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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電視切換來切換去，鐘離硯沒有看的欲望，關了電視翻來覆去，又睡不著。
腦子裏一直盤桓著她坐在他床上的畫面，臥室是私密的地方，代表著一個人最後的安全防線，能夠讓你睡到臥室的，都不是一般關系。
剛才聽見她在洗漱，人影在磨砂玻璃裏晃動，他拿著睡衣發了好一會兒呆才將東西放下出門，坐了幾十個俯臥撐又才坐在電腦前準備測試。
沒想到剛坐定沒一會兒，她就出現了。
屋裏並不冷，穿短袖都沒問題，女孩子都喜歡好看的衣服，可看來看去，他覺得自己受不了。
喜歡的人只有一門之隔的念頭時不時冒出來，只要推開門……
-
這段時間錄節目天天熬夜，司窈的生物鐘再次紊亂。
鼻腔滿是鐘離硯的味道，眼皮很困，哈欠也打了好幾個，可是連續換了好幾個姿勢，她依舊睡不著，床很軟，幾乎將她陷進去一樣，溫度濕度靜謐程度都很適合睡覺。
今天警察發布了重新調查的結果，以及之前因為傳播私人照片立案調查的結果，爆料的那個人被因為造謠拘留，互聯網再次轉了風口，說造謠者想要毀掉一個女孩子的行為惡心，有人又說正經女孩不會拍那些照片。
圍繞女權、厭女、受害者有罪論……的話題層出不窮。
成嶺發了一條微博，大意是和司窈很多年前是戀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分手，請大家不要打擾對方。
和他的合照也是粉絲從他的小號扒出來的，見了自己哥哥勇於承擔，粉絲紛紛表示真男人。
周蔓枝也發了微博表示道歉，表示作為公眾人物以後會謹言慎行，依舊有人揪著她罵人的話術不放，以及有人在她賬號下面求馮天朔回來。
眼看風波平息，但是辱罵依舊沒有停下來，無論是否被惡意p圖造謠，但其中有一部分是真實的，人們放棄了分辨真假。
這個世界，桃色緋聞影響的永遠是女性。
越想越睡不著，她索性起身，拉開落地窗，冷冽寒風吹的她瞬間傻了眼。
“你怎麽也出來了？”
鐘離硯走了過來。
“睡不著，過了困的點了估計。”
她搓了搓手臂，看著鐘離硯轉身進了房間，不一會兒拿了一條毯子出來，給她披上。
“你怎麽也沒睡？”司窈看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擡手將毯子一角張開，“過來一點。”
鐘離硯猶豫一瞬，靠了過來，順勢摟住她的腰，低聲道：“這樣，你叫我怎麽睡？”
司窈：“……這也能怪我？”
今晚月亮只有小小一彎月牙，天空空曠，上層風大，雲朵飛的極快，時不時有飛機的紅燈閃爍。
鐘離硯將她攬進懷裏，“靠過來。”
司窈順勢轉身面對著他，床頭燈那一小處光源根本蔓延不過來，光線太暗，她也註意不出來兩人的距離，仰頭嘴唇擦過他的下巴。
背後的手扯著毯子壓在欄桿上，將她圈地緊了一些，她順勢環住他的腰，午夜安靜，兩人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她聽到鐘離硯的呼吸變重了點。
“明天陪我去個地方？”鐘離硯將頭埋進她的脖子，含混道，“有沒有空？”
“我又沒有空你不是最清楚了嗎？”司窈縮著脖子，依舊沒躲過，“去哪兒？”
“俱樂部。”
輕柔的吻從脖子落在耳後，熱息就在耳邊，耳廓被咬了一下。
“還是算了。”她躲不過，決定用魔法打敗魔法。
“嘶——”
她滿意地舔舔唇，十分滿意。
眼睛逐漸適應了光線，決定老實交代：“之前家裏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就見了一面，不到十分鐘，上次看比賽的時候發現，他好像是你俱樂部的，叫談越。”
司窈看著他的表情，有些心虛，眸色看不清楚，只聽到呼吸安靜了一瞬，滾燙的氣息落了下來，堵住她的唇。
這次她算是知道為什麽易晨陽說不要惹吃醋的男人了，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鐘離硯鼻尖在她臉頰蹭了又蹭：“進去？”
她抱著他的腰，含糊了說了一句。
“什麽？”鐘離硯沒聽見。
司窈學著他剛才的樣子，頭塞在他的脖子裏，將話又重覆了一遍。
鐘離硯笑了：“我在說進客廳，你在想什麽？”
司窈：“……”
鐘離硯趁著人擡手按回了懷裏，啞聲笑：“睡衣拖鞋洗漱用品都準備了，怎麽可能忘掉那個，但是明天有事，不方便。”
-
第二天，司窈才知道鐘離硯說什麽不方便。
看著一個個跟她年紀相仿的人挨個叫她嫂子，她硬著頭皮應下，整的跟個領導視察一樣。
