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未雨綢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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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未雨綢繆
王熙鳳回家之後，見賈璉已經換了衣裳，坐在一旁品茶。
賈璉擡頭看了看她：“瞧你，也不是你自己有孕，怎麽這麽高興？都說你跟蓉兒媳婦好，今兒才知道此言非虛。”
王熙鳳笑道：“我看中她，原是因為她同我是一樣的心，有句話叫做惺惺相惜。都是嫁入了這豪門公府的，我們本都要足了強的人，也就只有我們兩個能體會彼此的心了。更何況……總之我現在看見她過得這麽好，我心裏是真的高興。”
賈璉只是跟著笑，也不說話。她心裏有多慶幸秦可卿還活著，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王熙鳳忽然想起來什麽，問道：“你今日往大老爺那兒去了麽？”
“怎麽不去？方才就是剛從那兒回來的。他一切都好，你莫惦念了。”
王熙鳳一嘆：“大老爺現在脾氣越發古怪了，除了見你和咱們的兩個孩子，誰去了他都閉門不見，連我去請安，十次也有九次是見不著的。打從大太太那樣沒了之後，老爺越性兒打發了那些年紀尚輕的侍妾，只留兩個老師話少的跟在身邊伺候，你常去大老爺那裏，有沒有聽說大老爺看中了哪個房的丫鬟，要收房的？”
王熙鳳之所以這樣問，便是因為鴛鴦的那樁事情一直壓在她心上。前世的時候，賈赦為了娶鴛鴦做小老婆，多麽倚勢仗貴欺負人來著？偏鴛鴦的哥嫂又是貪得無厭之人，一味奉承賈赦。她那個嫂子，又是個“九國販駱駝的”，好像不是鴛鴦的嫂子，倒像是老鴇子賣姑娘似的硬把冤枉往賈赦的房裏塞，他們一家子好接勢沾光的。
後來鴛鴦不還是為了這個事兒，同家裏鬧翻了，在賈母去世之後，一條白綾吊死了麽？
說真的，滿府的丫鬟，王熙鳳瞧得上眼的沒有幾個。小紅忠義、晴雯貞潔，而這個鴛鴦待賈母那是一片赤誠，更是個心明眼亮的，別看她是個丫鬟出身，卻是十分有眼界的主兒，這一世，可別……
賈璉奇怪地看了看王熙鳳：“老爺從未說過這話？可是你從別處聽來了什麽？即使有什麽話，那也是謠言。老爺現在身子不如從前健朗了，卻是喜歡往家裏的兩個古董鋪子跑。也不知他是差那幾兩銀子還是怎樣，總是跟客人斤斤計較，殺價殺出癮來了。你是沒瞧見，昨兒開張賣出去一副九龍圖，又好價格收了個瓷瓶，老爺高興地今兒賞了我一串玉珠子呢。”
賈璉反手從懷裏拿出了一串和田玉十八子手釧，說是賞給他的，這女人拿著的手釧，可不就是給王熙鳳的麽？
王熙鳳接過來看時，果然是難得的好玉，一顆顆珠子都圓潤光澤，個頭倒也不小。如今這樣大小這樣色澤的手釧，哪個王府裏或許能找出來一兩件，市面上卻是少見了。
王熙鳳無奈一笑：“倒也犟不過老爺去，只要他高興，由著他吧。”
賈璉點了點頭，又道：“老爺還問了家裏店鋪和田莊的收益，我也一一報過了。這幾年公中一有了閑錢，我就去置辦莊子和店鋪，連金陵老家的祭田也買了幾十畝，咱們家的產業也算是越來越豐盛了。
府裏又蠲免了許多雜項，清出去不少用不上的奴仆，開銷一項也儉省了不少。真真是開源節流，一年比一年見的銀子多，用不上幾年，咱們就能坐擁金山銀山了。”
王熙鳳噗嗤一笑：“好歹還是個侯爺呢，眼皮子竟這麽淺，只顧在意那些金的銀的、圓的扁的。”
“過日子不就是這樣？不管是小門小戶還是大家大業，為的不就是這個？況且我這麽苦心經營，也是未雨綢繆。老爺從前告訴我多興田產店鋪的時候就說了。用公中的錢開辟出來的新財路，那是要一一過了明路子的，以後真有與二房分家的一天，二老爺那邊也能得的多一些，不至於落差太大。
