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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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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七章秋獵

兩人一時都沈默了會兒。秦淇陽咬牙道:“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

“好好好,我不說了就是嘛。”慕容晏笑瞇瞇。

再有兩日,秦淇陽當真上了玉牒,成為淑妃膝下皇子,一下便躍至當朝太子的對立面。

太子生性聰慧,是眾多朝臣包括丞相心中的帝王不二之選,唯一不足的就是體弱了些。

當日太子贈予秦淇陽一尾串著珠玉的劍穗,和顏悅色地與秦淇陽說了幾句話,提到下個月的秋獵。

“可惜我身子不好,不能親臨。便以劍穗,祝三弟身子康健好了。若三弟配著劍穗,便如我也親自去了一趟圍場了。”

秦淇陽連忙躬身致謝。

太子秦雲霄只說了這麽一句,便借口政務要忙,匆匆離去。秦淇陽帶著慕容晏玄回宮。

慕容晏玄在秦淇陽耳畔道:“如今太子黨地位穩固,你雖然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但卻沒有料理政務的機會,如此下去,可不是好事。”

秦淇陽皺眉,“我畢竟在冷宮長大,比起幼承詩書的太子還是差了些。”

慕容晏玄想了想,“太子背後畢竟有丞相支持,而你背後卻一無所有,當務之急,首要是先拉攏朝臣。”

“可我如今這樣,不拿出些籌碼來,怎麽能取信於朝臣?”秦淇陽覺得頭疼。

“下個月的秋獵,不就是淇陽你展露風姿的最佳場所麽?”慕容晏玄眸光一亮,像是有了什麽主意。

“可我並不精通射禦之術。”秦淇陽遺憾地搖搖頭。慕容晏玄牽住他的手,“也並未要精通射禦,只需要借機表現就好,若了沒有機會表現,咱們就制造機會。”

“秋獵可是大事,不僅陛下親臨還有文武百官下場,豈有望月臺那樣好動手腳,不可不可。”秦淇陽連連搖頭。

慕容晏玄保證,“你放心,不動手腳。到時見機行事就是了。”

秋獵那日,風高雲淡,秦淇陽換上輕簡戎裝,慕容晏玄未免秦淇陽落下個不敬太子的議論,還是把劍穗別在了他的腰上。想著太子這舉動,也不知是否有何深意,留了個心眼,“淇陽,一會兒多留意幾分,秋獵人多手雜。”

“我知道的。”秦淇陽好好應下,邁過了門檻。登上馬車,帝王領百官圍獵,向來是浩浩蕩蕩,排場盛大。

早有禁衛軍將整座山清場,嚴防死守,別說刺客,就是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的。

慕容晏玄心下稍安,只跟著秦淇陽身後,替他挑選了一匹良駒,帝王年事已高,並無策馬逐獵的興致,大手一揮,“今日能獵得獵物最多者,朕,重重有賞!”

一群人紛紛縱馬而出,轉眼四散在山林之間,秦淇陽也上了馬,還不嫻熟地駕馭著馬匹,落在最後進入山林。直到四下無人,只能聽見山泉和林中簌簌的聲音。

他向著慕容晏玄伸出手,“晏玄,我們同騎怎麽樣?”慕容晏玄眼微彎,“這可是圍場,會被人看見的。”

秦淇陽不以為然:“看見又如何?你本相伴我多年,我們關系親密些,也是理所當然。”

慕容晏玄笑笑,見四下安靜,索性真搭上了秦淇陽的手,與他同乘一匹馬。

也不知是不是落後了的緣故,一路走來,居然連一只野獸都沒遇到,就算是兔子都沒個影子。

“我本來就不通射禦,順其自然就好。”秦淇陽向來想得開。手腕勒緊韁繩,縱入林間。只聽得林中忽然傳來一聲猛獸的嚎叫,兩人都是面色一變,回頭就見一頭吊睛白額大虎,正站在離倆人不遠的石頭上。

秦淇陽當即嚇出一身冷汗,連忙從後腰拔出了羽箭,這還是他這月緊急學了幾分,沒曾想上來就是這麽大個家夥,要是能拿下今天自然出風頭,要不然的話就要葬身在這野獸腹中了。

慕容燕玄瞳孔驟然一縮,有功夫傍身倒不是很急,只是在耳邊提醒秦淇陽冷靜。

秦淇陽,邊挽弓,一邊拉扯著馬兒向後退去。然而不過退了幾步,又見高高的灌木叢裏又竄出來一只同樣的白額大虎。

居然還有一只!秦淇陽駭然不已,而那兩只大虎仿佛受了什麽激似的,突然高聲嚎叫著,就朝著秦淇陽這頭撲過來。

受驚的馬蹄高高揚起。將馬上的秦淇陽與慕容晏玄都掀起。慕容晏玄見事不妙,當機立斷。連忙反手摟上秦淇陽的腰,帶著他從馬上滾落下來,一連在地上滾了數圈。

那虎依然猛追不舍,居然直接調轉方向,再次朝著兩人撲了過來。慕容晏玄帶著個人躲閃,極為不便。

索性直接把秦淇陽一推,把他推向遠處。想要獨自應對這虎的猛撲,眼看著那猛虎張開獠牙,居然突然不追慕容晏玄,改去撲秦淇陽了。

慕容晏玄靈機一動,撲了過去,“淇陽,快把那劍穗扔了。”