“談越呢？”鐘離硯問道。
“在場上呢。”大黃擡了擡下巴，“老板娘？”
這個稱呼取悅了鐘離硯，他轉著手裏的鑰匙鏈：“現在還不是。”
大黃懂了。
“帶他們去訓練，叫談越過來，我有點事找他。”
“行。”
大黃走過去，司窈終於解放，回頭，鐘離硯沖她招了招手，她立刻跟眾人道歉，快步走了過去。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司窈跟在他背後進了中控室。
鐘離硯坐在椅子上，將人拉到跟前，仰頭：“帶你散散心，我一般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跑兩圈。”
中控室能看到各個階段角度的表現，看到他的隊員們飛馳的姿態，她確實還有些心動。
“如果跑完心情不好，”他把玩著她的手，認真提議，“我們就去玩跳傘。”
還真是把她的喜好摸清楚了。
想到節目的事情，司窈上前兩步，腰被大掌撈住，她一個側身坐在他腿上：“其實……”
“老大，你找我？”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精神小夥沖了進來。
“對不起！”
小夥子又退了出去。
-
過了兩分鐘。
咚咚咚——
“進來。”
談越忍著好奇心，目光卻依舊在推開門的那一瞬往一旁看顯示屏的女孩身上瞄。
“我聽老徐說你上次訓練結果不理想。”
談越撓撓頭，嬉笑：“那天沒發揮好。”
“你來多久了？”男人聲線冷硬，沒接這個話。
“三、三年？”談越瞬間認真起來，“還不到。”
鐘離硯點點頭：“跟我跑一場，敢嗎？”
鐘離硯平時都是跟大家一起跑，幾乎沒人能贏他，單獨兩個人，他肯定會被血虐，看著一旁的身影，他靈機一動。
聽他們說老大帶了未來老板娘的來俱樂部，能治住大魔王，肯定不是一般人。
“嫂子，你救救我。”
司窈突然被點，回頭，剛好撞上鐘離硯看過來的眼神，她一臉尷尬。
鐘離硯反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也不表態，真有一種她能救人的樣子，全憑她怎麽勸。
“那個……要不……”
“什麽？”
“算了”兩個字被在看到鐘離硯面前的人時，被司窈吞了回去。
難怪要帶她來，這人的心眼怕不是只有針尖大，想到被張女士嫌棄的日子。
“要不，比一比？”她說。
談越：“……司司？”
認出眼前的人，談越徹底傻了。
“你們認識？”鐘離硯裝了起來。
談越立刻反應了過來：“啊，不是，之前看了幾首歌，她不是上熱搜了嗎。”
鐘離硯點點頭，對上司窈的目光。
司窈毫不在意地開口：“我之前聽人說他是你手下最厲害的徒弟，我想見識見識你們的頂梁柱，上次那個明星粉絲的事情……”
司窈每說一句，談越臉就垮下一分，索性放棄掙紮，要是讓大魔頭知道他覬覦他老婆，壞起來了。
“那就比吧。”
-
兩人坐在摩托車上，其他人負責起哄。
哨音響起，兩人沖了出去。
別看談越嘴上說著害怕，表現的很慫，車道裏完全不輸於鐘離硯的技法，但姜還是老的辣。
“司司你放心，談越比不過老大。”
“老大很厲害的。”
“老大上一次motoGP拿了冠軍。”
“……”
層出不窮的誇讚。
司窈當然知道，想起比賽，她有點無語。
誰正常男人會和喜歡的女孩晚上要麽一起看自己以前的表演賽，要麽一起看變形金剛電影。
這也就算了，問題在於，誰能不喜歡柱子哥！誰能不喜歡可愛的大黃蜂！
漢娜的經驗還是沒能阻止她。
她順手把他鑰匙串的小模型薅來了。
一圈轉完，理所當然地，談越落後於鐘離硯。
“不錯。”
鐘離硯和談越碰了個拳頭：“今年的比賽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談越輸得心服口服，聞聲眼睛一亮：“謝謝老大！”
-
過完年，情人節就到了。
與情人節詞條分庭抗禮的是三條微博。
另一邊。
@木犀樂隊：【感謝《樂隊的聲音》給我們機會能夠與大家見面，讓我們充分的享受了舞臺，因工作安排，本期節目錄制後我們決定退出《樂隊的聲音》節目錄制，我們音樂節見～】
【還沒涼嗎？】
【不紅就是愛蹭】
【期待姐姐們的舞臺，音樂節見！】
【黑紅算是被內娛玩明白了】
【抵制劣跡藝人，抵制節目】
【什麽也不說了，舉報】
【嫂子@周蔓枝，勸勸哥，別沖動！】
【嫂子！我唯一的人脈！哥的小號！透露一下！】
【這下你們滿意了吧，不愧是資本】
【……】
@吉他手司司：【感謝我的朋友們@鍵盤手蔓蔓@鼓手晨晨@太陽系-方旻@太陽系-明揚@落落w，是你們的幫助讓我不留遺憾的完成了舞臺，那就分享一首歌吧，鏈接：《savages》】