別看老爺成日家與二老爺作對，但是他心裏是在乎這個兄弟，也很疼寶玉的。每每總是說，我們大房，人人名下都有私產，公中的產業，也留些好的，以後分家的時候多分些收益好的給二老爺呢。”
王熙鳳笑而不語，心說這是因為榮國府整個環境好了，有這個慷慨的條件。且賈赦手裏的私產就是很大一筆銀錢，這麽多年他又用這些產業利滾利生出了多少銀子？哪裏還看得上公中的那些？
比起賈赦精明強幹，賈政這個書呆子能懂得什麽生意上的事情？若是不留些像樣的產業給他，大到時候再扣一頂苛刻二房的帽子下來，賈赦才不願意戴呢！
賈璉又道：“我昨兒見了周夫子，問了問荀兒的功課，周夫子似乎對咱們荀兒和東府的征兒，十分喜歡呢。”
王熙鳳笑道：“寶玉今兒也巴巴地來同我說了這件事情。說什麽這兩個小子是從小就在周夫子手裏開蒙的。周夫子也說，他越發的年紀大了，在咱們榮國府幾年，一下子培養出來四個舉人，又能得兩個這麽聰明伶俐的小學徒，竟是不想挪地方，也任憑外頭人給多少謝師禮，他也不再收弟子的了，只好生教導咱們家的孩子。
依著我，這是寶玉他們幾個爭氣，一下子都考上了舉人，叫夫子面子上有了光。碰巧又見兩個小的也聰明，還好從頭培養，他才如此。倒是別謬讚了孩子們，叫他們自小就生了驕傲自滿的心。”
她雖這樣說著，眼裏的笑意卻是根本壓不住，賈璉心說，征兒怎樣就不提了，他們兩個的孩子賈荀，那可是他用了鬼王的修為和幾萬年來在地府修的人緣換來了難得的天魂給了這個孩子。這孩子最次也是個宰相命，又怎麽會驕傲自滿不成器呢？
不過，他倒是不便說破，只是笑著應和：“這個我自然知道，以後見了周夫子，我會提醒他的。只不過，算算國喪的時日，差不多也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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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鳳回家之後，見賈璉已經換了衣裳，坐在一旁品茶。
賈璉擡頭看了看她：“瞧你，也不是你自己有孕，怎麽這麽高興？都說你跟蓉兒媳婦好，今兒才知道此言非虛。”
王熙鳳笑道：“我看中她，原是因為她同我是一樣的心，有句話叫做惺惺相惜。都是嫁入了這豪門公府的，我們本都要足了強的人，也就只有我們兩個能體會彼此的心了。更何況……總之我現在看見她過得這麽好，我心裏是真的高興。”
賈璉只是跟著笑，也不說話。她心裏有多慶幸秦可卿還活著，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呢？
王熙鳳忽然想起來什麽，問道：“你今日往大老爺那兒去了麽？”
“怎麽不去？方才就是剛從那兒回來的。他一切都好，你莫惦念了。”
王熙鳳一嘆：“大老爺現在脾氣越發古怪了，除了見你和咱們的兩個孩子，誰去了他都閉門不見，連我去請安，十次也有九次是見不著的。打從大太太那樣沒了之後，老爺越性兒打發了那些年紀尚輕的侍妾，只留兩個老師話少的跟在身邊伺候，你常去大老爺那裏，有沒有聽說大老爺看中了哪個房的丫鬟，要收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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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鴛鴦不還是為了這個事兒，同家裏鬧翻了，在賈母去世之後，一條白綾吊死了麽？
