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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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照顧,劇組難得放假的時候也要和他待在一起,去荒漠看那些新奇的風景;她還讓他幫她拍照,拍著拍著兩人就合起了影。

他看到她把那張合照傳進了自己的空間相冊裏,然後抿著唇微微笑了,臉頰邊凹進去一個小酒窩。

簡直就像個....熱戀中的女人一樣。

他開始清理自己有些發昏的思緒:難道他們開始談戀愛了?他不記得自己或者她做過表白的事啊?還是她已經放飛自我,覺得只要是他不管哪個人格都無所謂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的猜測....全都是對的。

樓寒笙是個別扭的人,所以等到拍攝結束,他也沒能問出口,只是在網上隨意查了查差不多的問題,而回答也讓他有些震驚。

“這是典型的暧昧啊,奉勸題主不要陷得太深,可能人家只是在養備胎而已。”

“暧昧讓人受盡委屈....來自一個過來人的告誡,低段位選手千萬不要挑戰暧昧,特別是題主這種母胎單身的。”

暧昧是一個漢語詞匯,拼音為aimei,指的是男女之間態度含糊、不明朗的關系。是一種很特別的男女朋友關系,存在於友情之間,又超然於友情之上。

他看著百度百科的詞條,感覺自己疑惑的心瞬間得到了解答。

原來他被....暧昧了嗎?

那這樣又該怎麽辦呢?他好像....也沒有什麽好友可以問詢。

於是他又把目光挪向了剛剛那個提問網站。

“題主聽我一句勸,苦海無涯,回頭是岸,趁早放手吧。”

“對方估計就是想玩玩你,不要陷得太深了。”

“要麽表白要麽放手吧,這樣真的沒意思。過來人的建議。”

....怎麽都不太好的感覺。

他鍥而不舍地翻找著,終於在無數條勸題主放棄的消極評論中找到了一條不同的。

“可能人家只是不確定你的意思,所以不敢正面說出來才用行動暗示的,題主你要勇敢一點啊!”

嗯,說得有道理,他要勇敢一點。

“你在看什麽呢?”

他們現在在返程的大巴上,去往省會坐飛機。本來在他旁邊安生閉眼休息的顧湘靈忽然睜開了眼,不經意地瞟了一眼他的手機,他忙摁掉鎖屏鍵把屏幕正面朝下蓋在自己腿上。

“沒什麽,與你無關。”

“.....傲嬌死你算了。”顧湘靈嘀咕著又靠在他肩上,“今晚就能回家啦...你晚飯有想吃的東西嗎?我好想念華城的年糕和湯圓....還有海鮮。”

沒等他回答,她又自說自話道:“不如我們晚飯就吃海鮮年糕湯吧?不行不行,你胃好像不太好,那晚上就不吃海鮮了....”

他應該沒聽錯吧,她這是擅自決定好兩人要一起吃晚飯了。

果然...很暧昧呢。

兩人回華城後先去了趟福利院,和院長小敘一番順便接回了寄養在那裏的團團這才回到了家,一來一去早就過了飯點,已經八九點鐘了。

“這麽晚了就煮點面條吧?我去下小區的超市。”

顧湘靈撂下這句話又出門了,樓寒笙拉著行李抱著團團站在門口的玄關,楞了一會兒才把行李拉進房間整理,家裏定時會有鐘點工來清潔,倒是不用再做什麽大掃除。

不多時顧湘靈便回來了,待他整理好房間出來,她已經系著圍裙在廚房輕車熟路地炒著青菜,絲絲縷縷的香味順著空氣鉆入他的鼻子,他忽然覺得本不怎麽餓的自己有些饑腸轆轆。

“湘靈。”

“嗯?”她把面條丟進燒開的水裏,轉身看向他,過了一會兒才覺得不對,“....你剛剛喊我什麽?”

他別開臉:“顧湘靈。”

誒,沒變回去。

“怎麽了?晚飯一會就能吃啦。”

廚房旁的餐廳只開了盞小燈,橘黃的光溫暖而暧昧,樓寒笙站在她的面前,半晌才把臉轉回來,低下頭,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他的嗓音有些喑啞,低低沈沈的,“在我的記憶裏,好像很少有事能讓他感到特別的愉悅,其中一件是演戲,另一件是....”

