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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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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桃城在缺席了三天的晨練和部活後終於回歸網球部,喜提100圈罰跑大禮包。而大石和菊丸的冷戰沒能熬過24小時,兩人轉眼又好得如膠似漆,菊丸的補習自然又轉交大石負責。

網球部的訓練量在校內排名戰結束後便又加重了許多。龍崎教練的重心放在了正選這邊,非正選的練習多由上杉這邊組織,要重新調整訓練內容,監督他們限時完成基礎訓練後、再安排發球、控球、對打等訓練。

期末考試結束那天,看菊丸眉飛色舞的表情就知道他的英語大概率是穩了。

當天下午,作為學校代表的手塚和大石出席關東大賽對戰學校的抽選會。抽簽結果顯示,青學的初賽對手是冰帝。這意味著一旦落敗,青學將直接無緣今年的全國大賽,三年級就此隱退。

網球場外的蟬鳴沒有停止喧囂,叫得人心浮氣躁。

時鐘轉過一圈又一圈,時間像流水般握不住地流逝。

關東大賽初賽定在七月的第一個周六。

正是今日。

電車到站後,上杉順著人流進入車廂,冷氣讓她沾染的入夏後洶湧的暑意漸漸平息,她拉著吊環看著不停後退的建築物,有藍紫的花叢一閃而過。

想來這會兒鐮倉幾所佛寺的紫陽花應當開得正繁盛。在春末的雨季盛放的紫陽花,它藍紫的花球似振翅的蝴蝶穿過整個日本的夏天。

日本人對紫陽花的喜愛並不亞於櫻花,在陰沈雨季裏,夢幻的紫陽花會帶來明媚初夏即將到來的希望。

說來有意思,她在逛書店時偶爾會在某些漫畫的封面上見到紫陽花,這並非是作為裝飾點綴而出現,而是暗示主人公情感出軌。

正岡子規曾寫俳句,‘紫陽花や、昨日の誠、今日の噓’。

究其原因是紫陽花因土壤的酸堿特性常常會顯示不同顏色,因此它的花語裏有無常、見異思遷、移情別戀的意思。

她拉回跑遠的思緒,再度想起上杉理紗問起的,關於明年是否還要留在日本上高中這件事。

說起來,她來日本已經三年了,到了明年三月,就將近四年了。她確實很喜歡表達現實意象與意境的簡素安靜的日本美學,待得久了越發能感知剎那之美下朦朧的悲意和永恒的寂靜。

但四年已經是很長的時間了,她不是個安定的人,明年她應該不會留在日本了。

車內的播報聲響起,上杉才驚覺是到站了。

她跨向站臺,其實,紫陽花的品種裏她還是最喜歡無盡夏。

即使分離,終有一天我們會再次相遇。

柏油馬路和瀝青路的近地面浮著白蒙蒙的似霧似氣的陽炎。高樓的窗戶反射著刺眼的陽光,叫人不敢直視。正處於繁盛期的樹木枝葉盡情的舒展著,樹葉彼此搖晃,撞出細碎的聲響。

網球公園裏有不少學校的網球部成員都已經聚齊了,或是各自動員打氣、或是各自準備調整心態、或是準備著前往登記處提交參賽表。

上杉是踩著規定的集合時間到的。她站在青學聚集地的草坪邊,看著一旁的桃城跟一頭撞進了花叢中的蜜蜂似的兜頭忙活著,又是舉青學網球部隊旗,又是分發應援頭帶鼓動一年級的氣勢,其他人和她一樣無所事事地站著看了半個多小時,“大石,好慢啊。”

乾也看了眼場地公用的時鐘,上面顯示距離報道截止時間不足20分鐘,“是啊。”

“肯定是迷路了吧。”菊丸沒有半點緊張感,還有20分鐘,總會趕上的,而且他們還是單打一,時間還算充裕,就算遲到了,找個人頂替報道這種手段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越前漫不經心地喝著果汁,“不會是送臨產孕婦去醫院了吧?”