評論區一溜煙的：【你值得】
各家粉絲開始逮網上沖浪的自家正主。
司窈的粉絲也火速趕來。
【老婆！（我先叫】
【老公！（我先叫】
【你一票我一票，姐姐明天就出道】
【……】
當晚《樂隊的聲音》再次上了熱搜，之前的那些聲音逐漸被新的詞條頂掉。
#司窈、#小提琴家、#木犀、#《榮耀向我俯首》、#太陽系真男人、#我承認我之前太大聲了、#節目組你何德何能、#樂隊的聲音、#木犀樂隊、#晨晨敲鼓太帥了、#司窈貝斯、#司窈法語……
詞條點進去，無不是司窈的表演現場，熱門微博轉發點讚過20w，這是一個沒什麽粉絲盤的數據。
那天鐘離硯看到司窈的臉色不太好，也沒敢說什麽，事後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點開視頻。
屏幕一片漆黑，忽而緊促的鋼琴音響起，繼而是鼓點。
光線聚攏在她的頭頂，懷裏抱著一把貝斯，黑色皮衣皮裙，漁網襪，紮著高馬尾，捧著話筒，熟悉的嗓音唱著略微熟悉的歌，他頓時驚艷。
所有的樂隊都表演完了，就剩下司窈，前面的節目效果可知她當時孤立無援，所以直到她上場時，臺下還有切切私語聲。
可這一開口，下面的人都驚呆了。
“這是法語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那人瞪大了眼睛。
司窈聲音比易晨陽和周蔓枝都單薄一些，音色更亮，在這裏卻恰到好處。所有人都習慣忽略司窈，她也從不吝嗇地給隊友當陪襯，她將高光留給更有特點的兩人，但是可以看得出來，無論去哪個樂隊，另外兩人都不合適，要麽太過於亮眼，要麽就被埋沒。
光線閃爍，照亮後面的身影，若隱若現，只有輪廓剪影，也能認出。
易晨陽在敲鼓，周蔓枝在彈琴，明揚舉著吉他，方旻抱著貝斯，已經退出的落落拿著手搖鈴，他們甘願停在幕後的欄桿後，將舞臺留給司窈。
姚綺羅說周蔓枝和易晨陽是珠子寶石，那麽司窈就是針線托槽，珠子寶石固然漂亮，但沒有針線穿起來，沒有辦法讓人佩戴，就只能放在那裏。
但是司窈並不是完全的針線托槽，她自己就可以成為一道風景，當她願意配合你，她就是最好的夥伴，如果她一個人，她也能夠發光。
她從不在乎是否合群，只有願不願意。
就像此刻。
所有人都給司窈和音，低沈迅疾的音色配著沈重的鼓讓在場的人感嘆。
“他們都會法語嗎？”
“現學的吧。”
“那他們也太強了。”
“這樣是可以的嗎？”
“聽說都是主動提出幫司司排練的。”
“哇，她人格魅力也太強了。”
“……”
司窈站在舞臺的最前方，頂燈圈著她，背景上燃氣熊熊烈火，她唱著：
“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我要榮耀向我俯首）
Je veux le monde ou rien du tout（征服世界或一無所有）
……”
鏡頭對著她，她卻沒看，盯著某一點，她整個人就像一把火，熱烈張揚的熊熊燃燒著，對著那些謾罵聲，謠言，她沒有憤怒，也沒有咆哮，就是慷慨激昂的唱著歌，完全不亞於音樂劇的舞臺效果。
她揚起驕傲的頭顱，宣告所有人，她要榮耀向她俯首，她狂傲，她充滿野心，她目中無人。
讓所有人閉麥的點在於，她配的上她的野心和狂傲，她用實力說明了一切，她轉身接過一把小提琴。
原曲是循序漸進曲調逐漸激昂的，聽的人情緒高漲，可她猛然插入了一段小提琴，並未減弱原曲的高傲，提琴和鋼琴混合著低音，兩種音色貼的極近，這需要極強的功底，司窈拉的灑脫淡然。
唱法和多語言系統，以及極強的編曲實力和樂器能力，將原本的一個小成本綜藝拉出了劇院的高度。
“J'éprouverais vos torts（我會承受你們的過錯）
J'adore le chemin que je vois（鐘愛自己面前的道路）
……”
最終音樂消失，所有的光線都暗了，只剩她一個人，她沈著眸，她看著鏡頭，堅定不疑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屏幕看進你的心裏。
漆黑的背景浮上兩行字——
“我尊重人身自由包容人性之惡，坦然面對自己的愚蠢與邪惡，而你對自己的言行毫無擔當。”
鐘離硯退出視頻，隨便劃了劃，不用他們動手，已經滿是觀眾的呼聲。
他給姚綺羅發了消息。
不一會兒，@木犀樂隊：【圖片】
