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忽聞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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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忽聞噩耗
“既這麽著，那你是怎麽想的？女孩子家，到了你如今這十五六歲的年紀，自然是要定親事的。寶玉的事情已成定局，你今後總要成婚的不是？”
史湘雲忽然肅了臉：“這誰知道呢？眼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且混著，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兩個正在發愁，外頭被打發去燒水的人回來了：“姑娘，浴房準備好了，現在就沐浴嗎？”
聽見這話，史湘雲和林黛玉兩個都繃不住笑了，大白日的，誰會這個時候沐浴？打發走了下人，史湘雲也不再哭了，她們兩個便約著去賈母跟前湊趣，誰知道這個時候，在怡紅院當值的一個丫鬟花容失色的跑過來：“林姑娘、史大姑娘，不好了，東府珍大爺，沒了！”
林黛玉和史湘雲聽見這個話，都楞住了。林黛玉皺眉喝道：“大膽的奴才，這種事情怎麽可以亂說？當心我請來藤條打你一頓！”
那個小姑娘愁得都快哭了：“哎喲，林姑娘，這樣的大事哪裏是我們這些小丫頭子敢隨便亂說的呀？”
史湘雲卻道：“到底怎麽回事，你這個丫頭快點說，想急死人嗎？”
“哎哎哎，這就說。方才奴婢往老太太院子裏去找琥珀姐姐還花樣子聽見的，說是珍大爺的那個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跑去剿匪，珍大爺就是被土匪一刀砍死的。這……屍首已經京城了呀！分明是這樣說的，老太太當時就暈了過去，眾人正在忙著救醒呢。我因想著怡紅院裏還有兩位姑娘，所以便先跑來告訴一聲，怕兩位姑娘不知道情況的。”
兩個女兒家聽到這些哪裏能不心驚，到底林黛玉年長一兩歲，雖也驚詫不已，卻還是道：“咱們先別顧著驚訝了，趕緊往老太太那邊去問個究竟吧。”
兩人匆匆來到賈母院門口，果然見人頭攢動，林黛玉和史湘雲趕緊進去。只見李紈性子軟，不中用，只會抱著賈蘭不住發抖。惜春這裏忽聞兄長死訊，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人早已哭成了個淚人，鬧著要回寧國府去，唐婉正在一邊安撫一邊安排去寧國府的車。而賈母此時還未清醒，王熙鳳一疊聲問著去請大夫的人回來了沒有？一時又吩咐人去喊賈璉回來。
不多時，便有招兒回來報說：“二奶奶先不用著急。大老爺已經不顧自己的病情往城門口去接珍大爺的仙體了，璉二爺傳話回來，說他會直接去城門口同大老爺回合。這珍大爺的事情，早已經八百裏加急告訴給朝廷了，算算日子，敬老爺只怕也是今日進城，璉二爺說他要等敬老爺回府方能回來，托二奶奶好生看顧府上眾位女眷。”
王熙鳳聽了這話，心說外頭的事情有賈赦和賈璉料理，如今賈敬也要回來了，自然沒什麽好擔心的，她只要把賈母個照顧好了就行，至於寧國府那邊，眼下還慮不到。
於是王熙鳳也稍微定了心：“知道了，去告訴二爺府上一切有我，不必擔憂。”
招兒麻利地跑去找賈璉，這邊王振也趕到了，王熙鳳趕緊張羅讓未出閣的姑娘們回避了，把王振讓進來給賈母瞧病。
王振也不敢耽擱，一陣折騰，又給賈母施了好幾針，賈母這才吐出胸口一團濁氣，悠悠轉醒。誰知這邊賈母才醒，連人都還沒認清呢，便大聲罵道：“這都是敬兒壞的事兒！前幾年珍兒頑劣了些，他送珍兒去軍前效力的時候怎麽說的？什麽‘你最好就死在軍營裏不要回來，回來了自會惹禍，倒不如為國捐軀的好，還能給咱們賈家建功立業’。你聽聽，這哪裏是做父親該說出口的話呢？我珍兒就是活活讓他給咒死的！嗚嗚嗚……”
話剛說完，賈母就痛痛地哭了起來。一旁王振見狀，趕緊上前勸道：“老封君快別如此。您如今這個年歲了，遇到事情可千萬不要這樣大喜大悲，這……對您的身子骨實在不好，到時候牽出病來，可大可小，萬萬當心啊。”
