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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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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

“這些魚要是死了,你們也得死!”流膿公主發脾氣。

當然了,那副流著膿水的恐怖樣子只有閆書喬看得到,其他人看到的是一位嬌俏可愛的少女,美人發脾氣自然是可以被寬容的。

除了瀕死的魚們。

當然,現在變成魚的閆書喬已經脫離險境——衛兵們拿來了桶。

如她所料。

若是流膿公主想要死魚,大可以如之前一樣,讓衛兵用劍去插,而不是大費周章地去尋漁網。

一路顛簸過後,閆書喬被換到皇宮的水池裏。

城堡高大華麗,仆人衛兵則“殘敗不堪”,都如流膿公主一般,就像是從千年前的死屍一般,臭氣沖天。

發光魚公主淚流滿面,“我的國家也有這樣美麗的城堡,它就像乳酪那樣甜。”

閆書喬正準備下潛下去,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像是女巫的女兒。

她的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一個房間中。

“喬,你想吃糖了嗎?我也想。”藍色小魚湊上來,眼巴巴看著那邊。

閆書喬若有所思。

徐益謙被養在宮殿中,與流膿公主每日相對。閆書喬及其他小魚過著相對安逸的生活。他們都是公主的寵物。

發光公主與流膿公主的王子哥哥相愛,獲得王子的真心一吻,變成一位漂亮的金發美人。

藍色小魚則是被自己王子兄長們救了回去,是一位藍色頭發的精致美人。

池塘裏就只有閆書喬一條由人類變化成的魚,與其他天生魚有種族隔離,無法交流。

包括徐益謙。

一條魚、一只天鵝,互相聽不懂對方的語言。好在兩人自由默契,哪怕只有一個眼神。

這一天,王子與發光公主成親,王子與流膿公主的母親,也就是國家王後又生下一個女兒,小公主的出生獲得女巫們的祝福。

為什麽閆書喬能得知這一消息,因為女巫中有個熟人,那個把她變成魚的女巫。

女巫說話能聽懂,其他人不行。

經過這些日子觀察,閆書喬發現女巫及女兒是見到的唯二身上幹幹凈凈的人類,沒有膿包,沒有可怖的形容。

正惦念著,女巫來到池塘邊,見到閆書喬,反而奇了下,問,“王子不止一個,為何你還在此?”

女巫看了看手上水晶球,恍然道;“你已有了丈夫,你那丈夫日夜與公主相處,磐石已轉,蒲葦為何堅持?”

這話還用上古文“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與她之前風格截然不同。

閆書喬張嘴,一個泡泡隨之而出,有點尷尬,就像是打嗝一樣。

“不是那個原因,我想知道你用的什麽力量?這個世界又是怎麽回事?”

“原是異界之人。”女巫目露悲憫,“惡魔將臨,掙紮求生。隨心而動,法力無邊。”

說著,水晶球高高拋起,耀眼的光芒四射而出,沖向八方。

四角之處,又來三人,都是女巫,但她們有個眼眶深陷,一個面頰生瘡,一個手臂化蛇,皆是詭異模樣。

她們到來,一言不發,面露沈痛,手中水晶球又是一拋,融入第一位女巫的水晶球中,而自己同樣化作斜斜白光,與先前白光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玻璃罩子,將整座城堡籠罩在其中。

做完這一切,女巫明顯體力透支,水晶球也驟然墜落,濺起巨大水花,把閆書喬震得左搖右擺,又見著水晶球如水般消散,融合她的身體。

沒什麽感覺。

“不尊重女巫之人,必將受到懲罰!”

女巫語畢,忽而天降雨水,那水卻如硫酸一般,落於身上,都帶來道道尖利的哭喊聲。

原本奢華的宴會場所很快亂作一團。

徐益謙趁此機會展翼飛翔,來到池塘邊,閆書喬趁機一躍而起,恰落在天鵝背上。

原來,那雨水落於人身就如硫酸,落了水,又如火落油鍋,頓時讓池塘都沸騰起來,其中魚蝦盡皆熟透,翻了肚皮,浮在水上。

閆書喬同樣感覺熾熱四起,身體的血液都好似沸騰了般,直接把銀色魚變成紅色魚,正難受對抗間,不知從何而來的一股涼意在身體中流轉,閆書喬立刻運轉起師父所教功法,截流少許涼意,存於靈種之中。

這般下來,閆書喬才能於沸水中得以活命,但那水溫越來越高,連她也難以阻擋,只能一躍而起,恰逢徐益謙到來,正落在他背上。

許是有了那股力量的加持,閆書喬再未覺得窒息,在空氣中呼吸也是自然,她甚至覺得,就算是沒有天鵝的托起,她也能淩空!

