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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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賀峻鴻穿上官服匆匆出了門去西城,被殺的是三公主錦勝的駙馬,忠敬伯爵府的範五郎。

聽聞錦勝公主與範五郎夫婦二人感情不合多年,錦勝公主在與他有了一兒一女之後就放任範五郎在外面吃喝玩樂,全然不理會不過問,範五郎在外面結識了一幫豬朋狗友不僅夜夜去擁月閣買醉,還沾染上了賭博一發不可拾。

他在城中大大小小的賭坊都輸了個遍,經由朋友介紹去了城西的富貴賭坊,範五郎時來運轉,一晚上贏了三萬兩。

正盡興而歸,帶著小廝拐入琵琶巷時被人殺害,死在了馬車裏,跟著他的幾個小廝也都無一幸免。

來報案的就是那位帶他去富貴賭坊的朋友宋泉遙,原這富貴賭坊就是這位宋泉遙家裏的產業,今夜本想誆範五郎這冤大頭一大筆錢財的,設計前半場先讓範五郎贏的痛快先,再宰他一筆。

誰省得範五郎今夜見好就收,準備拿著這三萬兩回去在錦勝公主面前好好得瑟一番,據宋泉遙所說他還想拿這筆錢給公主做副頭面,討公主的歡心來著。

宋泉遙不甘心就這麽讓範五郎贏走那三萬兩,欲帶著人偷偷跟著他趁夜黑風高,套上麻袋綁了他,拿回那三萬兩,但我沒有想過要殺人。

正欲要做時,不知從哪兒鉆出了一夥黑衣人把人殺了,那三萬兩也沒了。

據宋泉遙所說當時天太黑了,那起人又都蒙著面還戴著鬥笠,根本看不清長什麽樣子。

賀峻鴻派劉橫和姜濟桉將認識範五郎的通通查了個遍,他去了公主府和忠敬伯爵府,勝錦公主待範五郎平日確實不聞不問,聽聞惡耗也不喜不悲,只配合大理寺卿的問話,兩個孩子平日裏範五郎也很少管教無甚感情,對父親突然被殺害也無甚表情,只有忠敬伯爵府那邊忠敬伯夫婦憤憤然,讓賀峻鴻一定要給他兒捉到慕後之人,給他兒報仇。

甚至還要上折子給陛下,這個賀峻鴻就不管了,他只管案子。

一番盤查審問下來,得知範五郎去年在擁月閣相中了一女子,以八百兩替姑娘贖身,將人安置在了效外的一處宅子裏,隔三差五就去外室那裏。

因著女子的身分和錦勝公主嫁過來時立過規矩,範五郎在外面如何花天酒地她不管,只一條不許納妾,不許收通房。

所以公主府和伯爵府皆不知這女子的存在,還是範五郎的一個貼身小廝因當夜不當值,逃過一劫說的。

賀峻鴻立既派姜濟桉帶人去把那女子帶來大理寺問話,姜濟桉帶著人去時那外室早已卷錢跑了,她把範五郎買來何候她的人都迷暈了,姜濟桉等人去時那宅子的人還沒醒。

但姜濟桉以然察覺有異樣,要來女子的畫像四處搜尋,還叫人帶消息回大理寺,賀峻鴻與劉橫等紛紛帶人去查找。

賀峻鴻去了擁月閣查問,那女子本是城北人,因父親好酒賭博沒了錢就將她賣給了擁月閣,能以八百兩的價格讓範五郎為她贖身自然是長得不錯的。

那女子來了擁月閣以後出奇的聽話,從不反抗也不逃跑,範五郎贖她的那日是那姑娘的破瓜日,媽媽念在她聽話的份上本想給她賣個好價格,也不讓她遭罪就給她選了個冤大頭範五郎。

誰知範五郎竟對她一見鐘情,當晚就出錢將人贖走了,其餘的媽媽真的就不知道了。

賀峻鴻順著藤著人去城北,將那姑娘的父親帶來問話。

原那姑娘曾與別人家訂了親,只因那人家外出好多年沒回,按黎朝律例訂親三年未有進展婚事則作廢,孫酒鬼就將女兒買到了擁月閣,誰知一日那家人的兒子回來了,來找孫酒鬼要人,得知姑娘進了擁月閣就把孫酒鬼打了一頓,再也沒出現過。

