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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的時候，宋衍腦中的念頭是，哦豁，終於下地獄了
雖然眼前這張臉很見鬼，但稍稍反應一下，宋衍想起來，鬼不長這樣，這人是一日木，王歸那個少數民族的徒弟，在中立友好醫院上班。
“上班這麽累嗎”宋衍木訥地說道， “許久不見，你怎麽這幅鬼樣子了。”
宋衍挨了一日木一拳，推拿科大夫的手勁不是蓋的。宋衍聽她說: “你睡了三天，終於醒了，我去給我師父打個電話。”
宋衍目光追隨一日木離開，看清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房裏。他沒事，他就是太累了，睡了長長的一覺，精神好多了。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馬上找到常銜山，跪求覆合。
他已經開始思考怎麽死纏爛打了，常銜山看起來是那種愛狠狠愛，不愛了說放下就放下的人。根據最後在旅館時那個態度，他應該也很生自己的氣
宋衍手上還輸著葡萄糖，一個起身，正要拔針。
“你幹什麽停下!”
宋衍驚聞常銜山的聲音，扭頭看見常銜山端著一盆熱水進來。
“銜哥，”宋衍還是扯掉針頭，下床快步走到常銜山面前，奪過他手中的盆放地上，然後死死抱住對方，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宋衍聽到一聲輕笑，但死死擁抱的感覺太好，他一點兒沒松。有驚無險，失而覆得，他浸淫術數多年，此時此刻才終於懂得這種詞匯的分量。
“所以呢”他聽常銜山問到。
“所以你拿捏我了。”宋衍把臉埋在常銜山的脖頸間， “愛是把一柄可以傷害自己的劍親自交到對方手上。我曾經傷害過你，你現在可以傷害回來，但我希望不要。”
“那我豈不是很虧我不做虧本生意誒。”常銜山手掌抵在宋衍胸口，推了一下沒推開。
兩人就這個動作僵持了很久，久到常銜山以為宋衍是不是又站著昏睡過去了，他才聽到低低一聲: “那你在上面。”
“成交。”
“……”靠，好像，好像上當了
“洗臉漱口，換衣服，出院。”常銜山催促。
開出院還需要醫生那邊開些手續，常銜山去跑了，這邊王歸和沈離火速趕來。那天只來得及交衣服，一句解釋都沒有，也不知道常銜山有沒有跟他們說。
“哎呀宋宋，你終於醒了。”沈離率先過來一個熊抱， “擔心死我了，怎麽回事啊”
宋衍看看王歸: “銜哥有跟你說什麽嗎”
王歸: “他說你們發現了承劭的蹤跡，我師父跟你們一塊去的，他只記得你們在鬥法，醒來後他已經被助理安排進醫院。”說完頓了頓， “我師父，是不是……”
“武璜道長過金橋了，你師爺接走的。”宋衍怕他不信， “真的!”