他按滅屏幕，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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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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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一直盤桓著她坐在他床上的畫面，臥室是私密的地方，代表著一個人最後的安全防線，能夠讓你睡到臥室的，都不是一般關系。
剛才聽見她在洗漱，人影在磨砂玻璃裏晃動，他拿著睡衣發了好一會兒呆才將東西放下出門，坐了幾十個俯臥撐又才坐在電腦前準備測試。
沒想到剛坐定沒一會兒，她就出現了。
屋裏並不冷，穿短袖都沒問題，女孩子都喜歡好看的衣服，可看來看去，他覺得自己受不了。
喜歡的人只有一門之隔的念頭時不時冒出來，只要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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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錄節目天天熬夜，司窈的生物鐘再次紊亂。
鼻腔滿是鐘離硯的味道，眼皮很困，哈欠也打了好幾個，可是連續換了好幾個姿勢，她依舊睡不著，床很軟，幾乎將她陷進去一樣，溫度濕度靜謐程度都很適合睡覺。
今天警察發布了重新調查的結果，以及之前因為傳播私人照片立案調查的結果，爆料的那個人被因為造謠拘留，互聯網再次轉了風口，說造謠者想要毀掉一個女孩子的行為惡心，有人又說正經女孩不會拍那些照片。
圍繞女權、厭女、受害者有罪論……的話題層出不窮。
成嶺發了一條微博，大意是和司窈很多年前是戀人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分手，請大家不要打擾對方。
和他的合照也是粉絲從他的小號扒出來的，見了自己哥哥勇於承擔，粉絲紛紛表示真男人。
周蔓枝也發了微博表示道歉，表示作為公眾人物以後會謹言慎行，依舊有人揪著她罵人的話術不放，以及有人在她賬號下面求馮天朔回來。
眼看風波平息，但是辱罵依舊沒有停下來，無論是否被惡意p圖造謠，但其中有一部分是真實的，人們放棄了分辨真假。
這個世界，桃色緋聞影響的永遠是女性。
越想越睡不著，她索性起身，拉開落地窗，冷冽寒風吹的她瞬間傻了眼。
“你怎麽也出來了？”
鐘離硯走了過來。
“睡不著，過了困的點了估計。”
她搓了搓手臂，看著鐘離硯轉身進了房間，不一會兒拿了一條毯子出來，給她披上。
“你怎麽也沒睡？”司窈看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擡手將毯子一角張開，“過來一點。”
鐘離硯猶豫一瞬，靠了過來，順勢摟住她的腰，低聲道：“這樣，你叫我怎麽睡？”
司窈：“……這也能怪我？”
今晚月亮只有小小一彎月牙，天空空曠，上層風大，雲朵飛的極快，時不時有飛機的紅燈閃爍。
鐘離硯將她攬進懷裏，“靠過來。”
司窈順勢轉身面對著他，床頭燈那一小處光源根本蔓延不過來，光線太暗，她也註意不出來兩人的距離，仰頭嘴唇擦過他的下巴。
背後的手扯著毯子壓在欄桿上，將她圈地緊了一些，她順勢環住他的腰，午夜安靜，兩人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她聽到鐘離硯的呼吸變重了點。
“明天陪我去個地方？”鐘離硯將頭埋進她的脖子，含混道，“有沒有空？”
“我又沒有空你不是最清楚了嗎？”司窈縮著脖子，依舊沒躲過，“去哪兒？”
“俱樂部。”
輕柔的吻從脖子落在耳後，熱息就在耳邊，耳廓被咬了一下。
“還是算了。”她躲不過，決定用魔法打敗魔法。
“嘶——”
她滿意地舔舔唇，十分滿意。
眼睛逐漸適應了光線，決定老實交代：“之前家裏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就見了一面，不到十分鐘，上次看比賽的時候發現，他好像是你俱樂部的，叫談越。”
司窈看著他的表情，有些心虛，眸色看不清楚，只聽到呼吸安靜了一瞬，滾燙的氣息落了下來，堵住她的唇。
這次她算是知道為什麽易晨陽說不要惹吃醋的男人了，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鐘離硯鼻尖在她臉頰蹭了又蹭：“進去？”
她抱著他的腰，含糊了說了一句。
