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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今之所趣與子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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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 今之所趣與子異域

看著這一張無害的臉,呵,從心裏嘆出一口氣,蝶無心,還真是小瞧了你。

蓮妖嗎,看來這背後還有些連那人也不知道的緣故。

他平白的生出些郁氣。

身後稀稀落落的有踩上積雪的聲音,他們是沖著他來的,帶著蝶無心,反倒是拖累她。

夾雜著隱忍情緒帶著鋪面寒氣的臉,湊近蝶無心,將她身上的衣袍緊了緊,隨著雪,掩蓋在這之下,觸及到她那冰冷的額頭,不舍的呢喃:“好好在這等著我。”

小心的撫開地面的雪,一陣光影,那不遠處便聽得些聲音,“那邊有動靜,去看看!”

墨無瞳自以為將蝶無心藏在他制造的雪地裏,萬無一失。

卻偏偏低估了,這裏不只是他一妖所在。

——

唇齒間一陣哆嗦,好像一團炙熱帶著溫和的火焰,包裹住自己渾身刺骨的冰寒,驅散了那侵入骨髓的寒氣。

她漸漸蘇醒的意識,以及衣服上仍帶著冰冷的濕氣,無不是在說明,她還在雪山。

墨無瞳這人,可真不地道。

她雙腿是蜷曲著的,可那腳下的冰塊依然透心涼。

“醒了,要喝點水嗎?”不算突兀的聲音,是他。

蝶無心微睜開眼,便只見那清高且帶著張揚的狐不染,盤腿坐在她二尺之外。

二人中間架著一堆火,熊熊燃燒著。

隨意幻化出的盛水器皿,不出一會,裏面便冒出了絲絲與這冰天雪地不相符的熱氣。

“看我,怎麽這麽不體貼,來,我餵你。”

他站起身,將那水遞到蝶無心唇上,不是很燙,瓷器溫熱的觸感,讓人止不住的想去靠近。

稍稍滋潤過的唇瓣,逐漸有了光澤。

有了生氣的看向四周,真正的兩處茫茫,入眼處全是雪山,就像是掉進了一處冰谷。

清冷的眸光看向狐不染,他怎麽在這裏,墨無瞳呢?

想撐著站起來,卻是發現四肢完全使不上力氣。

“你給我喝的什麽!”

沙啞且暗含威懾的聲音,不可置信的射向狐不染。

“放心,只是一些軟骨水,一個時辰便會散了。”

被她的神色盯得心虛。

看著藥效發作的如此快,狐不染也只不過是有些意外,但也只是有一瞬的楞神。

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虛弱的蝶無心,早知她如此畏寒,這軟骨水倒是不必。

她一時間便卸了要掙紮的力氣,現在妖力被壓制,又受制於此,只能任憑眼前的人攙著她的雙手,冷靜的說道:“這是哪?”

“既然來了雪山,我記得你說過,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狐族的冰湖,現如今就在你腳下。”

他雙臂一展,浮現在半空中的那些水霧全數退散開去,露出原本的真面目。

如今他們所處的位置正是水面中央。

晶瑩剔透的冰面被夜間的大風肆虐的打磨,坐在這裏,能清楚的看見水下醞釀的風暴。

能想象一個毫無自救能力的妖,也許下一刻就會變成原形,此刻卻置身於內心最恐懼的地方。

她怕了。

以往的蝶無心,何曾怕過。

她畏縮的顫了一下腿,這是來自身體內對水畏懼的本能,想要逃離這裏。

“別怕,這冰層足有半尺之深,就算裂了,你我也能安虞。”

狐不染鉗住她的雙腳,強迫性的控制住,帶著灼熱溫度的手心,幾乎是瞬間便使得那雙腿有了知覺。

可這樣帶來的後果只是讓那寒冰般的觸感,映射的更加刻骨!

“狐不染,放開……去地上,離開這裏……”

她不想,她能透過這冰層看到水下自己狼狽的模樣。

就如同當年在洛水,她最後匍匐在那水岸。

“狐不染,你聽到沒有!”她已經用了最大的力氣,希望能從那張高傲的臉上尋的一絲破綻。

可惜,沒有。

他最終還是將她扶著坐好,知道她不喜歡與人多有觸碰,只是讓她靠在他的手臂。

這樣虛假的平心靜氣,在兩人之間,還是第一次。

“無心,你知道嗎,我其實一直特別的羨慕你,也很佩服你。”

他也不管對面的人對他現如今的話做出怎樣的表情,他就在這自顧自的說:“同為一族少主,你卻可以來去自由,不管闖下多大的禍事,你背後都會有人替你擺平;同樣的天資,你在族中倒是不用看旁人的臉色,脾氣上來了隨意打殺了便是;同樣是妖,我自愧不如。”

軟骨水的藥效徹底發作開來,他半攬著她的腰際,軟若無骨,乖順的很。

聽此,蝶無心面色一沈,破天荒的從心底誘發出一種名叫自信的心態。

原來,她竟也是會被人羨慕的嗎。

“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回到第一次見面時,重新做一次選擇,不去閉關,不想著去挑戰你,打敗你,甚至是滅了蝶族。”

他從小骨子裏被灌輸的便是斬草除根。

“也許我可以嘗試著像你一樣,不要活的這麽有使命感,自私一點。”

“無心,你說呢?”若是忽略他眼底逐漸擴散開的陰霾,蝶無心怕是真的會以為,他是真心。

可惜。

對方是什麽樣的人,早就一清二楚。

說出這番話的狐不染,面上掛著溫潤的笑意,整個的清高都蕩然無存。

“無稽之談。”

蝶無心自認他感懷的夠多了,語氣一轉,完全收斂起了那些傷懷。

譏諷的勾了勾唇:“你如今不是心願已成,借我的手,除掉你路上的絆腳石。”

若說現如今蝶無心還不知道他的目的,怕真就是虛偽。

說開了便是,何必平白讓她當這個受之有愧的人。

“哈哈,無心,果然你是知道的。”篤定的口吻,狐不染臉上幾乎蓋不住那股子得意。

狐不染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揚起了一絲興奮,目光灼灼的盯著蝶無心說道:“那我要的,你給不給?”

蝶無心沒有接話,只靜靜的盯著冰面看了幾眼。

後者知意,一張臉忽的在她面前放大,帶著起伏的看著她的眼,有些委屈地說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嚇一嚇你,我們這麽多年的交情,我怎麽會舍不得區區一只蓮妖。”

說完,直接脫下了自身的雪袍子,將蝶無心卷的更圓,此舉,卻並沒有要帶她離開冰湖的意思。

蝶無心:“……”她如今這樣,還能有威脅?

看出她眼中的失望,某人也不惱,解釋著:“我得到想要的,自然會為你恢覆元氣,現如今,你姑且就忍忍。”

能與他平手相對的人,怎麽可能掉以輕心。

這些年奪權之路,他早就習慣了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雖是這樣想,他仍舊有所顧忌,將她面前的火堆燒的更旺些。

“我問你,那日的幻境,我是從何時開始進入的。”

她要確認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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