說真的，滿府的丫鬟，王熙鳳瞧得上眼的沒有幾個。小紅忠義、晴雯貞潔，而這個鴛鴦待賈母那是一片赤誠，更是個心明眼亮的，別看她是個丫鬟出身，卻是十分有眼界的主兒，這一世，可別……
賈璉奇怪地看了看王熙鳳：“老爺從未說過這話？可是你從別處聽來了什麽？即使有什麽話，那也是謠言。老爺現在身子不如從前健朗了，卻是喜歡往家裏的兩個古董鋪子跑。也不知他是差那幾兩銀子還是怎樣，總是跟客人斤斤計較，殺價殺出癮來了。你是沒瞧見，昨兒開張賣出去一副九龍圖，又好價格收了個瓷瓶，老爺高興地今兒賞了我一串玉珠子呢。”
賈璉反手從懷裏拿出了一串和田玉十八子手釧，說是賞給他的，這女人拿著的手釧，可不就是給王熙鳳的麽？
王熙鳳接過來看時，果然是難得的好玉，一顆顆珠子都圓潤光澤，個頭倒也不小。如今這樣大小這樣色澤的手釧，哪個王府裏或許能找出來一兩件，市面上卻是少見了。
王熙鳳無奈一笑：“倒也犟不過老爺去，只要他高興，由著他吧。”
賈璉點了點頭，又道：“老爺還問了家裏店鋪和田莊的收益，我也一一報過了。這幾年公中一有了閑錢，我就去置辦莊子和店鋪，連金陵老家的祭田也買了幾十畝，咱們家的產業也算是越來越豐盛了。
府裏又蠲免了許多雜項，清出去不少用不上的奴仆，開銷一項也儉省了不少。真真是開源節流，一年比一年見的銀子多，用不上幾年，咱們就能坐擁金山銀山了。”
王熙鳳噗嗤一笑：“好歹還是個侯爺呢，眼皮子竟這麽淺，只顧在意那些金的銀的、圓的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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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老爺成日家與二老爺作對，但是他心裏是在乎這個兄弟，也很疼寶玉的。每每總是說，我們大房，人人名下都有私產，公中的產業，也留些好的，以後分家的時候多分些收益好的給二老爺呢。”
王熙鳳笑而不語，心說這是因為榮國府整個環境好了，有這個慷慨的條件。且賈赦手裏的私產就是很大一筆銀錢，這麽多年他又用這些產業利滾利生出了多少銀子？哪裏還看得上公中的那些？
比起賈赦精明強幹，賈政這個書呆子能懂得什麽生意上的事情？若是不留些像樣的產業給他，大到時候再扣一頂苛刻二房的帽子下來，賈赦才不願意戴呢！
賈璉又道：“我昨兒見了周夫子，問了問荀兒的功課，周夫子似乎對咱們荀兒和東府的征兒，十分喜歡呢。”
王熙鳳笑道：“寶玉今兒也巴巴地來同我說了這件事情。說什麽這兩個小子是從小就在周夫子手裏開蒙的。周夫子也說，他越發的年紀大了，在咱們榮國府幾年，一下子培養出來四個舉人，又能得兩個這麽聰明伶俐的小學徒，竟是不想挪地方，也任憑外頭人給多少謝師禮，他也不再收弟子的了，只好生教導咱們家的孩子。
依著我，這是寶玉他們幾個爭氣，一下子都考上了舉人，叫夫子面子上有了光。碰巧又見兩個小的也聰明，還好從頭培養，他才如此。倒是別謬讚了孩子們，叫他們自小就生了驕傲自滿的心。”
她雖這樣說著，眼裏的笑意卻是根本壓不住，賈璉心說，征兒怎樣就不提了，他們兩個的孩子賈荀，那可是他用了鬼王的修為和幾萬年來在地府修的人緣換來了難得的天魂給了這個孩子。這孩子最次也是個宰相命，又怎麽會驕傲自滿不成器呢？
不過，他倒是不便說破，只是笑著應和：“這個我自然知道，以後見了周夫子，我會提醒他的。只不過，算算國喪的時日，差不多也快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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