“什麽？”鐘離硯沒聽見。
司窈學著他剛才的樣子，頭塞在他的脖子裏，將話又重覆了一遍。
鐘離硯笑了：“我在說進客廳，你在想什麽？”
司窈：“……”
鐘離硯趁著人擡手按回了懷裏，啞聲笑：“睡衣拖鞋洗漱用品都準備了，怎麽可能忘掉那個，但是明天有事，不方便。”
-
第二天，司窈才知道鐘離硯說什麽不方便。
看著一個個跟她年紀相仿的人挨個叫她嫂子，她硬著頭皮應下，整的跟個領導視察一樣。
“談越呢？”鐘離硯問道。
“在場上呢。”大黃擡了擡下巴，“老板娘？”
這個稱呼取悅了鐘離硯，他轉著手裏的鑰匙鏈：“現在還不是。”
大黃懂了。
“帶他們去訓練，叫談越過來，我有點事找他。”
“行。”
大黃走過去，司窈終於解放，回頭，鐘離硯沖她招了招手，她立刻跟眾人道歉，快步走了過去。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司窈跟在他背後進了中控室。
鐘離硯坐在椅子上，將人拉到跟前，仰頭：“帶你散散心，我一般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跑兩圈。”
中控室能看到各個階段角度的表現，看到他的隊員們飛馳的姿態，她確實還有些心動。
“如果跑完心情不好，”他把玩著她的手，認真提議，“我們就去玩跳傘。”
還真是把她的喜好摸清楚了。
想到節目的事情，司窈上前兩步，腰被大掌撈住，她一個側身坐在他腿上：“其實……”
“老大，你找我？”
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精神小夥沖了進來。
“對不起！”
小夥子又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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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分鐘。
咚咚咚——
“進來。”
談越忍著好奇心，目光卻依舊在推開門的那一瞬往一旁看顯示屏的女孩身上瞄。
“我聽老徐說你上次訓練結果不理想。”
談越撓撓頭，嬉笑：“那天沒發揮好。”
“你來多久了？”男人聲線冷硬，沒接這個話。
“三、三年？”談越瞬間認真起來，“還不到。”
鐘離硯點點頭：“跟我跑一場，敢嗎？”
鐘離硯平時都是跟大家一起跑，幾乎沒人能贏他，單獨兩個人，他肯定會被血虐，看著一旁的身影，他靈機一動。
聽他們說老大帶了未來老板娘的來俱樂部，能治住大魔王，肯定不是一般人。
“嫂子，你救救我。”
司窈突然被點，回頭，剛好撞上鐘離硯看過來的眼神，她一臉尷尬。
鐘離硯反而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也不表態，真有一種她能救人的樣子，全憑她怎麽勸。
“那個……要不……”
“什麽？”
“算了”兩個字被在看到鐘離硯面前的人時，被司窈吞了回去。
難怪要帶她來，這人的心眼怕不是只有針尖大，想到被張女士嫌棄的日子。
“要不，比一比？”她說。
談越：“……司司？”
認出眼前的人，談越徹底傻了。
“你們認識？”鐘離硯裝了起來。
談越立刻反應了過來：“啊，不是，之前看了幾首歌，她不是上熱搜了嗎。”
鐘離硯點點頭，對上司窈的目光。
司窈毫不在意地開口：“我之前聽人說他是你手下最厲害的徒弟，我想見識見識你們的頂梁柱，上次那個明星粉絲的事情……”
司窈每說一句，談越臉就垮下一分，索性放棄掙紮，要是讓大魔頭知道他覬覦他老婆，壞起來了。
“那就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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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在摩托車上，其他人負責起哄。
哨音響起，兩人沖了出去。
別看談越嘴上說著害怕，表現的很慫，車道裏完全不輸於鐘離硯的技法，但姜還是老的辣。
“司司你放心，談越比不過老大。”
“老大很厲害的。”
“老大上一次motoGP拿了冠軍。”
“……”
層出不窮的誇讚。
司窈當然知道，想起比賽，她有點無語。
誰正常男人會和喜歡的女孩晚上要麽一起看自己以前的表演賽，要麽一起看變形金剛電影。
這也就算了，問題在於，誰能不喜歡柱子哥！誰能不喜歡可愛的大黃蜂！
漢娜的經驗還是沒能阻止她。
