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佛前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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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佛前許願
“籲！”
柳湘蓮最後一個收勢，馬兒徹底地停了下來。此時懷裏道姑打扮的姑娘已然嚇得瑟瑟發抖了，柳湘蓮不敢唐突，趕緊松開了手，利落地跳下了馬背，回頭看看，無奈一笑，已經偏離自己要走的路好遠了。
“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柳湘蓮再一擡頭，本來想禮貌性地關心一下，誰知當他見到這位道姑的容貌，竟似被人砸了一拳在心口上，整顆心震顫不已。她的眉眼口鼻，像是夢裏無數次夢見過的一樣，微微淩亂的發絲掛在臉上，一雙驚魂未定的眼睛看著自己，柳湘蓮便這樣移不開眼睛。本該稱呼她為道姑的，可這個稱謂他實在是不想用在她的身上。
而馬上的這位姑娘被柳湘蓮這樣直直的看著，也是紅了臉。這個人，好生唐突，雖然救了我，為何用那樣炙熱的眼神看著自己？可這姑娘也是深覺得奇怪的，若是換做別人這樣看著自己，只怕她早已口不留情了，可今日，她不但沒有責罵這個登徒子，心中甚至還有些害羞。
紅了臉的姑娘知道自己不好一直在馬背上不下來，便手腳麻利地翻身下了馬。柳湘蓮這才看清這姑娘的裝束。只見她頭帶妙常髻，身上穿一件月白素袖襖兒，外罩一件水田青緞鑲邊長背心，拴著秋香色的絲絳，腰下系一條淡墨畫的白綾裙，飄飄下馬，一副絕塵的樣子。
這一身原是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但是柳湘蓮心中卻一邊讚嘆一邊煩憂。為何這樣的姑娘會做道姑的打扮？
那姑娘下了馬，卻羞於迎向柳湘蓮的目光了，只是低頭行了個佛禮：“多謝這位公子，我……我沒事了。”
柳湘蓮聽見她是用“我”做自稱，心中一喜，既然還稱“我”，那便很可能是帶發修行的俗家弟子了。他忙說道：“姑娘不必多禮。只是不知，姑娘為何一個人騎馬山上，又為何做這道姑的打扮？可是要去什麽地方？”
這姑娘見柳湘蓮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心中倒也不惱，反倒耐心地回答起了他的問題。
“回公子的話，我是帶發修行的道姑，本是蘇州人氏，祖上也是讀書仕宦之家。。因自小多病，買了許多替身兒皆不中用，到底親自入了空門，方才好了，所以帶發修行。
早年間父母皆已亡故，我便帶著兩個老嬤嬤和一個小丫頭子，隨著師父一處生活。因聽見都中有觀音遺跡並貝葉遺文，去歲隨了師父上來，在西門外牟尼院住著。我師父極精演先天神數，於去冬圓寂了。
我本欲扶靈回鄉的，師父臨寂遺言卻說我‘衣食起居不宜回鄉，在此靜居，後來自然有你的結果’。所以我竟未回鄉。
今日出門，本是要去菩提廟進香，自然也是有人跟著的，只是這馬兒不知道怎麽突然驚了，才有方才的事情。如果不是公子出手相救，真是不知道會怎麽樣？妙玉在這裏謝過公子了。“
說著，妙玉又行了一個俗家禮，柳湘蓮得知了佳人的芳名，難掩心中歡喜，便笑了問：“姑娘叫做妙玉嗎？”
妙玉看著本就豐神俊逸的柳湘蓮還笑得這樣好看，心跳又忍不住漏了一拍：“法名妙玉，我的俗家名字叫做……蘇映雪。”
見妙玉願意告訴自己俗家姓名，柳湘蓮更是受到鼓舞，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激動地微顫，心裏卻還想著要維護形象，不能再唐突佳人了。
“原來是蘇姑娘，在下柳湘蓮。也是巧，今日一早在下特意上菩提廟還願，既然同路，姑娘介不介意同路而行？我看姑娘的馬兒受了傷，一時半會兒也跑不得了。”
妙玉回身查看了一下馬兒受傷的馬蹄，眉頭一鎖。傷成這樣，還真是麻煩，要盡快處理，不然馬蹄會發炎，當務之急還是要早點趕到菩提廟去，那裏應該會有草藥，能給馬蹄做個簡單的處理。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還請公子多多關照。”