顧湘靈也有些緊張起來。她知道樓寒笙口中的“他”是另一個人格,寒笙公子。

“和你接吻。”

他要勇敢一點。

“我想知道,真的有他所說的那樣開心嗎?”

饒是已經和樓寒笙親過不少回的顧湘靈也有些羞窘了,她覺得嗓子有些發幹,張了張嘴,半晌也未出聲,然後就眼睜睜看著面前的人,耳根慢慢紅了,瑰麗的顏色一路從脖子爬上,染滿了整個臉頰。

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來。

“你要試試嗎。”她半開玩笑地說著,上前一步拉近了兩人的距離,然後擡起頭,一時間和他的距離很近、很近。

樓寒笙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不禁咽了口唾沫,然後鼓起勇氣閉上眼,緩緩低下頭......

“等等。”顧湘靈忽然推開他,“面該好了。”

“.....”

“先吃晚飯吧,不然一會兒要是燒糊了,我就白做了。”

“.....”

總之這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夜晚。

俗話說,快樂是短暫的,痛苦是永恒的。顧湘靈剛在家裏安逸地休息沒幾天,吳建峰就飛快地給她發來了新的日程表。

一如既往地滿呢。

而其中一件重要的大事,是出席金蘭獎的頒獎典禮。

樓寒笙也是要與她同去的,他獲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沒有意外的話,也會是這個獎的得主。

顧湘靈的助理知道她不愛太現眼的個性,也知道她對時尚可以說是半竅都不通,於是直接替她定好了禮服放在公司,只等和造型團隊一起替她打扮了。

不多時,在各種造型師的改造下,她成功從一個五天沒出門劉海還有些發油的懶惰宅女變成了艷光四射的大明星,看到鏡子裏的自己還有些小小吃了一驚——畢竟這幾個月她都在大漠吃土吃沙,光芒璀璨的紅毯好像已經是非常遙遠的事了。

吃驚之餘還有點小小的得意,原來自己可以這麽美呀~

這種得意在看到樓寒笙眼裏的驚艷後又被放大了好幾倍。

她今天穿的是淡藍色的紗裙,上面綴著絲絲縷縷的飄帶,珠鉆蝴蝶一路從肩膀攀到腰間,半透明的高跟鞋尖細優美,一切設計都讓她整個人顯得飄飄若仙。

雖然有點冷。

樓寒笙看她不自覺顫了一下的肩膀,皺著眉攬住了她半裸的肩。

“很體貼嘛。”顧湘靈笑著看向他,上了妝的眼更勾魂奪魄了,“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搬過來的哦。”

“.....”他現在終於明白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回來的那天晚上兩人算是正式確定了關系,然後樓寒笙便提出了...重新一起住的建議。

馬上就被拒絕了。

“我可沒忘記,當初是誰,毫不留情地,讓我圓潤地離開這個地方。”顧湘靈笑瞇瞇地回答他,皮笑肉不笑的那種。

傲嬌一時爽,追妻火葬場。大概就是這樣了。

這屆金蘭獎的最佳新人獎得主揭曉是她的時候,顧湘靈並沒有覺得很意外——吳建峰早就說過了,這次新人獎的競爭對手除了她都是青黃不接的,得獎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繼而得到最佳女主角獎的時候她卻吃了不小的一驚。

畢竟她的競爭對手除了當紅的流量花旦、從業許久生活劇演員,還有一個名氣口碑皆有的實力派女演員,她自覺現在還不能和人家相比。

“她輸在了劇本上,她角色的可塑造性並不如你.....果然是你。”樓寒笙在她身旁低聲解釋著,聽到她的名字後,臉上也有了笑容,“去吧湘靈。恭喜。”

她拿到這個獎是真真正正的意外之喜——第一部作品就得到了如此高的讚賞,導致整個人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發顫。

但她看到了下面坐在觀眾席上的樓寒笙,笑吟吟地看向自己,即使隔了那麽遠,她也能感覺到他的鼓勵和愉悅。

顧湘靈的心忽然安定了下來。

“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她忽然看見,本在觀眾席好好坐著的樓寒笙,忽然身體一歪,倒向了她的位置。

“寒笙!!”