“我信你。”
“唉，老爺子常年見不著個人影，沒差，”沈離感嘆， “也不對，以後打架搖人可以搖直系親屬，不知道我會不會強壯一點。”
王歸一掌拍沈離頭上: “你可讓師父省點心吧，當神仙了也要帶拖油瓶。”
“嗷!”沈離靠到王歸肩頭上， “師兄，那你努把力幫師父分擔分擔，哦，宋宋你也是，幫你好兄弟分擔分擔。”
……
宋衍重新回到了霄九，法衣，法器和神像牌位之前就寄回了家裏，不過他不打算再寄回來了，他想考個教師編，去中學當化學老師，周末回家裏當道士，也好陪陪宋春虹。
說實話，他未曾想過有一天真的可以過上這樣的生活。
不需要過多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只當一個最普通的道士，有一份世俗的職業，工作之餘念念經，做做功課，陪伴祖師。
他曾認識許多道士，他們有醫生，碼農，工程師，修行不止一種形式，他們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在自己的社會關系裏愛與被愛，每個在紮根在紅塵裏的人都有自己的魔考。
他想，過去的自己其實“生”的意念並不強。
吾道貴生，所以養生，遵生。到現在他才明白，生不只是延長生命，還是好好活，認真活。對這個世界沒有眷戀的人，已經失去了活的意義。
周六，南城小院。
沈離在院裏小擺一桌，給宋衍接風洗塵。宋衍自帶香火，散給過路的孤魂野鬼，雖然他已經不再需要這個情報站了，但是，心情好，整個人都很好。
順帶瞅了一眼最近的八卦，有妖怪說北山有只虎精，看到落單的幼獅，本想獵殺，誰知那幼獅是靈官神將坐下的青獅所化，捕獵不成，反被獵殺。
宋衍看得直搖頭。
七姨，阿釗和一日木也來了，一日木難得梳妝打扮一下了。
宋衍對她說: “實在累，就換個工作吧，不破不立，跳出原來的圈子才知道外面大有天地。”
一日木說: “宋宋，你是第一個這樣對我說的人，別人只會勸我‘哪裏都一樣累’，我都沒試過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一樣累。”
“唉，人生在世，一朝幻滅，結果其實都無所謂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宋衍舉起汽水瓶，在一日木的瓶子上碰了一下， “想怎麽活怎麽活，重要的是，現在，馬上，立刻，去做。”
“嗚嗚嗚嗚宋宋……”
阿釗在院子裏開扭扭車，王歸站在投屏前選電視劇，阿釗大吼著: “大舅大舅!阿釗要看西游記!”說著，扭扭車直撞王歸的腳。
“看看看，老七，老七呢快把你家崽拎走!”王歸跳腳大吼。
丟丟丟，燈燈等燈，瞪燈等燈，燈燈等燈，瞪燈等燈……
劇版的西游記，宋衍其實沒看過，他的童年沒有這些。不過，游敏璋讓他看過原著。
故事雖是唐僧收了三個徒弟取經，實際上，師徒四人中，只有唐僧是凡胎，一路上是三個徒弟在引導唐僧。
悟凈，悟能，悟空。
從凈到空是唐僧的三重境界，悟空常常對唐僧說: “只要你見性志成，念念回首處，即是靈山。”
“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游釋厄傳。”宋衍看著畫面裏悟空從石頭中蹦出，不自覺念著這句吳承恩寫在開篇的話，過去的半生真像一場夢，這場魔考也總算過了吧。
降妖伏魔，宋衍今天突然醒悟，唐僧一路上遇到的妖怪都是心魔。
“怎麽了”常銜山註意到他發呆，問到。
宋衍搖搖頭: “沒什麽，銜哥，你能再請個長假嗎我想和你去旅游。”
“哦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他真的被拿捏住了。
宋衍先回了一趟家，宋春虹給他做了魚香茄子，吃飯時，他跟宋春虹說了自己和常銜山的事，宋春虹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情緒。
“我以為你會高興。”宋衍端碗，觀察著宋春虹。
“兒子吶，媽活到這個年紀，也想通了。”宋春虹放下碗筷， “我以前覺得生活挺沒意思的，總把活下去的希望放在別人身上，我想著父母啊，丈夫啊，家庭啊，我要為了他們活下去，後來我說服自己一切都是為了你。”
“但實際上誰也不需要誰，不是嗎現在回清州老家那邊，還會有大爺大媽催小輩，說結婚生子是人生的義務，是社會的責任。”
“可是，人生壓根就沒意義啊，我以前就是被洗腦了。”
“所以啊，這個家，你愛回不回，對象，你愛談不談，那都是你的事，你自己決定就好，享福還是受苦，都是你的事。”
“哦，我約了人學做西點，你一會兒吃完把碗洗了啊。”宋春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拎起她的奢牌買菜包出門了。