賀峻鴻從孫酒鬼這兒得了那男子的畫像去找,發現人去樓空就已經斷定範五郎的死是她二人所為。

終是在第五日在城北的彎家村捉到了兩人,原那男子聽說那姑娘被買到擁月閣以後就與那姑娘偷偷見過了面,通過書信,那男子想贖她,奈何拿不出那麽多銀子來。

那姑娘日日在擁月閣自然聽說過範五郎,這人除了好色些聽說性格特別的溫和好講話,她原本和那男子計劃在當夜一定要讓範五郎留下,之後再哄騙他為自己贖身,不想範五郎相中自己直接幫她贖了身,還將她安置在郊外,待她也是如星星月亮般,久而久之孫姑娘就對範五郎有了感情,更不想與陳倚走了,心甘情願做範五郎的外室。

陳倚察覺到了心愛之人變了心,還懷了別人的孩子,她了陳倚一筆錢說是她對不起陳倚。陳倚便對範五郎起了殺心,買了殺手找機會殺了範五郎。

殺了範五郎以後,陳倚便又收買了她宅子的下人給所有人都下了藥,營造出她跑了的痕跡,實際是將孫姑娘綁走關在彎家村的一間屋子裏,想躲過這陣子再逃去別的地方。

要不是他收買人也不做幹凈些,那宅子的人發現另外一個人也不見了,姜濟桉也不會抓到那被他收買的那侍女,知道這是陳倚做的。

他們被四處圍捕是無論如何也不敢逃的,那就從最安全就是最危險的的地方先搜起,果真就捉到了陳倚。

賀峻鴻從大理寺下值時,剛好碰上來找他的王佳時、趙思慎和餘幼明幾人。

趙思慎朗聲道“恭喜賀大人,你們大理寺又立功了。”

賀峻鴻從上任大理寺卿一年多來大小案子就已經破了不少,得到的賞賜自然也不少。

案子了結,賀峻鴻一身輕松,眉宇間都是松快。

“應當的。”他微微頜首,為了快點了結這案子,他已經好幾天不歸家,心裏再已歸心似箭。

“要是來找我去喝酒的,後日再說吧,我先回趟家再說。”明日要和大理寺的同僚一起慶賀,所以他說後日。

“弟妹和柏茉又不在家你回那麽早做什麽?”餘幼明看穿了他的心思。

王佳時適時開口解釋“你這幾日沒回家吧?茵娘子的鋪子不是要開張了嘛,她們幾個聚在一起搞了個什麽研寶會,現下正棸在你家寶福樓裏喝茶呢。”

茵娘子的三間店鋪同時開張,想要選出店裏最好的幾款首飾、胭脂和香料來作為店裏的招牌,所以就有了這個研寶會。

楊載欣這幾日都有去,想著他忙著案子的事就沒和他說。

“走吧,我們也去寶福樓喝荼去。”趙思慎說道。

恰好姜濟桉也要去找賀峻瀾,就跟著一起去了,到了寶福樓他們就在她們隔壁廂房裏。

她們幾人在裏面聊得熱火朝天,裏頭不管是香料,胭脂還是首飾樣式都各擺了十幾款,都是她們這些天一輪一輪選出來的。

桌前還擺著好些糕點和水果,還有些冰鎮的綠豆湯和酸梅湯,時下天熱祿桃拿著團扇在楊載欣跟前給她扇風,楊載欣聊著天一個不防就喝了碗綠豆湯和酸梅湯還吃小半碟的酥餅。

眼下又覺得口渴了,她小聲和祿桃說話“你去跟店裏的夥計說一聲,再幫我要碗冰酥酪來。”

想起她吃芋頭糕都能犯了心疾,祿桃勸道“姑娘今日吃的太多甜的了,不能再吃了。”

“那就再來半碗酸梅湯,我覺著沒事。”她現在不會再動不動就犯心疾了。

“那也不成,要不奴婢去讓人沏壺金花茶來吧,姑娘不能再喝冰的了。”

再喝冰的,祿桃怕她肚子不舒服。

“你們主仆嘀嘀咕咕說什麽呢?有什麽讓我們聽不得的?”

