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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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賀峻鴻哪裏不知她的想法,這真相或許就是治餘幼明的一劑良藥,他應了下來。

“我和大哥他們在慶豐樓給你和爹娘分開打包了幾道菜回去,你回了雲栽院把你那份叫人拿去加熱就成了,都是你愛吃的。”賀峻鴻握著她的手輕捏了幾下紅潤的掌腹溫聲叮囑著。

楊載欣知道他們去看店鋪了,沒想到動作那麽快都去慶豐樓踩點了。

“二哥他們覺得慶豐樓的菜品怎麽樣?”她問。

“讚不絕口,還挺謙虛的。”賀峻深說他的手藝跟別人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還需再多學習。

賀峻鴻卻不這樣覺得,他覺得二哥的手藝跟慶豐樓的大廚比並不差,不過人不能太驕傲,驕兵必敗,二哥這點他需要跟著學學。

楊載欣跟他想法一樣,覺得賀峻深手藝很好“我覺得二哥手藝很好,就連那日接風宴上那些夫人們知道是咱二哥掌廚以後都讚不絕口的,還說趕上外面酒樓大廚了。”

周寶兒聽見有人誇自家男人滿臉的自豪,賀峻深可不就是酒樓裏出來的大廚麽。

“說到這兒我正要與你說呢,明日孩子們開學,李娘子邀二哥去如酒樓和她家大廚切磋廚藝,大嫂三嫂和瀾瀾連同宋娘子她們都去,你想不想去?”

二哥二嫂他們正好個個酒樓都看看,試試人家的招牌。

近來楊載欣出門次數有點多了,但他又不想太悶著她,現在她的精神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吃得也香了,完全看不出來患有心疾的樣子。

他知道這也跟心情有關,以前整天悶在家裏多愁多思怎能好。

“想,我不想悶在家裏。”她看了看賀峻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那我讓張慈跟著你去,你帶上愈心丸要不然我不放心。”

賀峻鴻繼續叮囑。

“賀大人您如今可真操心呀。”

她在他溫暖的懷裏伸手揉了揉那張俊朗的臉,賀峻鴻也不反抗任媳婦揉臉。

“唉,有什麽辦法……天生操勞的命,苦得嘞。”

賀峻鴻彎了彎眉眼,大掌攬過她的腰。

“能者多勞,說明我家賀大人厲害呢。”

楊載欣一張嘴就跟抹了蜜似的,賀峻鴻被她誇的飄飄然的,此刻都想推了和餘幼明去慶豐樓的酒局了,他感覺沖他娘子這句話今晚他能挑燈做案牘至天明。

說著,楊載欣親了親他,賀峻鴻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載欣啊,以前我怎麽就沒發現你這張嘴確實挺甜的。”

親完,也不知他是指剛剛的吻甜還是她的話甜。

難怪,爹娘和哥哥嫂嫂還有妹妹都那麽喜歡她。

“我就當你這話是在誇我了。”

她兩手摟著他的脖子,臉頰染上不尋常的紅暈。

“什麽叫當,我就是在誇你。”

賀峻鴻低頭去蹭了蹭她的鼻尖,隨既輕聲道“阿欣,我好愛你。”

楊載欣嫌這句話太過肉麻沒應他,卻悄悄揚起了嘴角,偏過頭去不看他。

賀峻鴻見她不語知道她是害羞,卻還要問她“阿欣,你愛不愛我?”

他直勾勾的盯著她,那眼神就像是她只要答一句我也愛你就要把人拆骨入腹,像一頭狼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你猜。”她便不答他,只是心裏就跟浸在蜜罐裏了。

“我猜你愛我,一定愛的緊。”

說著,他覆上了她香軟的唇,車廂裏的熱意跟著升了幾分,車外是人聲嘈雜的街道。

賀峻鴻將媳婦送回府後就轉道去了慶豐樓,餘幼明早就去慶豐樓去了二樓的廂房點好了酒菜,還點了擁月閣的楚楚姑娘來彈唱。

賀峻鴻一進去酒菜已上齊,楚楚姑娘停了彈唱聲隔著珠簾起身向賀峻鴻福禮,賀峻鴻皺起眉,餘幼明就知他想說什麽忙擺手讓楚楚姑娘退了下去,再讓小廝給楚楚姑娘賞銀。

楚楚姑娘謝過以後便退了下去。

“你怎麽……”賀峻鴻不知說他什麽好。

“你沒來太無聊了”他擡頭再看賀峻鴻一臉嫌棄的臉色,繼續道“你放心,弟妹知道不了。”

