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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牢房中脈脈不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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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 牢房中脈脈不得語

她在牢前站定。

“母親!”

來人身穿一襲黑衣,頭上紮著烏黑的喪花朵。

一張臉卻是絲毫看不出疲倦。

午後的強光透過低矮狹小的洞口,映射在潮濕的牢面,將她的影子拉的又細又長,延伸到黑暗的牢內。

光射著了她,只看得到一半的臉,白的像個溺死鬼。

蕭蘇氏,那位一向低調隱匿在眾人視線裏的城主夫人,夫妻本一體,已經遭遇不測的蕭關此刻屍骨還停在大堂。

而這位最有話語權本該主持大局的人,卻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大牢中。

於情,母親看兒子,也並沒有什麽不對。

可偏偏就是這蕭未獻進了這牢房的後腳跟上,她過來了。

“諾兒啊。”來人微微屈膝著,俯視自己的兒子。

就在半月前,他們還在府門前為重逢喜極而泣。

“母親,你怎麽來了,你怎麽樣,有沒有受人欺辱。”

蕭未獻拖著上身,艱難的挪到她面前,終於能仰視的著她。

“沒有,我很好。”

母親她怎麽如此平靜。

她不該是這樣的,母親與父親一直很是恩愛。

從少年時至今,能讓他失態之事不過偶爾,在少有的記憶中,自己雖與父親並不如何親近,但母親對他一直呵護有加,上心不已。

如今父親驟逝,他最擔心的便是母親會想不開。

如今這樣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難不成是早已傷了心,只苦撐著這口氣

“母親,你告訴我,父親他真的……”

戛然而止。

“他不是你的父親。”

平地一聲驚雷。

蕭未獻腦中炸開了煙花圖。

歲月毫無痕跡的一張俏麗臉蛋,在這陰幹的牢獄中被那刺眼的白光一照,如同剝了殼的雞蛋。

他的母親,好像不會變老,十年如一日。

“蕭關他,不是你的父親,甚至,我也不是你真正的娘。”

是要做到多麽冷血無情,才能這麽平靜的說出這句話。

也不知突如其來的一陣力量,蕭未獻他撐起了腰骨。

“您在胡說什麽!”

父親屍骨未寒,他也猜測過母親會受制於人,若是此次真的逃脫不了,自己也絕不能叫母親牽扯進來。

但萬不是想聽見這話。

蕭未獻因憤怒而猙獰的面目,已經從心底認定,她的母親,是為了保命才這樣說。

“不要這樣看著我,你這個樣子沒有絲毫的美感。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我要是想離開滴露城,沒有人可以阻止我。”

就如同突然變了個人,變得那麽遙不可及。

“所以,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一字一頓,分外鏗鏘。

眼神變了,從未見過的肯定。

蕭未獻不想再爭辯,認輸。

“好,我信,您說。”

您說吧,繼續說,看能編出一出什麽戲。

他如今沒有什麽不能承受的。

蕭未獻歪斜著頭,背靠著滿是泥垢與黴味的木牢樁上,全身經脈被封,只有試著看能不能沖破穴道了。

表面上眼神晃蕩,沒有光亮。

迷惑的連他自己都信了。

懶散的如一攤爛泥。

她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娓娓道來:“赧月桂他有沒有跟你說過關於螢山的事。”

“沒有。”

“那你知道有關於螢山的事,事無大小,心系幾毫”

“不知。”

“有人問過你關於螢山的事嗎?”

“從未。”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氣。

“諾兒,接下來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那些早應該魂飛天外的人所說,我能站在這裏,是不想你一直活的不明不白。”

“聽我說完之後,你心中所有的疑問都會找到答案。”

螢山!

怎麽又是螢山,最近發生的一切,都離不開這個地方。

它到底有什麽秘密。

“好,你說。”

他倒是想知道,他會得出什麽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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