李春娘因峻瀾都喜歡同一款胭脂再一旁你來我往的聊天,一個擡頭就見楊載欣和祿桃在偷偷說話,她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

“這丫頭管我管的嚴,我想要再吃些冰鎮的,她不讓呢。”

楊載欣還以為找到了能告狀的人,結果李春娘和峻瀾她們都幫著祿桃說話,她知道她們都是好意,心裏也很動容。

今日確實吃的有點多了,夥計來上金花茶時還同她們說了賀峻鴻他們在隔壁喝茶,他們還讓人傳話,說讓她們要回家時來說一聲,他們也回。

姜濟桉在廂房裏坐不住,他好幾天沒見峻瀾了,有點想見她。

賀峻深見他時不時的往外看,心思全然不在這兒,就猜出了幾分,他為了見峻瀾總是隔三差五的過來。

“三郎心不在焉的,是想見我妹妹吧?”賀峻深打趣道。

姜濟桉喜歡峻瀾在他們這兒都不算甚秘密,故有時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待在一起還會調侃他幾句。

“是,好一陣不見六妹妹了。”這案子辦了有多久,他就有多久沒來寶福樓,姜濟桉紅著臉,當著人家哥哥們的面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濟桉啊,你可得抓點緊啊,我表弟對賀六姑娘可也一直窮追不舍呢。”

溫止意有找過王佳時幾次,想讓他撮合他和賀峻瀾,但王佳時已經知道賀峻鴻的意思了,他很看好姜濟桉。

王佳時就不多摻和了。

姜濟桉一下就警覺起來,他是該盡快和峻瀾表明心意才好快些求娶,免得日長夢多。

這麽想著,等到太陽下山各自散時,姜濟桉叫住了要上馬車的賀峻瀾。

“六妹妹,我能不能和你說幾句話?”

姜濟桉此刻打定了主意要和峻瀾表明自己的心意,饒是如此在叫住峻瀾時,姜濟桉還是緊張了一下。

峻瀾懷裏正抱著柏茉,聽到熟悉的聲音立既回頭“等我一下就來。”她有預感姜濟桉要和她說什麽。

“我來吧,你快去吧。”賀峻鴻從妹妹手上抱過柏茉,楊載欣還不忘在旁邊咐和一句“別讓人家姜公子久等了。”

峻瀾臉上好難得有了絲絲泛紅,她回道“嫂嫂也跟著四哥學壞了。”

說著就轉頭下了車,賀峻鴻好幾天沒見夫人和娘子想得緊,他抱著女兒和楊載欣對視了一眼。

“還不好意思了……”賀峻鴻覺得稀奇,這可是第一次見。

“你聽見沒,連你妹妹都知道我是跟著你學才變壞的。”

姜濟桉日日都去寶福樓找峻瀾,峻瀾對他生出好感那是遲早的事。楊載欣看著他黑亮的眼睛挪揄道。

賀峻鴻笑了笑“回去吧,一會兒濟桉會送峻瀾回去的,不用等她了。”

楊載欣捏著扇子點了點頭,馬車在街道緩緩行駛,賀峻鴻目光含情的看向她“我不在家,想我沒?”

“沒空想。”楊載欣當然想他了。

“娘子不乖,晚上回去為夫可要好好罰罰娘子才行。”

賀峻鴻輕著聲,手輕輕撫拍著想將柏茉哄睡。

“當著孩子面你也沒個正經,不要臉。”

楊載欣一下就聽懂了他的意思,拿眼嗔了他一眼。

“她還小,懂什麽。”賀峻鴻為自己辯解,隨既低下頭滿眼慈愛的看向柏茉輕聲道“是吧,爹爹的小囡囡。”

車內一片溫馨。

峻瀾和姜濟桉回了寶福樓裏,此刻天剛擦黑,兩人就站在廂房廊外的角落裏,姜濟桉生得高大挺拔,站在她面前完全就把她擋住了,不仔細看還以為他一個人站在角落裏。

“濟桉哥,你不是有話要對我嘛,說吧。”

賀峻瀾倚在角落裏,手握著團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扇風,眼前這扇來扇去的團扇惹得姜濟桉心慌難耐,真是辦案子都沒那麽緊張過。

“峻瀾,我……”姜濟桉不知不覺紅了耳尖,鼓足勇氣繼續說道“自從在路蕓寺認識你以後,我心裏就……”就一直對你念念不忘。

姜濟桉也不知今日是怎的了,話一到嘴邊就跟燙嘴似的說不出口。

他想說話的很多,可一著急到了嘴邊就成了“峻瀾,咱倆相處那麽多日,你覺得我人如何?”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後悔,他真是白讀這麽多書了,怎麽連句話都說不明白……

“濟桉哥很好,我知道濟桉哥想說什麽,我會認真考慮的。”

賀峻瀾的回答讓姜濟桉的腦袋嗡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控制不住揚起的笑容,她說他很好,她會認真考慮。

“不急,你慢慢考慮,我知道瀾瀾心裏也是有我,那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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