王熙鳳自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賈母這樣悲痛，趕緊勸道：“老太太這是傷心糊塗了。您忘了，國公爺在世的時候？咱們家本來就是武勳傳家的，別說是國公爺為了江山社稷在戰場上弄了一身的傷，就是咱們家太祖、太公，那都是甘灑熱血的錚錚兒郎。咱們榮寧二府今日的榮耀可不都是這樣來的嘛？珍大哥哥這次雖然……但他也算是秉承了祖宗家訓，是咱們賈家的驕傲，老太太說是不是？”
賈母方才那話其實早就已經後悔了。賈珍沒有被賈敬打發到軍前效力的時候是個什麽德行，旁人不知道，難道自家人還不知道嗎？若不是這一下子把賈珍支得老遠，只怕賈敬不在家的時候，賈珍都能把寧國府給掀翻了不可。
“是……是啊……”
賈母除了點頭稱是，還能說什麽呢？想著，她又滾下淚來，問道：“珍兒什麽時候能回來？”
王熙鳳也紅著眼眶：“大老爺和璉兒已經去接了，說是今日就進城。聽說敬大老爺今日也能回來，老太太別憂心了，且好好休息休息，等珍大哥哥回來，好去寧府看他。我就不能陪老太太了，現就先換了素服往寧府去照看照看。才聽說珍大嫂子也不好了，小蓉大奶奶一個人我不放心。”
賈母嘆了一聲，只道了一句“你快去”，就闔上眼睛默默流淚。
榮國府這邊上上下下忙著取素服換上，各處鮮艷的擺設也都被撤了下來。待王熙鳳換了素服，忙忙地坐車往寧國府去的時候，只見寧國府上下一片縞素，各處都可聽到低低隱忍的哭泣聲。
王熙鳳也是十分難過，但是她連哭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往後宅去了。
“珍大奶奶怎麽樣了？”
銀碟知道王熙鳳來探望尤氏，親自迎了出來：“不好呢，二奶奶快來看看吧。聽見我們大爺沒了，大奶奶就昏死過去了，好容易救過來，人是有氣兒了，只一雙眼睛直直瞪著，也不說話，也不理人，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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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這麽著，那你是怎麽想的？女孩子家，到了你如今這十五六歲的年紀，自然是要定親事的。寶玉的事情已成定局，你今後總要成婚的不是？”
史湘雲忽然肅了臉：“這誰知道呢？眼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且混著，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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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史湘雲和林黛玉兩個都繃不住笑了，大白日的，誰會這個時候沐浴？打發走了下人，史湘雲也不再哭了，她們兩個便約著去賈母跟前湊趣，誰知道這個時候，在怡紅院當值的一個丫鬟花容失色的跑過來：“林姑娘、史大姑娘，不好了，東府珍大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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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姑娘愁得都快哭了：“哎喲，林姑娘，這樣的大事哪裏是我們這些小丫頭子敢隨便亂說的呀？”
史湘雲卻道：“到底怎麽回事，你這個丫頭快點說，想急死人嗎？”
“哎哎哎，這就說。方才奴婢往老太太院子裏去找琥珀姐姐還花樣子聽見的，說是珍大爺的那個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跑去剿匪，珍大爺就是被土匪一刀砍死的。這……屍首已經京城了呀！分明是這樣說的，老太太當時就暈了過去，眾人正在忙著救醒呢。我因想著怡紅院裏還有兩位姑娘，所以便先跑來告訴一聲，怕兩位姑娘不知道情況的。”