☆、(二十四) 約定

顧湘靈忽然什麽也不在乎了,不在乎自己站在舞臺上面對著全國人民直播,不在乎自己的講稿有沒有說完,她的眼裏只剩下那個因意外昏迷被趕來的救護人員擡上擔架的身影,丟下話筒就往臺下跑去。

流程被迫中斷了,幸而旁邊經驗豐富的主持人忙舉起另一個話筒替她應急:“早就聽說顧湘靈和樓寒笙是非常好的前後輩,所以才會這麽匆忙吧....其實我也很擔心寒笙公子的狀況呢,希望一會能得到他平安無事的消息.....接下來.....”

因為是眾目睽睽的頒獎典禮,這次意外也格外矚目,救護車的周圍有維持秩序的保鏢還輕松些許,成功趕向了醫院;中途跑出來的顧湘靈就沒那麽幸運了,被蜂擁而來的記者團團圍住,一個接一個地發問,閃光燈不停地拍著,讓她整個人都頭暈目眩。

“請問顧小姐您和寒笙公子是什麽關系?”“您是否清楚樓寒笙這次昏迷的原因?”“您因為他放棄了自己的頒獎演說,可以認為兩人有戀情的傳言屬實嗎?”“顧小姐....”

顧湘靈發覺自己怎麽也走不出這個包圍圈,眼睜睜看著救護車越來越遠,嘴角一抽,眼淚便無聲流了下來。周圍竟奇異地安靜了幾秒,人們都停住了。

助理和保鏢姍姍來遲,見此機會忙擠進人群帶走了她,成功把她送上了保姆車。

吳建峰正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見她這副默默垂淚的可憐模樣嘆了一口氣,安慰道:“沒事的....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他們沒有救護車那樣可以在城市裏風馳電掣的待遇,再加上現在是晚高峰,賭了不少時間才順利到達了醫院。

醫院此時也被記者團團圍住了,大家都在爭取第一時間搶到樓寒笙蘇醒的新聞。顧湘靈的車左拐右拐,一行人左藏右擋,終於順利找到了樓寒笙所在的病房。

樓寒笙此時還沒有醒,閉著眼躺在病床上,床邊依舊是他的姑姑——樓安茜。

她看到一下子湧入的那麽一大幫人也有些楞,繼而說道:“.....你們都出去守著吧...湘靈留下就好。”

於是一幫人又呼啦啦地出去了。

“他....”顧湘靈張著發幹的嘴唇問道。

“沒什麽事。”還沒等她放心,樓安茜便話鋒一轉,“...但也不能說完全沒事,他的病情惡化了。”

她心裏一緊:“他...有什麽嚴重的病嗎?”

“嗯,有一樣從出生就一直潛在的病。”樓安茜嘆了一口氣,“全身器官不明原因的衰竭...放心,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我們從他出生前就做好了準備,從小也一直在做治療和身體監測,雖然恢覆不到正常人的水平,普通生活還是能做到的....除了他的肺,城市的空氣一直都不太適合他...其實就算是鄉村的空氣也有些不合適,所以他的肺毛病一直很多。”

“你一定很想問為什麽吧?”她看向越聽越緊張的顧湘靈,“也是,一直瞞著你也不好,總有一天你要知道的.....”

“他的母親、我的大嫂,是一個古代人,”樓安茜一字一句揭露著一個驚人的事實,“一個從唐朝穿越過來的、如假包換的古代人。”

“你也知道,古代和現代不管是空氣環境還是細菌病毒種類什麽的,差別都是很大的,大嫂作為一個古代人,她的身體根本就不適合在現代生活,所以早早...就去了。寒笙雖然比她好一些,但畢竟遺傳了她的一部分,所以適應這個環境,還是有些困難。”

顧湘靈知道這種時候她肯定不是在開玩笑,但她這句話也太過玩笑了——穿越劇、穿越小說屢見不鮮,但她從不認為這是真的,更不認為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邊。