宋衍唏噓: “啊，好突然啊。”
常宋的旅行從阿勒錦開始，那是很東北的地方，是青棠的老家。青棠是那只失手咬死巴屠戮的黃鼠狼，離開異托邦後，他放棄了成為一個“人”，回到家鄉安守一方。
終點在江州，那是巴屠戮的家鄉。巴，這個字本是蛇形，那座城市一如巳蛇，熱情如火。
東周末期，巴國有一位叫“巴蔓子”的將軍，巴國發生內亂，巴蔓子向楚國借兵平亂，原本承諾以三城為代價，後又因身為人臣不能私下割城，所以自刎，以頭顱留城，全了忠和信。
宋衍以前多半會對此嗤之以鼻，現在忽然懂了一些看似虛無的追求，不管是向生而死還是向死而生，尊重每一種選擇。
人和人生命的起點和終點互相交錯，孤獨又堅強，如果幸運，有些人可以一起走一段路，如果沒有那樣的人，也不能說是不幸。
如果不是常銜山離開太久，他們還會繼續向西，但是不行啦，總裁要回旅行者上班了。回到家，宋衍看到閨蜜機，才恍然想起來很久沒看新聞了，他都忘了關註紀輕舟後續的事，當時只覺得，萬事解脫。
新聞說得隱晦，但紀輕舟已經被捕了。宋衍後來想想，機器人可能只是一個開始，就像承劭說的，意識的永生有什麽意思他都差點忘了紀輕舟最開始是做克隆的，搞不好紀輕舟第二步是做克隆人，把意識上載到克隆人身上，那才是無窮無盡的永生。
人類對永生的追求，從一個又一個向西王母求藥的傳說開始，可是，有無相生，難易相成，沒有死何談生
時間轉眼到了冬至。
常銜山出門前燉了羊肉湯鍋，叫Beta定時關火，宋衍覺得非常好，人類的科技用在這種地方就很棒，常銜山要是叫他定時關火，鐵定鍋燒穿。
冬至，一年裏黑夜最長的一天，但是冬至一陽生，一個年循環裏的生機也從此刻開始。
晚餐飯桌上，常銜山給他盛了一碗湯。
“宋衍。”
“嗯”
“祝你，”常銜山笑起來， “修真有份，近道無魔。”
好啊。
修真有份，近道無魔。
————————
啊終於寫到結尾，要對看到這裏的讀者說聲感謝和抱歉。
動筆之初本來抱著寫甜文搞笑文的心態，但是我的寫作太受情緒影響了，過去一年現實有好幾重debuff疊滿了(現在也沒完，要命了)，加之後來被告知有關宗教的內容不能寫，以及寫的過程中已發現我不擅長劇情類的文，整個故事越來越賽博玄幻，基調越來越喪。看小說圖一樂，不想在文裏傳播負面情緒，但是完全不受我控制。所以真的很抱歉了。
最後祝像宋宋一樣的emo人都能積極快樂起來，擁抱陽光!擁抱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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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挨了一日木一拳，推拿科大夫的手勁不是蓋的。宋衍聽她說: “你睡了三天，終於醒了，我去給我師父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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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驚聞常銜山的聲音，扭頭看見常銜山端著一盆熱水進來。
“銜哥，”宋衍還是扯掉針頭，下床快步走到常銜山面前，奪過他手中的盆放地上，然後死死抱住對方，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宋衍聽到一聲輕笑，但死死擁抱的感覺太好，他一點兒沒松。有驚無險，失而覆得，他浸淫術數多年，此時此刻才終於懂得這種詞匯的分量。
“所以呢”他聽常銜山問到。
“所以你拿捏我了。”宋衍把臉埋在常銜山的脖頸間， “愛是把一柄可以傷害自己的劍親自交到對方手上。我曾經傷害過你，你現在可以傷害回來，但我希望不要。”
“那我豈不是很虧我不做虧本生意誒。”常銜山手掌抵在宋衍胸口，推了一下沒推開。
兩人就這個動作僵持了很久，久到常銜山以為宋衍是不是又站著昏睡過去了，他才聽到低低一聲: “那你在上面。”
“成交。”
“……”靠，好像，好像上當了
“洗臉漱口，換衣服，出院。”常銜山催促。
開出院還需要醫生那邊開些手續，常銜山去跑了，這邊王歸和沈離火速趕來。那天只來得及交衣服，一句解釋都沒有，也不知道常銜山有沒有跟他們說。
“哎呀宋宋，你終於醒了。”沈離率先過來一個熊抱， “擔心死我了，怎麽回事啊”
宋衍看看王歸: “銜哥有跟你說什麽嗎”
王歸: “他說你們發現了承劭的蹤跡，我師父跟你們一塊去的，他只記得你們在鬥法，醒來後他已經被助理安排進醫院。”說完頓了頓， “我師父，是不是……”
“武璜道長過金橋了，你師爺接走的。”宋衍怕他不信， “真的!”