兩個女兒家聽到這些哪裏能不心驚，到底林黛玉年長一兩歲，雖也驚詫不已，卻還是道：“咱們先別顧著驚訝了，趕緊往老太太那邊去問個究竟吧。”
兩人匆匆來到賈母院門口，果然見人頭攢動，林黛玉和史湘雲趕緊進去。只見李紈性子軟，不中用，只會抱著賈蘭不住發抖。惜春這裏忽聞兄長死訊，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人早已哭成了個淚人，鬧著要回寧國府去，唐婉正在一邊安撫一邊安排去寧國府的車。而賈母此時還未清醒，王熙鳳一疊聲問著去請大夫的人回來了沒有？一時又吩咐人去喊賈璉回來。
不多時，便有招兒回來報說：“二奶奶先不用著急。大老爺已經不顧自己的病情往城門口去接珍大爺的仙體了，璉二爺傳話回來，說他會直接去城門口同大老爺回合。這珍大爺的事情，早已經八百裏加急告訴給朝廷了，算算日子，敬老爺只怕也是今日進城，璉二爺說他要等敬老爺回府方能回來，托二奶奶好生看顧府上眾位女眷。”
王熙鳳聽了這話，心說外頭的事情有賈赦和賈璉料理，如今賈敬也要回來了，自然沒什麽好擔心的，她只要把賈母個照顧好了就行，至於寧國府那邊，眼下還慮不到。
於是王熙鳳也稍微定了心：“知道了，去告訴二爺府上一切有我，不必擔憂。”
招兒麻利地跑去找賈璉，這邊王振也趕到了，王熙鳳趕緊張羅讓未出閣的姑娘們回避了，把王振讓進來給賈母瞧病。
王振也不敢耽擱，一陣折騰，又給賈母施了好幾針，賈母這才吐出胸口一團濁氣，悠悠轉醒。誰知這邊賈母才醒，連人都還沒認清呢，便大聲罵道：“這都是敬兒壞的事兒！前幾年珍兒頑劣了些，他送珍兒去軍前效力的時候怎麽說的？什麽‘你最好就死在軍營裏不要回來，回來了自會惹禍，倒不如為國捐軀的好，還能給咱們賈家建功立業’。你聽聽，這哪裏是做父親該說出口的話呢？我珍兒就是活活讓他給咒死的！嗚嗚嗚……”
話剛說完，賈母就痛痛地哭了起來。一旁王振見狀，趕緊上前勸道：“老封君快別如此。您如今這個年歲了，遇到事情可千萬不要這樣大喜大悲，這……對您的身子骨實在不好，到時候牽出病來，可大可小，萬萬當心啊。”
王熙鳳自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賈母這樣悲痛，趕緊勸道：“老太太這是傷心糊塗了。您忘了，國公爺在世的時候？咱們家本來就是武勳傳家的，別說是國公爺為了江山社稷在戰場上弄了一身的傷，就是咱們家太祖、太公，那都是甘灑熱血的錚錚兒郎。咱們榮寧二府今日的榮耀可不都是這樣來的嘛？珍大哥哥這次雖然……但他也算是秉承了祖宗家訓，是咱們賈家的驕傲，老太太說是不是？”
賈母方才那話其實早就已經後悔了。賈珍沒有被賈敬打發到軍前效力的時候是個什麽德行，旁人不知道，難道自家人還不知道嗎？若不是這一下子把賈珍支得老遠，只怕賈敬不在家的時候，賈珍都能把寧國府給掀翻了不可。
“是……是啊……”
賈母除了點頭稱是，還能說什麽呢？想著，她又滾下淚來，問道：“珍兒什麽時候能回來？”
王熙鳳也紅著眼眶：“大老爺和璉兒已經去接了，說是今日就進城。聽說敬大老爺今日也能回來，老太太別憂心了，且好好休息休息，等珍大哥哥回來，好去寧府看他。我就不能陪老太太了，現就先換了素服往寧府去照看照看。才聽說珍大嫂子也不好了，小蓉大奶奶一個人我不放心。”
賈母嘆了一聲，只道了一句“你快去”，就闔上眼睛默默流淚。
榮國府這邊上上下下忙著取素服換上，各處鮮艷的擺設也都被撤了下來。待王熙鳳換了素服，忙忙地坐車往寧國府去的時候，只見寧國府上下一片縞素，各處都可聽到低低隱忍的哭泣聲。
王熙鳳也是十分難過，但是她連哭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就往後宅去了。
“珍大奶奶怎麽樣了？”
銀碟知道王熙鳳來探望尤氏，親自迎了出來：“不好呢，二奶奶快來看看吧。聽見我們大爺沒了，大奶奶就昏死過去了，好容易救過來，人是有氣兒了，只一雙眼睛直直瞪著，也不說話，也不理人，怪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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