她下意識就想否認樓安茜說的話,腦子卻驀然回憶起了她還住在樓寒笙家裏的那兩個月。

她想起他有時在家中唱著不知名的古曲,嗓音裏的懷念和傷感快要溢出來。

她想起他的說話時的溫潤清淺,有時甚至是咬文嚼字的,與一個現代人格格不入。

她想起那天看見的他母親的相片,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個女子的模樣和通身氣質,隔著相片都能感受到她的古典和秀美。

她想起外界對他“折柳君子”的評價,讚嘆他的氣質和相貌,讚嘆他的言行品格,說世上再難找出第二個樓寒笙。

世上確實不會有比他氣質更獨特的人了——一個有著古人血脈、和真真正正的古人生活過的人。

她開始還奇怪她的第二個人格為什麽不管性格還是體質都截然不同,現在也都有了解釋——那是在他母親去世以後出現的,只有記憶卻沒有真正的經歷過,就像隔著一層紗,才造就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一切的怪異都因為這個幾乎不可能的理由有了解釋。

多麽....出人意料的理由啊。難怪她怎麽猜都猜不到。

顧湘靈在原地呆滯了很久很久,直到樓安茜驚訝出聲。

“啊,寒笙,你醒了?”

她看向床上那個眉眼溫潤的男人,不知怎的,覺得有些陌生。

“感覺怎麽樣?還好嗎?要叫醫生過來嗎?”

“還好,暫時不必了。”他在樓安茜的幫扶下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讓你費心了,姑姑。”

“跟我還客氣什麽....還有湘靈,她可是頒獎典禮都顧不上就趕過來了,你也不安慰一下人小姑娘。”

“湘靈的話,我過後會和她好好道歉的。”樓寒笙微微笑著看了過來。

顧湘靈知道,他又變回以前那個寒笙公子了。

“也是,你們趁著這些天好好相處吧。”樓安茜像是想到了什麽,“你爸已經找到了,不,建好了合適的療養處,據說那裏的空氣環境水質都很適合你的疾病康覆....他連機票都安排人訂好了,就在五天後,到時候綁也要把你綁上飛機。”

話一出口,剩下的兩人都楞住了。特別是顧湘靈,她剛被一個勁爆的消息轟炸完,沒想到又緊接著另一個,炸的她直接蒙了,再也回不過神。

“父親.....”

“你別看他平時對你不怎麽管,但畢竟是唯一的兒子,總要上點心的....雖然辦法強硬了些。”樓安茜嘆道,“而且你的病確實不能再拖了,上次沒去大漠還好....”

“我要在那裏,休養多久?”

“嗯....起碼三五年吧。”

“....不可以回來嗎?”

“不可以。除非你一輩子都不想治好這病了,然後在三十多歲得個肺癌撒手人寰,讓我們白發人送黑發人。”

“......”

隔天也不用樓寒笙再說些什麽了,顧湘靈直接拎著行李箱咕嚕嚕拖進了他家。

“以後...我都住在這裏了。”她咬著唇,眼眶還是紅紅的,“好嗎?”她的眼睛還有些腫,嗓子也啞了,暴露著面前的女孩哭了一整晚的事情。

但說完這句話,她又立馬自己搖了搖頭:“不....我跟你去吧?寒笙?”

樓寒笙攬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先是沈默著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嘆道:“不行。”

“....我就知道。”

他被迫休養了,她的事業卻在上升期,一切都剛剛開始,他怎麽會容許她現在就放棄自己的夢想,陪他去過那種茍延殘喘的無趣日子呢?

“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別的要求。”顧湘靈的表情忽然靈動起來,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我們去領證吧,寒笙。”

“不可。萬一那裏的療養設備對我的病情並沒有用.....”

“所以你才一定要平安地、健康地回來。”她卻自顧自打斷了他,“這樣我就會在這裏心甘情願地在這裏等你三五年,不然我馬上拉著行李箱跟你走。”

見他沈默著不說話,她又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低聲撒嬌:“你總要給我一個小小的希望吧....寒笙?”

他有些好笑地重覆:“小小的、希望?”

“嗯....不然給我一個孩子?”

“.....”這個比結婚更像玩笑。

“那婚禮呢?”他低聲問著。

“等你回來補辦呀。”

“....你真的,想好了?”

她有些氣惱:“餵,我一個女孩子都鼓起勇氣求婚了,你這個大男人怎麽扭扭捏捏的?”