上杉有些無語,“餵餵,你還好意思說啊。”

菊丸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越前身上,“那不是小不點你上次用的借口嗎?”也就大石會相信。

越前嗆了下,難得有些心虛,“很重誒,菊丸前輩…”

上杉將越前從菊丸懷裏解救出來,“別把人剛長出來的個子又給壓回去了。”

菊丸比劃了下,思忖著,“小不點好像是沒長高啊…”

上杉極順手地將手搭在了越前的肩膀上,“說不定就是因為你老撲他。”

菊丸拒絕背鍋,“肯定是因為小不點自己不好好喝牛奶。”

越前沒抖落上杉的胳膊,“我有在喝。”每天三瓶。

桃城沒理會越前的辯解,他看了眼他手裏的果汁,加了把火,“沒準呢,越前就老喝ponta。”

越前略瞪大眼,喝ponta怎麽了?他又不是不喝牛奶。長個子這事又急不來。

在一旁聽著的其他幾人也盯著越前手裏的易拉罐,深感他喝果汁的頻次太高,於是短短幾句話裏越前被命令,以後在學校的飲品除了水只能是喝牛奶。

越前不服,但礙於前輩威壓,無可奈何地應了。

在菊丸和桃城將主意打向勝雄時,無人對被盯上的一年級伸出援手。覺得幹站著無聊的上杉在悲戚的聲音裏朝著貼著賽程表的告示板走去。

立海大的初賽對手是銀華中學,估計又是戲劇性的不戰而勝。

不動峰來報道時倒和他們打了聲招呼,他們隊員之前車禍受的傷早已經好全了,狀態調整絕佳。不出意外,不動峰會先在四強賽上遭遇立海大,如此一來,他們想要和另一側的山吹中學比賽報當初一箭之仇的算盤,恐怕是要落空了。

而山吹中學的對手是城成湘南,沒有了亞久津的他們恐怕不一定能戰勝對方。

千葉第一種子六角中學的對手裏並沒有強校,進入四強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中央場地右拐就能看到穿著冰帝夏日制服和灰白運動服的人占據了大多觀眾席位,“人真多啊…”

另外一側的場地是已經開始比賽了的不動峰,球場外有兩個穿著冰帝運動服的人正在觀賽,個子高的氣質溫和,個子稍矮的氣質有些桀驁。

“…宍戶桑,我們先回去準備吧。”

“嗯。”剪短了頭發,反戴著帽子的宍戶和一個月前形象完全不同,他看了眼坐在教練席上的橘桔平,等他們贏了青學……

“說起來,青學的人還沒到齊啊。”

“比賽當天還能遲到的家夥能成什麽氣候。”宍戶亮輕哼一聲,“走吧,長太郎,我們是不會輸的。”

上杉邊回想著剛剛聽到的話,邊雙手插著口袋往青學的集合地走。看樣子宍戶亮從單打選手變成雙打選手了,也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再能次成為正選。擁有超高速發球的鳳長太郎應該是他的搭檔,兩人似乎關系不錯。

她原以為能看到氣喘籲籲趕過來的大石,不曾想卻聽見手塚對著菊丸說道,“菊丸,大石剛剛打電話來表示他因為救孕婦傷了右手,也就是說,大石今天無論如何也無法上場了,會由桃城代替他出賽,龍崎教練也在緊急調整出場順序,剩下的就拜托你了。”

菊丸如遭雷劈,“怎麽會…”

等等等等…救孕婦…這麽小概率的事,也能被大石撞上?這不是越前當初隨口胡謅的借口麽……

受傷、換搭檔、調整出賽順序,青學今天也算是流年不利了。

桃城回來得及時,青學總算趕上了最後的報道時間。

冰帝和青學的應援人數大概是十比一,比賽還沒開始,這360度立體環繞的冰帝應援聲讓人直感這地方成了冰帝的主場。

跡部景吾抱著手臂站在最前方,一副君臨天下、勝券在握的模樣,旁邊站著樺地,忍足和向日像是有些興味索然,那個在15分鐘內打敗不二裕太的人正趴著睡的正香,棕蜜色的頭發有些亂地翹起。

上杉看了眼自顧自坐在後面的越前,被限定是今天最後一罐的果汁喝喝停停,他似乎全還在怨念坐冷板凳的事情。“還在鬧別扭啊。”

“沒有。”越前撇過眼,又拿起ponta喝起來,“我又沒選擇。”

上杉突然伸手略擡了下易拉罐的底部,“你的雙打要是不是初學者水平,這會兒就有選擇了。”

對於上杉對他的雙打實力評價,他沒能反駁她,也沒法反駁。越前只是一走神,就來不及吞咽突然快溢出來的果汁,他稍嗆了下,紫紅色的汁水滑到了下巴,他手忙腳亂地擦了下,“前輩…”

上杉看見那雙澄澈琥珀色的貓眼正在控訴自己對他的惡作劇行為,她一壓下那頂帽沿,小小的愧疚如煙般飄渺一散即空,“幫你快點喝完。”

見他沒應聲,上杉微微挑眉,感覺後輩不好逗,“生氣了?”