那楚楚姑娘不過是在屋裏待了半時辰而已,賀峻鴻就嫌廂房裏留下的脂粉味太重,他抿了抿唇坐下。

“這次多虧了弟妹,昨天太過匆忙忘記叫你代我謝過,謝禮你替我拿回去給弟妹吧。”

要不是楊載欣派人跟著救了白玉茵一命,二品官員吏部侍郎的夫人跳湖自盡的事傳出先不說餘家會有怎樣的風波,界時白家鬧到朝堂上他會不會因為這事被停職都難說。

何況這還是陛下想重新整治朝堂的時候,他這邊出了事無疑就是在拖陛下後腿。

“你何必如此客氣。”賀峻鴻倒是真心覺得他和餘幼明的關系不用搞這些虛的。

“我欠弟妹一個人情,這禮你必須替她收下。”

餘幼明不容賀峻鴻拒絕,這個恩情又豈是這點禮能還得完的。

“我現在終於知道你為何如此癡情於弟妹了,心思縝密辦事妥當”是個賢內助。

昨晚白玉茵跳湖的事並沒有驚動太多人,這都是楊載欣處事嚴謹的功勞,以前他還對人家有偏見現在何止是刮目相看,他佩服她。

賀峻鴻聽見人家誇自家媳婦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他就愛聽人家誇她。

“那是,那我就不客氣了。”他嘴角壓不下來,笑道“若是女子可以讀書做官,我覺得我娘子一定比我好。”

沒辦法,太師之女眼界和出身都擺在哪兒,那還真是賀峻鴻一個貧農出身的人比不了,也沒法比的。

楊載欣的啟蒙老師便是他岳父本人。

賀峻鴻並不覺得自卑,從最底層爬上去有最底層的好處,他不覺得自己很差。

餘幼明就沒搭話,他顯然不讚同女子拋頭露面,讀書做官的話,太過有違綱常倫理。

很快兩人就轉移了話題,喝了幾壺桃花釀以後賀峻鴻才開始為茵娘子說話,該說的不該說的他都說了一些。

“她心機太深了,我只怕萬一這事是她在你娘子撒謊為自己開脫,你娘子信了就會同情她再與你說,你又跑來勸我。”

餘幼明總覺得這才是白玉茵真正的目的。

“不是我說你這人做官久了疑心病也重,我覺得你娘子她沒必要這樣做,再者說當年的事你有好好查過嗎?”

餘幼明也在刑部待過的,不能沒點斷案能力,但這事他還真沒有好好查過。

每個人心裏都有白月光,賀峻鴻不認為餘幼明的白月光是個心思單純的人,若真的毫無心機就不會在餘夫人每天都讓人送避子湯的情況下還能大了肚子。

當年餘家以然和白家定了親怎麽可能允許生出節枝來阻礙了這段婚事,那小通房偷偷懷了孕被發現,餘夫人怎能不急可到底她肚子裏懷的是餘家的骨肉。

餘夫人本不想驚動人悄悄送她去鄉下,餘幼明也是點頭了的。

誰知這小通房為了名份不被送去鄉下把這消息散播了出去,白家豈能忍當既就來討說法,餘家也只能應下說會讓她喝落胎藥,絕沒有媳婦沒進門就先用庶子,庶女這種糟心事。

餘幼明那時年少又真心喜歡那小通房自是不同意,虎毒還不食子呢。

一心護著小通房,後來事鬧大了也妥協了,只留她一命趕去莊子,白家怕餘家做事不果決就親自派了人來。

那小通房被灌了落藥後撞墻而死,餘夫人怕以後自己兒子會為了這件事記恨自己,索性趁著餘幼明沒回來,制造了一場被白家人不依不饒給活活打死的假象。

賀峻鴻沒經歷過這種陰私,但不代表他什麽都不懂。

餘幼明何常沒有這樣想過,他只是不想承認他的母親就是這樣一個狠毒的人,他更不願意相信阿矜那樣美好的女子會是如此的心機。

其實那一撞,誰又知道會不會是演的……

“難道這麽多真是我錯怪了她?”