他笑了,低頭吻上了她。

“好。”

☆、(二十五) 遺留問題

樓寒笙走了。

她也終於能騰出心,去解決“歷史遺留問題”了....

頒獎典禮那天的新聞和視頻依然掛在熱搜上高居不下——沒辦法,這麽大的新聞簡直是有生之年啊,影帝在頒獎典禮突然暈倒,最佳女主角中斷了自己的感言,這種播出事故可謂幾十年難得一遇。

雖然公關團隊早就發表了聲明,表明樓寒笙因病暫時息影休養,她那天也是因為“見義勇為”“人命關天”“不得不”打斷了自己的感言,微博上還是炸了。

吳建峰告訴她,必須召開一次緊急發布會了。

於是沒過兩天,她便坐在無數的攝像機和閃光燈前,笑中帶淚、聲情並茂地背誦著早就準備好的致歉稿:

“我非常抱歉那天在頒獎典禮的途中打斷了整個流程,在此要向主辦方、xxxx組委會、xx研討會......道歉,因為事出突然,也是我個人的情緒管理失職......但是我想說,我並不後悔那天的決定,因為在我心裏,生命比一切都重要......最後再次向各方道歉,也向支持我和理解我的人表示感謝.....”

沒錯,雖然有責備的聲音、有想要挖新聞的狗仔,但還是不少人覺得她的行為是正確的,並且非常暖心——她可以因為他人出事而放下自己的榮譽和獎杯,第一時間趕去醫院,簡直就是善良和無私的化身。

最支持她的除了她自己的,還有樓寒笙的粉絲,甚至有些原本反對cp的人都被她的行為“感化”了,一起站定了真人cp,導致這支隊伍不斷壯大,頗有向“國民cp”發展的趨勢。

總之,這次事故解決得還算圓滿,甚至給她帶來了更多的關註度。

又沒空兩天,吳建峰就丟給她新的任務了。

是一個綜藝訪談。

“....我們不是盡量不參加娛樂活動的嗎?”

吳建峰瞟了她一眼:“你現在要熱度有熱度,要獎項有獎項,外界對你的好奇指數已經爆棚了,我已經從十八個訪談邀請中跳出了最合適最有口碑的一個,你就當是去滿足一下他們的好奇心好了.....還是你希望看到越來越多的娛記去堵你家門順便跟蹤你?”

“...好有道理。”

於是依然沒空休息的顧湘靈小姐頂著遮瑕都遮不住的眼袋坐在了訪談的椅子上。

“湘靈你看上去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呢....是因為太擔心寒笙公子的情況嗎?”

“....”雖然只有一半的原因是這個另一半原因是所有人都試圖搜刮她的睡眠時間,但她還是順著主持人的話說下去好了,“是啊,畢竟他昏迷那天...說實話,嚇了我一大跳。”

“聽說寒笙公子是得了肺病,現在正在國外接受治療....湘靈你和他關系比較親近,不介意和我們透露一下他的情況吧?畢竟我們也是很關心的呢。”

明面上是國外,實際上是....隔壁省某個不知名的山溝溝,wifi都是在她的強烈要求下裝的——開玩笑,沒網怎麽視頻啊。

“嗯...他現在病情比較穩定,我也相信他總有一天會痊愈的,感謝大家的關心....”

“好,那麽我們現在回到正題。《盛世南安》是你的第一部作品吧?剛出道就獲得了金蘭獎.....”

這次節目也毫無例外地登上了熱搜,獲得了爆棚的收視率,一時間她的粉絲漲得更歡了,突破了千萬大關還一路向上停不下來。

“沒想到女神的童年這麽悲慘....果然逆境才能出人才嗎....”

“出道就獲得了金蘭獎,看好你!”

“不愧是被寒笙公子看好的後輩!期待《蠍心》的上映!”

“希望你以後能帶給我們更好的作品!”

與此同時,樓寒笙的最後一條微博也發表了,是關於因病息影的致歉。

下是一片哭聲:

“哎...我的寒笙公子啊....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我真的再也不要求你高產了嗚嗚嗚.....”