“我信你。”
“唉，老爺子常年見不著個人影，沒差，”沈離感嘆， “也不對，以後打架搖人可以搖直系親屬，不知道我會不會強壯一點。”
王歸一掌拍沈離頭上: “你可讓師父省點心吧，當神仙了也要帶拖油瓶。”
“嗷!”沈離靠到王歸肩頭上， “師兄，那你努把力幫師父分擔分擔，哦，宋宋你也是，幫你好兄弟分擔分擔。”
……
宋衍重新回到了霄九，法衣，法器和神像牌位之前就寄回了家裏，不過他不打算再寄回來了，他想考個教師編，去中學當化學老師，周末回家裏當道士，也好陪陪宋春虹。
說實話，他未曾想過有一天真的可以過上這樣的生活。
不需要過多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只當一個最普通的道士，有一份世俗的職業，工作之餘念念經，做做功課，陪伴祖師。
他曾認識許多道士，他們有醫生，碼農，工程師，修行不止一種形式，他們在自己的崗位上發光發熱，在自己的社會關系裏愛與被愛，每個在紮根在紅塵裏的人都有自己的魔考。
他想，過去的自己其實“生”的意念並不強。
吾道貴生，所以養生，遵生。到現在他才明白，生不只是延長生命，還是好好活，認真活。對這個世界沒有眷戀的人，已經失去了活的意義。
周六，南城小院。
沈離在院裏小擺一桌，給宋衍接風洗塵。宋衍自帶香火，散給過路的孤魂野鬼，雖然他已經不再需要這個情報站了，但是，心情好，整個人都很好。
順帶瞅了一眼最近的八卦，有妖怪說北山有只虎精，看到落單的幼獅，本想獵殺，誰知那幼獅是靈官神將坐下的青獅所化，捕獵不成，反被獵殺。
宋衍看得直搖頭。
七姨，阿釗和一日木也來了，一日木難得梳妝打扮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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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木說: “宋宋，你是第一個這樣對我說的人，別人只會勸我‘哪裏都一樣累’，我都沒試過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一樣累。”
“唉，人生在世，一朝幻滅，結果其實都無所謂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宋衍舉起汽水瓶，在一日木的瓶子上碰了一下， “想怎麽活怎麽活，重要的是，現在，馬上，立刻，去做。”
“嗚嗚嗚嗚宋宋……”
阿釗在院子裏開扭扭車，王歸站在投屏前選電視劇，阿釗大吼著: “大舅大舅!阿釗要看西游記!”說著，扭扭車直撞王歸的腳。
“看看看，老七，老七呢快把你家崽拎走!”王歸跳腳大吼。
丟丟丟，燈燈等燈，瞪燈等燈，燈燈等燈，瞪燈等燈……
劇版的西游記，宋衍其實沒看過，他的童年沒有這些。不過，游敏璋讓他看過原著。
故事雖是唐僧收了三個徒弟取經，實際上，師徒四人中，只有唐僧是凡胎，一路上是三個徒弟在引導唐僧。
悟凈，悟能，悟空。
從凈到空是唐僧的三重境界，悟空常常對唐僧說: “只要你見性志成，念念回首處，即是靈山。”
“欲知造化會元功，須看西游釋厄傳。”宋衍看著畫面裏悟空從石頭中蹦出，不自覺念著這句吳承恩寫在開篇的話，過去的半生真像一場夢，這場魔考也總算過了吧。
降妖伏魔，宋衍今天突然醒悟，唐僧一路上遇到的妖怪都是心魔。
“怎麽了”常銜山註意到他發呆，問到。
宋衍搖搖頭: “沒什麽，銜哥，你能再請個長假嗎我想和你去旅游。”
