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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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紹暉靜靜的看著站在門外一張臉都紅透的簡寧。她明顯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走進來,過了好一會才像是下了老大的決心一樣擡腿走了進來。

顧紹暉把手裏的書放在床頭櫃上,冷冷的問,“家裏很熱嗎?你臉紅什麽?”

簡寧心裏說你真是明知故問,指了指顧紹暉光裸的上身,“你是不是應該把睡衣穿上。”

顧紹暉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簡小姐,手臂受傷了,穿衣服不太方便。”

簡寧站在離床邊最遠的距離,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說話。顧紹暉看了看她,又把書拿了起來,認真的看上了,“半夜敲一個男人的臥室門已經很讓人聯想了,還是說簡小姐你確實有什麽想法?只是我現在不太方便,可能用不上什麽力氣。”

簡寧聽顧紹暉越說越離譜,急得耳朵都紅了,“顧紹暉,你胡說什麽,我是怕你不方便才來看看你的。”

顧紹暉挑挑眉,“你說的沒錯,上廁所確實不太方便,要不你來幫幫我?”

簡寧聽完幹脆邁著大步出去了,關門時還把門摔得砰的一聲。顧紹暉看著簡寧的背影,輕輕的笑了,關了床旁邊的地燈,躺在了床上。

簡寧出去以後,自己找了一間客房,疲憊了一天也沈沈的睡了過去。只是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半夜簡寧做了不少的噩夢,其中竟然還見縫插針的夢到了一些春夢,半夜三點瞪著大眼睛的簡寧想,一定是剛才看了顧紹暉光裸的上身鬧的,自己真是太沒出息了。

顧紹暉和顧辰星起床以後才發現簡寧已經走了,桌上還留著她起早就做好的飯菜。顧紹暉拿起手機,上邊果然有簡寧發給他的短信。“我今天還有工作先走了,如果紫郡金城那邊可以通知我回去了,今晚我就不回來了。”

顧紹暉看了一眼沮喪的顧辰星,轉身坐到了餐桌旁邊,“吃飯吧,楞在那做什麽,要想讓你的大嬸回來,一會跟我去趟警局吧。”

簡寧一早從香緹藍山出來,直奔學校而去,到了學校發現前臺老師還都沒有上班,於是轉了個彎進了旁邊的小熊奶茶店。

在奶茶店坐了一會的簡寧,擡頭看著學校門口站了兩個人,她定睛一看,其中一個正是市長呂忠權。簡寧下意識的不想面對,執拗的坐在奶茶店裏不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呂忠權一直站在外邊,看起來比簡寧還要執著。

眼看著已經快到九點,簡寧想著中午還約了助理去把最後的三家分校地址談妥,只得收拾了包出了奶茶店的門。呂忠權此時像有心靈感應一般回了頭,正好看見掉頭想走的簡寧。

“簡小姐,請等等!”追過來的是市長呂忠權的助理,那助理陪著市長站了一個早上,此時看見了市長要找的人,激動得說話都帶著顫音。

呂忠權也跟著快步的走了過來,“靜...簡寧,我們談談好嗎?”

簡寧看著呂忠權有些憔悴的面容心生不忍,站在原地沒有動。呂忠權看她沒有拒絕自己,連忙回頭對助理說,“把車開過來吧。”

助理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去取車,呂忠權此時緊張萬分,生怕簡寧反悔一走了之,伸出了手想拉住簡寧,又猶豫著縮了回去。助理感知到市長此時焦急的心情,很快將車開了過來,呂忠權開了車門,將簡寧迎上了車子,自己則坐在了副駕駛上。

簡寧一路都是淡淡的,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心情也是波瀾不驚。

助理將車子停到了一家裝修得簡單低調的茶樓,呂忠權和簡寧二人到了二樓的一個隱蔽的茶間坐了下來。身穿旗袍的服務員小姐走了過來,“兩位需要點些什麽?”

呂忠權看了看簡寧,擡頭對服務員說,“來一壺茉莉花茶吧。”

服務員微笑的點頭走了,呂忠權此時又緊張起來,看著面前不言不語的簡寧主動開口打破了沈默。“你媽媽以前很喜歡茉莉花茶,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簡寧心情覆雜,卻也不願意丟了素質,點了點頭說,“謝謝您。”

呂忠權好不容易找到女兒,心中有悲有喜,一時想說的話太多,又不知道先說那句才好,“你不用跟爸爸客氣的,爸爸...”

簡寧打斷了呂忠權要說的話,“呂市長,我中午還有事情要處理,你今天來找我應該是有話想對我說吧,您也別繞圈子了,直說就是。”

呂忠權聽著簡寧冷冰冰的語氣,有些震驚的擡頭看了看她,“靜嫻,昨天的事嚇著你了吧?我來得晚了,你...”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何況我也沒有什麽事,你也看到了。”簡寧盯著眼前木桌上的花紋,看了一遍又一遍。

呂忠權被打斷也沒有生氣,好脾氣的接著又說,“贏城你姥姥家回去過嗎?”

簡寧沒聽說過贏城姥姥家的事,搖了搖頭。

呂忠權點了點頭,半晌才說,“我原是覺得你長得很像婉珍,沒想到你真的是她的女兒,這麽些年你走丟了,我的心裏一直都放不下,如今老天有眼,我終於把你找回來了,”呂忠權低頭緩了一會,“靜嫻,我看得出來,你對我好像是有許多的偏見,當年的事情一句半句的也說不清楚,如今你回來了,爸爸就想將過去你失去的全都彌補回來。”

簡寧擡頭認真的看了看呂忠權,曾經意氣風發的政客如今變得低眉順眼。“呂市長,我想問問你,我們聊了這麽久,你有一句打聽過我的母親嗎?”

呂忠權呆楞良久,嘴唇動了動,“婉珍?婉珍不是已經...已經過世了,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會換成簡寧呆楞片刻,“誰跟你說她過世了?”

呂忠權覺得頭暈目眩,二十多年前的回憶如同潮水一般朝他撲過來。當年婉珍的母親告知自己,婉珍因為孩子走丟,跳進了贏城旁邊湍急的河裏再也沒有回來。

呂忠權焦急的拉著簡寧的手,“她還活著是不是?”

簡寧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呂忠權不問並不是忘了自己的母親,而是因為他以為她的母親已經去世了。“她還活著,只不過她忘了原來的一切,她早已不是當年的蘇婉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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