柳湘蓮自然是很樂意的。他先是把自己的袍帶撕掉了一塊，纏在了馬蹄上，給馬蹄止血，然後牽著馬兒小心地往菩提廟的方向走，妙玉就跟在他的身邊。
幸好，並沒有走多遠，柳湘蓮的隨從便找到了他們二人。柳湘蓮便讓妙玉坐上馬車，而他還是牽著受傷的馬，跟在馬車旁邊。
這一路，柳湘蓮跟妙玉兩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知道了妙玉不日將會去榮國府的櫳翠庵住下，柳湘蓮更是開心了，忙道：“這真是想不到的事情。我與榮國府的賈寶玉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也算是榮國府的常造之客了。若是姑娘今後都住在榮國府內，只怕你我還有再見之緣。”
妙玉聽見此話，只覺得臉上發燒，卻也只說了一句：“原來如此。”
說著說著，路上又遇到了妙玉的仆從。妙玉簡單地同她們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老嬤嬤從柳湘蓮的手裏接過了馬匹，然後靜靜跟在妙玉身邊，見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心道此二人甚是投緣，她們也要好好留意這位柳公子，倒是與她們家姑娘很是相配的。
這兩位嬤嬤都是蘇家的老人了。雖然蘇家如今只剩這麽一個姑娘，但她們心中還是想秉承老爺和夫人的遺志，待姑娘功德圓滿，身子骨徹底好了之後，給姑娘找一個不錯的人家，讓姑娘成親，過上正常的俗世生活。
如今，她們姑娘的身子骨一年好似一年了。尤其是今年，換季的時候都不曾犯病，那藥罐子也收起來好久了。恐怕真的是到了姑娘的師父說的，功德圓滿了。
一路上，每個人各懷心事，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到了菩提廟，還願的還願，進香的進香，兩波人便自然地分開了。但是柳湘蓮卻偷偷瞞著眾人，在佛前還了願之後，又重新許下了一個願望。虔誠禱告之後，他擡起頭深深看向妙玉的眼睛，卻發現此時妙玉也在看他，柳湘蓮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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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
柳湘蓮最後一個收勢，馬兒徹底地停了下來。此時懷裏道姑打扮的姑娘已然嚇得瑟瑟發抖了，柳湘蓮不敢唐突，趕緊松開了手，利落地跳下了馬背，回頭看看，無奈一笑，已經偏離自己要走的路好遠了。
“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柳湘蓮再一擡頭，本來想禮貌性地關心一下，誰知當他見到這位道姑的容貌，竟似被人砸了一拳在心口上，整顆心震顫不已。她的眉眼口鼻，像是夢裏無數次夢見過的一樣，微微淩亂的發絲掛在臉上，一雙驚魂未定的眼睛看著自己，柳湘蓮便這樣移不開眼睛。本該稱呼她為道姑的，可這個稱謂他實在是不想用在她的身上。
而馬上的這位姑娘被柳湘蓮這樣直直的看著，也是紅了臉。這個人，好生唐突，雖然救了我，為何用那樣炙熱的眼神看著自己？可這姑娘也是深覺得奇怪的，若是換做別人這樣看著自己，只怕她早已口不留情了，可今日，她不但沒有責罵這個登徒子，心中甚至還有些害羞。
紅了臉的姑娘知道自己不好一直在馬背上不下來，便手腳麻利地翻身下了馬。柳湘蓮這才看清這姑娘的裝束。只見她頭帶妙常髻，身上穿一件月白素袖襖兒，外罩一件水田青緞鑲邊長背心，拴著秋香色的絲絳，腰下系一條淡墨畫的白綾裙，飄飄下馬，一副絕塵的樣子。
這一身原是美得不食人間煙火的，但是柳湘蓮心中卻一邊讚嘆一邊煩憂。為何這樣的姑娘會做道姑的打扮？
那姑娘下了馬，卻羞於迎向柳湘蓮的目光了，只是低頭行了個佛禮：“多謝這位公子，我……我沒事了。”
柳湘蓮聽見她是用“我”做自稱，心中一喜，既然還稱“我”，那便很可能是帶發修行的俗家弟子了。他忙說道：“姑娘不必多禮。只是不知，姑娘為何一個人騎馬山上，又為何做這道姑的打扮？可是要去什麽地方？”
