻境是什麽東西嗎,你知道多少人進了裏面就再也沒醒過來,是,你是不怕,可你萬一失手了呢。”

原茵剛想再教育他幾句,瞧見他面無血色想來心裏也不好過,她輕輕嘆了口氣,“伊雪既然在夢裏,也不是沒辦法帶她出來”原茵心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等等,你說你用了夢龜,進了伊雪的夢裏?”

這不可能,二重幻境很少見也更覆雜,破起來也更困難。

原徴摩挲著腕上的表盤,“不是,是伊雪的鏡像空間吞噬了我的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