“哦也不是不可以，就是……”
“……”他真的被拿捏住了。
宋衍先回了一趟家，宋春虹給他做了魚香茄子，吃飯時，他跟宋春虹說了自己和常銜山的事，宋春虹沒有表現出特別的情緒。
“我以為你會高興。”宋衍端碗，觀察著宋春虹。
“兒子吶，媽活到這個年紀，也想通了。”宋春虹放下碗筷， “我以前覺得生活挺沒意思的，總把活下去的希望放在別人身上，我想著父母啊，丈夫啊，家庭啊，我要為了他們活下去，後來我說服自己一切都是為了你。”
“但實際上誰也不需要誰，不是嗎現在回清州老家那邊，還會有大爺大媽催小輩，說結婚生子是人生的義務，是社會的責任。”
“可是，人生壓根就沒意義啊，我以前就是被洗腦了。”
“所以啊，這個家，你愛回不回，對象，你愛談不談，那都是你的事，你自己決定就好，享福還是受苦，都是你的事。”
“哦，我約了人學做西點，你一會兒吃完把碗洗了啊。”宋春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拎起她的奢牌買菜包出門了。
宋衍唏噓: “啊，好突然啊。”
常宋的旅行從阿勒錦開始，那是很東北的地方，是青棠的老家。青棠是那只失手咬死巴屠戮的黃鼠狼，離開異托邦後，他放棄了成為一個“人”，回到家鄉安守一方。
終點在江州，那是巴屠戮的家鄉。巴，這個字本是蛇形，那座城市一如巳蛇，熱情如火。
東周末期，巴國有一位叫“巴蔓子”的將軍，巴國發生內亂，巴蔓子向楚國借兵平亂，原本承諾以三城為代價，後又因身為人臣不能私下割城，所以自刎，以頭顱留城，全了忠和信。
宋衍以前多半會對此嗤之以鼻，現在忽然懂了一些看似虛無的追求，不管是向生而死還是向死而生，尊重每一種選擇。
人和人生命的起點和終點互相交錯，孤獨又堅強，如果幸運，有些人可以一起走一段路，如果沒有那樣的人，也不能說是不幸。
如果不是常銜山離開太久，他們還會繼續向西，但是不行啦，總裁要回旅行者上班了。回到家，宋衍看到閨蜜機，才恍然想起來很久沒看新聞了，他都忘了關註紀輕舟後續的事，當時只覺得，萬事解脫。
新聞說得隱晦，但紀輕舟已經被捕了。宋衍後來想想，機器人可能只是一個開始，就像承劭說的，意識的永生有什麽意思他都差點忘了紀輕舟最開始是做克隆的，搞不好紀輕舟第二步是做克隆人，把意識上載到克隆人身上，那才是無窮無盡的永生。
人類對永生的追求，從一個又一個向西王母求藥的傳說開始，可是，有無相生，難易相成，沒有死何談生
時間轉眼到了冬至。
常銜山出門前燉了羊肉湯鍋，叫Beta定時關火，宋衍覺得非常好，人類的科技用在這種地方就很棒，常銜山要是叫他定時關火，鐵定鍋燒穿。
冬至，一年裏黑夜最長的一天，但是冬至一陽生，一個年循環裏的生機也從此刻開始。
晚餐飯桌上，常銜山給他盛了一碗湯。
“宋衍。”
“嗯”
“祝你，”常銜山笑起來， “修真有份，近道無魔。”
好啊。
修真有份，近道無魔。
————————
啊終於寫到結尾，要對看到這裏的讀者說聲感謝和抱歉。
動筆之初本來抱著寫甜文搞笑文的心態，但是我的寫作太受情緒影響了，過去一年現實有好幾重debuff疊滿了(現在也沒完，要命了)，加之後來被告知有關宗教的內容不能寫，以及寫的過程中已發現我不擅長劇情類的文，整個故事越來越賽博玄幻，基調越來越喪。看小說圖一樂，不想在文裏傳播負面情緒，但是完全不受我控制。所以真的很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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