餘幼明悶了一杯酒。

“不冤枉任何一人,真相究竟如何,幼明你該去查明。”

聽了賀峻鴻的話他真的去查了,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昨夜與餘幼明喝到了很晚才歸家,清晨一早賀峻鴻就得起來上值去了。

楊載欣給他套好了官服,戴上腰封扣好理了理領子。

“三哥心可真夠硬的,柏桾才三歲的奶娃娃也要跟著哥哥姐姐這個時辰起來去學堂,這是我侄女我就心疼得不行了,要是我親生的,那就是我的心肝肉我才舍不得讓她那麽丁點就吃讀書的苦,不是說你和三哥都是六歲上了才讀的書嘛,三嫂竟也舍得。”

賀峻鴻早看出來楊載欣偏疼三哥三嫂的小女兒了,現下聽到她滿心滿眼的心疼孩子年紀太小,再等兩年也不遲的。

他輕笑道“那時是沒錢讀書,現在自己教了早點也無妨,聽說以前三嫂就是這個年紀開蒙。”

曹慧除了是他三嫂,還是他的發小和同窗。

“你做嬸嬸的可不好太偏,要心疼就都得疼。”

一碗水端不平可不行,她努了努嘴“還用你說,等他們都放了學我讓廚房多燉幾盅清目補肝的補湯給孩子們。”

楊載欣心裏到底是遺憾自己沒有孩子,她也清楚上次賀峻鴻說的不喜歡孩子,嫌太鬧不過都是他顧及自己身體才這麽說的。

“就他們有,我沒有?”

察覺到她的情緒,賀峻鴻就開始轉移她的註意力,他把她攬入了懷裏借故撒嬌。

“你都多大了賀大人,連孩子醋也吃。”

楊載欣嘴角掛起了笑容,不忘挪愉他。

“誰讓你不懂心疼我,就昨夜我那麽晚回來還忘看案卷,今早又早起上值去,到了大理寺還是埋頭覆案,不是我邀功……娘子只說這補湯我是不是應得的?”

他就是在楊載欣面前撒嬌邀功,他也要娘子心疼。

“那你的那份我跟二哥學親自給你燉行了吧。”

想起賀峻鴻熬燈處理案卷時確實辛苦,再看他眼裏的紅血絲,楊載欣頓時就心疼的不行了。

不過她說是要親自學,到最後還是二哥親手燉的,倒怪不著她,她那裏會下廚的。

賀峻鴻顯然是早就料到了,他親了她一口笑容爽朗“有勞娘子了。”

“快去吧,別遲了。”催促了一聲,楊載欣紅著臉松開他,推他到門口。

“你回去再睡會兒,我去了。”

賀峻鴻一腳出了門還回了回頭,楊載欣點了點頭柔聲應他“知道了。”

賀峻鴻出了門上值去了,哥哥嫂嫂她們也差不多這時候送孩子們去學堂。

因著不止他們家孩子,還有好幾家賀峻鴻朋友同僚的,且男孩女孩都有,堂上便用了隔簾和屏風隔開了。

但第一天上學也讓孩子們相互認識認識,免得日後碰見連同窗都不認識,賀柏棠便是這樣認識王寶茵的。

賀柏棠與賀峻鴻這個叔叔很是相像,小小年紀就長了一副好面孔,因為實在太像在接風宴上還被王佳時和趙思慎他們考了他的功課,尤其是餘幼明他這個會試主考官還給人家出題。

倒也不難,但難得的是賀柏棠答題時有自己的想法觀點,從容對答。

不僅他們欣賞這半大不大的孩子,就連他四叔賀峻鴻在邊上雖然沒說一句話,但眼底滿是欣慰和驕傲。

柏林到底還小還有些膽怯,二哥的柏槿膽子倒不小嘴也甜,就是讀書差了些。

這些人都混官場多年了,都看出來柏槿不是讀書的料,但這世道多讀點書準沒錯,賀峻鴻也不覺得侄子侄女他們只有讀書才是唯一的出路,但對於曾經的賀家來說讀書是唯一的出路。

他和三哥已經殺出了一條路來,為的就是能夠給後輩更好的條件。

所以那天在接風宴上他與王佳時說好了,如今渝國公閑職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他就將這些侄子侄女等放學以後都送去和他老人家學武,他老人家也是賀峻鴻的師父自然也樂意教,畢竟他是真的無聊啊。

教一群娃娃習武,不好過到處閑逛。

他又不像楊太師還能放下一大家子去到處游玩,而且渝國公和王佳時的母親感情早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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