猛虎的爪子狠狠掠過慕容晏玄的腿,一下刮出幾道血淋淋的傷痕。那枚精致異常的劍穗一下拋出去,果然引去了猛禽的註意,轉眼就撲到了那劍穗之上。

原來如此!這次,分明是著了太子的道了。那劍穗要頂的不是人,居然是這圍獵場的猛獸!好狠辣的手段,慕容晏玄也顧不得劍穗之事了,只能與秦淇陽一起匆匆逃竄。

心中已狠狠記下一筆。今日吃這一虧,來日必要百倍償還。

“晏玄!你受傷了!”秦淇陽一面與他翻過一塊山石,一邊捉住他的大腿,連忙撕開一片幹凈的內襯袖子,替慕容晏玄包紮傷口。

從沒有這樣一刻,秦淇陽強烈地希望能獲得獲得權利,才能保護慕容晏玄與自己。

慕容晏玄輕嘶一聲,傷口雖然抽痛得厲害,但尚在忍受範圍內。不過這大好的機會,慕容晏玄自然要沖著秦淇陽垮下臉,可憐兮兮地喊一聲,“疼。”

“還能走麽?”秦淇陽緊緊扶著他的腰。慕容晏玄蒼白著臉,用力點點頭:“先走,不要讓血腥氣把那兩頭畜生引過來了。”

秦淇陽攙扶著慕容晏玄走出林子。暗處立刻有耳目盯上了這位主仆,將消息迅速傳入丞相耳中。

今日之事,正是丞相在太子的授意下,親手策劃的一場謀殺。

接到三皇子脫險的消息,向來朗月清風的張丞相面色微沈,一側公主殿下正在梳妝,從鏡中看他。

“怎麽?有外面的事情不順心?”

丞相面色轉瞬柔和,摟上了公主的腰肢,“一點小事。”想到了剛剛密報提到,秦淇陽身側的那太監慕容晏玄,似乎身手不錯。

心中突然生出疑雲,猶豫問道:“當年那孩子,你確定你下的是必死之毒?”

“怎麽?突然提起那小孽種了?那毒可是宮裏帶出來的,其下斷沒有活口。”公主斜睨他一眼,似有不滿。

丞相覬著女人的面色,心中陡然生出幾分排斥。那畢竟……也是流著他血的骨肉。不過轉瞬,他就恢覆了溫文爾雅的模樣。

慕容晏玄還不知,這一回已經讓丞相記住了他的名諱。秦淇陽帶著他會營地包紮。看著慕容晏玄慘白的面色,終是下定了決心。

入夜宴飲,在席上瞧見當朝老尚書,端著酒杯便朝著他走了過去。一番談吐,為他在裴尚書心中留下印記,但這顯然也是個老狐貍,光說自是無法討好的。秦淇陽看向裴尚書的腿:“聽說您的腿有陳年老疾,每至冬日便會作痛?”

“三殿下居然連這個也知道?”

豈止知曉,在決心要拉攏朝臣時,慕容晏玄與他便將名單內的官員都調查了一輪。

“偶然聽得,手中恰好有民間所得,一名醫治寒腿的偏方。裴大人不如試試,就當是個善緣了。”秦淇陽順勢從袖中取出方子,原是有備而來。裴尚書看他的目光裏總算有了幾分欣賞。

一場圍獵,如期收場。慕容晏玄腿疼得厲害,連路都難走,一路上,秦淇陽還親自給他換了一回藥,與他細細說了自己在外做的事。

不夠,還是不夠。想要朝臣對秦淇陽忠心耿耿,要麽握住把柄,要麽有姻親關聯。

慕容晏玄拖著沈重的腿,深覺此刻是個好時間,握住秦淇陽的一雙手,懇切道:“淇陽。如今朝中明面上的丞相黨羽數不勝數,暗處更不知幾何。只有裴尚書,坊間皆知與丞相府有宿怨,他必然不能與丞相為伍,且要押註太子黨的對立面。”

秦淇陽目光澄澈,“我知道。我會盡力取信裴尚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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