“看了顧湘靈的訪談才知道寒笙公子是因為演戲才病倒的.....我都有點不忍心去看《蠍心》了,聽說那還是一部徹頭徹尾的悲劇....我肯定會哭死在電影院的....”

“哭歸哭,電影可一定要去看啊,沒準那就是寒笙公子的最後一部作品....”

“樓上的翹李嗎!不許這麽咒寒笙公子!他一定會康覆回來的!”

“果然寒笙公子是世界上最好的....出道以來從來沒有黑點,每一部作品都是那麽優秀,現在還因為工作病倒了.....感謝遇見你!我永遠喜歡樓寒笙!”

“支持樓上!我永遠喜歡樓寒笙!”

“我永遠喜歡樓寒笙!寒笙公子最棒了!”

各大演員、導演、制作人也紛紛在微博表露了對樓寒笙的慰問和祝福。

顧湘靈看到那麽多一致的評論,祝福、期盼比比皆是,眼眶也有些紅了。終於,她轉發了那條微博,一字一句地打下評論:

“我永遠喜歡樓寒笙。”

然後把它置頂了。

她知道自己的微博又沸騰了,沒過兩分鐘吳建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這是想公布了嗎?你可要想清楚,因為現在樓寒笙的息影,公布你們的關系只會帶來短暫的好處,然後你整個人都將和他捆綁在一起很久....我不覺得這是你們兩個所希望的。”

“我沒說要公布呀。”她哽咽著嗓子輕笑,“但就是想偶爾任性一下嘛。麻煩吳叔叔幫我公關一下啦,說成是後輩在對前輩致敬就好啦,以前不也都這麽說的嘛。”

“....你這丫頭。”吳建峰無奈一嘆,而後又說,“對了,我替你接到了新劇本的試鏡。等這件事過去,你也該重新踏上正軌了。”

“試鏡在什麽時候?”

“下月初。”

“....現在已經月中了。吳叔叔您是不打算讓我睡覺了嗎?”

“年輕人多熬點夜沒關系的,我相信你的潛力。”他難得開起了玩笑,“主要好劇本不等人,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劇本的電子文檔我已經在傳給你了,一會接收一下。書面等周一來公司的時候拿回去吧。”

“好。”

“有問題的話隨時聯系我。”

“比如幫我把試鏡的時間往後拖一拖?”

“你有閑心在這裏逗我玩還不如抓緊時間把劇本看了。”

“.....QAQ”

☆、(二十六) 夜話

時間溜走得很快,一晃便又過去了三年有餘。

顧湘靈已不是那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了,她現在有五部作品傍身——毫無疑問,每一部都是制作精良、情節縝密,其中三部都獲得了國內電影的各類獎項,其中一部更是獲得了頗有影響力的金樹獎,大眾對她的評價也從“備受矚目的新人”變成了“最年輕的影後”。

但象征著電影界最高榮譽的三大國外獎項,她卻一點都沒有觸碰到。她作為配角參演的一部電影倒是進了提名,但也與獎項擦肩而過。

她很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現在的閱歷、資歷都沒有觸碰到那座神壇的資格,吳建峰也對她的表現頗為滿意了,但顧湘靈依舊在拼命地、用比剛踏入娛樂圈多上千百倍的努力去提升自己的演技、氣質,磨礪自己的一切,渴望能創造一個奇跡。

因為上次創造奇跡的,是樓寒笙。

他出道的第一部影片,就獲得了其中一座獎杯——雖然他在其中飾演的是男二號,且和導演制作劇情等息息相關,但在國內同一層面的青年演員中,他一出場就站在了幾乎不可逾越的高峰。

顧湘靈也在等待一個機會。所以她並不著急,也沒有多接電影,除了鍛煉必要的鏡頭感和流程外,剩下的時間不是去參演話劇就是輾轉不同的地方體驗生活,或是閱讀更多的名著書刊,磨礪自己的靈魂。

終於有一天,她等到了....一個劇本。

《秦淮夜話》。

這是個比《蠍心》更縝密也更富含情感的故事,由一部很老的經典小說改編,民國的背景,文化和戰爭的沖擊交融,人性的謳歌和矛盾,朦朧卻現實的敘述手法,光是劇本就能讓她體會到沈重的歷史感和深藏其中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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