這姑娘見柳湘蓮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心中倒也不惱，反倒耐心地回答起了他的問題。
“回公子的話，我是帶發修行的道姑，本是蘇州人氏，祖上也是讀書仕宦之家。。因自小多病，買了許多替身兒皆不中用，到底親自入了空門，方才好了，所以帶發修行。
早年間父母皆已亡故，我便帶著兩個老嬤嬤和一個小丫頭子，隨著師父一處生活。因聽見都中有觀音遺跡並貝葉遺文，去歲隨了師父上來，在西門外牟尼院住著。我師父極精演先天神數，於去冬圓寂了。
我本欲扶靈回鄉的，師父臨寂遺言卻說我‘衣食起居不宜回鄉，在此靜居，後來自然有你的結果’。所以我竟未回鄉。
今日出門，本是要去菩提廟進香，自然也是有人跟著的，只是這馬兒不知道怎麽突然驚了，才有方才的事情。如果不是公子出手相救，真是不知道會怎麽樣？妙玉在這裏謝過公子了。“
說著，妙玉又行了一個俗家禮，柳湘蓮得知了佳人的芳名，難掩心中歡喜，便笑了問：“姑娘叫做妙玉嗎？”
妙玉看著本就豐神俊逸的柳湘蓮還笑得這樣好看，心跳又忍不住漏了一拍：“法名妙玉，我的俗家名字叫做……蘇映雪。”
見妙玉願意告訴自己俗家姓名，柳湘蓮更是受到鼓舞，覺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激動地微顫，心裏卻還想著要維護形象，不能再唐突佳人了。
“原來是蘇姑娘，在下柳湘蓮。也是巧，今日一早在下特意上菩提廟還願，既然同路，姑娘介不介意同路而行？我看姑娘的馬兒受了傷，一時半會兒也跑不得了。”
妙玉回身查看了一下馬兒受傷的馬蹄，眉頭一鎖。傷成這樣，還真是麻煩，要盡快處理，不然馬蹄會發炎，當務之急還是要早點趕到菩提廟去，那裏應該會有草藥，能給馬蹄做個簡單的處理。
“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還請公子多多關照。”
柳湘蓮自然是很樂意的。他先是把自己的袍帶撕掉了一塊，纏在了馬蹄上，給馬蹄止血，然後牽著馬兒小心地往菩提廟的方向走，妙玉就跟在他的身邊。
幸好，並沒有走多遠，柳湘蓮的隨從便找到了他們二人。柳湘蓮便讓妙玉坐上馬車，而他還是牽著受傷的馬，跟在馬車旁邊。
這一路，柳湘蓮跟妙玉兩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知道了妙玉不日將會去榮國府的櫳翠庵住下，柳湘蓮更是開心了，忙道：“這真是想不到的事情。我與榮國府的賈寶玉是十分要好的朋友，也算是榮國府的常造之客了。若是姑娘今後都住在榮國府內，只怕你我還有再見之緣。”
妙玉聽見此話，只覺得臉上發燒，卻也只說了一句：“原來如此。”
說著說著，路上又遇到了妙玉的仆從。妙玉簡單地同她們解釋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老嬤嬤從柳湘蓮的手裏接過了馬匹，然後靜靜跟在妙玉身邊，見他們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心道此二人甚是投緣，她們也要好好留意這位柳公子，倒是與她們家姑娘很是相配的。
這兩位嬤嬤都是蘇家的老人了。雖然蘇家如今只剩這麽一個姑娘，但她們心中還是想秉承老爺和夫人的遺志，待姑娘功德圓滿，身子骨徹底好了之後，給姑娘找一個不錯的人家，讓姑娘成親，過上正常的俗世生活。
如今，她們姑娘的身子骨一年好似一年了。尤其是今年，換季的時候都不曾犯病，那藥罐子也收起來好久了。恐怕真的是到了姑娘的師父說的，功德圓滿了。
一路上，每個人各懷心事，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到了菩提廟，還願的還願，進香的進香，兩波人便自然地分開了。但是柳湘蓮卻偷偷瞞著眾人，在佛前還了願之後，又重新許下了一個願望。虔誠禱告之後，他擡起頭深深看向妙玉的眼睛，卻發現此時妙玉也在看他，柳湘蓮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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