“沒有,我怎麽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那就行,別憋悶了。”

越前擡高帽檐,看著上杉朝最前方坐席走去的背影,“是。”

向日岳人的跳躍能力很是出眾,單論特技,菊丸比不上他,可是他的多餘動作實在是太多了,就回球能力而言,還是菊丸更勝一籌。

“那家夥,遲早要跳的沒力氣,太得瑟。”

不二睜開眼看著場上一邊倒的比分,“但是,英二和阿桃要是再沒配合,等不到對方體力耗盡,這場比賽就結束了。”

河村暗暗著急,“沒辦法,英二一向都和大石配合,他和桃城也沒磨合過。”

上杉手肘撐在欄桿上,看著將心煩意亂表現在臉上的菊丸,“拋開這個問題不談,菊丸的動作也完全沒有以往那麽敏捷。”

手塚言簡意賅,“他現在無法集中註意力。”能讓這時候的菊丸冷靜下來的只有大石。

“菊丸如果想繼續和大石打雙打,他這場比賽就該贏下來。”贏下來,他們才有繼續雙打的機會。

乾糾正道,“準確的說,只要我們贏了冰帝,他就還有和大石雙打的機會。”

上杉沒掰扯什麽,因為球場上的菊丸在千鈞一發之際打出了漂亮的回球,讓冰帝的雙打措手不及,直接挽回氣勢。

不二稍微放下心來,“終於像個雙打組合了啊,英二和阿桃。”

一年級的幾人一看見菊丸開始轉球拍就賣力應援起來,“青學!青學!青學!fight!”

振作起來的菊丸和桃城展現了默契的配合,連追6局,以6-4拿下第一場比賽的勝利。

海堂和乾是第一次配合進行雙打比賽,大概是考慮到海堂的回旋蛇標還停留在雙打區,乾才提出了合作的方案。

體力怪人和數據狂人組合也不知道能不能贏得過冰帝的雙打一組合,宍戶亮和鳳長太郎。

上杉買了瓶水回來時,比分正到2-0,冰帝領先,無法忍受被壓著打的海堂正在向乾宣告自己要開始反擊行為。

一年級再次露出天崩地裂的表情,“已經打不回重炮發球了,前輩們還搞得四分五裂,真是最糟糕的情況啊…”

上杉坐在二層的臺階上,看著海堂正發表著不再進行雙打配合的獨立宣言,而乾對此是一臉的無動於衷,她懷疑這兩人是在做戲引對方跳進數據網球的陷阱。

球場上海堂基本只一個人左右前後奔跑盡力回擊所有球。

大石本就不讚同海堂的蠻幹行為,眼下見他在交換場地的間隙撐著腿不住喘氣,汗如雨下,更是著急的不行,“海堂,一個人蠻幹是行不通的啊!”

堀尾抱著頭無望,“海堂前輩的體力也快堅持不住了…”

“這才五局…”上杉對堀尾的誇大其詞有些失語,他不會真的以為海堂體力耗盡了吧,海堂被叫蝮蛇,不就是因為他在比賽中太纏人麽。

“體力堅持不住?還差得遠呢。”

勝郎也插嘴道,“但是,就算海堂前輩有體力,這樣也贏不了啊,乾前輩一直站在一邊…”

不二的表情上沒有半分擔憂,“乾是不會什麽都不做的,他站在一邊一定是在…”

菊丸接下去補充,“收集數據。”

桃城被解惑,僵硬緊繃的肩膀也放松了下來,像原來那般多話起來,“真是的,蝮蛇那家夥亂來一氣,害我擔心。”

“嗯?”上杉拋了下水瓶,“你擔心他啊?”

越前也同時調笑他,“原來你很擔心啊?”

桃城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辯駁,“誰擔心他了!我可是替青學贏了雙打比賽呢。”

上杉看向越前,“有任何的關聯性嗎?”

“沒有。”

上杉看向臉開始漲紅的桃城,“擔心就擔心,不必不好意思。”

“我不擔心!”

“太傲嬌可不行,坦率一點。”

“沒有!”桃城張牙舞爪、上竄下跳就是不接受上杉的結論。

眾人又是忍笑又是勸桃城趕緊收斂下行為,畢竟交換場地的時間快結束了,再鬧會打擾到球員的比賽集中力,最後還是手塚的眼神制止了桃城。

手塚又看了眼上杉,她有些無辜地回看,“我哪裏說得不對?”

手塚將視線移回球場,“沒有。”

盡管海堂和乾拿到數據一連追回3局,但宍戶和鳳始終緊咬不放,最後冰帝贏下雙打一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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