重新掌握力量一時間讓人覺得飄飄欲仙,但是很快就被不知何時降落的火球重重地砸了回去。

天鵝再次扇起翅膀,準備重新起飛,卻因為受傷過重而無法成功,閆書喬安撫,“別著急。”

徐益謙更著急,“宮殿已經成了一片火海,不知道其他地方怎麽樣,從陳晶就在鄰國,就算我們自己,也得出去。”

火勢過分兇猛,所過之處,就連磚石瓦礫都被燒得碎裂滿地,層層熱浪卷到臉上,就連羽毛都已經幹枯彎曲。

閆書喬甩甩尾巴,將身體保護罩向徐益謙逼近,正要說話,又瞧見一個熟悉的人——

陳晶。

此時此刻,她穿著中世紀宮廷貴婦衣服,長長的裙擺因拖地而沾上泥土,一頭黑發卷曲自然,神色驚慌,被一個男人護在懷裏。

她也看到他們,溫婉的面容上浮現起些許疑惑,“親愛的,那只天鵝好像是公主的,它的身上,還有一條銀色魚?”

五官熟悉,神色陌生。

“陳晶,快走!”徐益謙著急叫著。但聽在陳晶耳中,就只是嘶鳴而已。

閆書喬組止了他,“陳晶不記得我們,而且不認得我們。這裏所有人身上臉上都有膿,長得奇形怪狀。只有女巫例外。假如這種痕跡代表一種病毒,那麽所有的人類都已經染病,只有女巫沒有被染上。但是女巫無法阻止病毒蔓延,只能燒掉所有人。陳晶,她的手背上也有黑點,意味著她還沒有被染上。有一個辦法,或許能救下陳晶和我們自己。”

貴婦人打扮的陳晶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白嫩光滑,只因為長年幹活而有繭子,這也是她與身旁人婚姻的最大阻礙。

“親愛的,這條魚一定與女巫是一夥的,帶去給國王,或許有辦法能解決這場災厄。”

男人答應,“哦,親愛的克瑞斯,你真聰明!”

說著,男人提劍直沖閆書喬而來,而閆書喬尾巴一甩,一道水柱從口中噴射而出,迅疾如風,又如刀,直穿心臟!

貴婦陳晶肝膽俱裂,尖叫著撲身而上。

恰在此時,閆書喬一聲厲喝,“陳晶!”

這聲音震入靈魂,仿佛有什麽破裂一般,陳晶面上表情從傷心到疑惑又到恍然,最後把身上衣服一撕,阻礙人呼吸的東西一去,就狠狠地出一口氣,又吐出唾沫。

“媽的,什麽狗玩意兒,惡心死老娘了!”

這才是熟悉的陳晶。

徐益謙激動地扇扇翅膀,示意趕緊離開。

忽見一朵紅色花朵在眼前綻放,那朵雪花就開在陳晶的胸口,正中間則是銀色劍尖。

“女巫,你也是女巫!”出劍之人大聲呼喊,很快就被淹沒在火海之中。

一縷火舌順著劍尖纏繞到陳晶身上,閆書喬果斷跳躍而起,緊貼陳晶傷口,用那股新力量將火苗滅掉。

血沾身,閆書喬立刻恢覆人身,將陳晶扶住。

陳晶嘔出一口血,笑道:“原來我的血還有這種作用,徐姐夫,你怎麽還沒變成人?”

徐益謙身上早已沾了血,卻還沒恢覆真身,“別管了,先走,離開城堡,我們去救你!”

閆書喬牙關緊咬,背起陳晶就向城堡邊緣跑去。

火舌在後,屏障在前,閆書喬運起靈種之中最後一點涼氣,化作一點星光,直沖屏障而去。

隨著涼氣迸出,閆書喬也好似洩了力,委頓在地。

身後火舌咬著最後一點布料,被風一吹,就消失無蹤。那城堡也變成殘垣斷壁,竟無一人存活。

“我猜,只要老徐也恢覆成人,這個副本就會結束。”

語畢,只見閆書喬拿出一柄劍,深深紮入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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