她順手把他鑰匙串的小模型薅來了。
一圈轉完，理所當然地，談越落後於鐘離硯。
“不錯。”
鐘離硯和談越碰了個拳頭：“今年的比賽我就不跟你一起了。”
談越輸得心服口服，聞聲眼睛一亮：“謝謝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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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情人節就到了。
與情人節詞條分庭抗禮的是三條微博。
另一邊。
@木犀樂隊：【感謝《樂隊的聲音》給我們機會能夠與大家見面，讓我們充分的享受了舞臺，因工作安排，本期節目錄制後我們決定退出《樂隊的聲音》節目錄制，我們音樂節見～】
【還沒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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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周蔓枝，勸勸哥，別沖動！】
【嫂子！我唯一的人脈！哥的小號！透露一下！】
【這下你們滿意了吧，不愧是資本】
【……】
@吉他手司司：【感謝我的朋友們@鍵盤手蔓蔓@鼓手晨晨@太陽系-方旻@太陽系-明揚@落落w，是你們的幫助讓我不留遺憾的完成了舞臺，那就分享一首歌吧，鏈接：《sav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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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窈的粉絲也火速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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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我先叫】
【你一票我一票，姐姐明天就出道】
【……】
當晚《樂隊的聲音》再次上了熱搜，之前的那些聲音逐漸被新的詞條頂掉。
#司窈、#小提琴家、#木犀、#《榮耀向我俯首》、#太陽系真男人、#我承認我之前太大聲了、#節目組你何德何能、#樂隊的聲音、#木犀樂隊、#晨晨敲鼓太帥了、#司窈貝斯、#司窈法語……
詞條點進去，無不是司窈的表演現場，熱門微博轉發點讚過20w，這是一個沒什麽粉絲盤的數據。
那天鐘離硯看到司窈的臉色不太好，也沒敢說什麽，事後才知道發生了什麽。
點開視頻。
屏幕一片漆黑，忽而緊促的鋼琴音響起，繼而是鼓點。
光線聚攏在她的頭頂，懷裏抱著一把貝斯，黑色皮衣皮裙，漁網襪，紮著高馬尾，捧著話筒，熟悉的嗓音唱著略微熟悉的歌，他頓時驚艷。
所有的樂隊都表演完了，就剩下司窈，前面的節目效果可知她當時孤立無援，所以直到她上場時，臺下還有切切私語聲。
可這一開口，下面的人都驚呆了。
“這是法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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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窈聲音比易晨陽和周蔓枝都單薄一些，音色更亮，在這裏卻恰到好處。所有人都習慣忽略司窈，她也從不吝嗇地給隊友當陪襯，她將高光留給更有特點的兩人，但是可以看得出來，無論去哪個樂隊，另外兩人都不合適，要麽太過於亮眼，要麽就被埋沒。
光線閃爍，照亮後面的身影，若隱若現，只有輪廓剪影，也能認出。
易晨陽在敲鼓，周蔓枝在彈琴，明揚舉著吉他，方旻抱著貝斯，已經退出的落落拿著手搖鈴，他們甘願停在幕後的欄桿後，將舞臺留給司窈。
姚綺羅說周蔓枝和易晨陽是珠子寶石，那麽司窈就是針線托槽，珠子寶石固然漂亮，但沒有針線穿起來，沒有辦法讓人佩戴，就只能放在那裏。
但是司窈並不是完全的針線托槽，她自己就可以成為一道風景，當她願意配合你，她就是最好的夥伴，如果她一個人，她也能夠發光。
她從不在乎是否合群，只有願不願意。
就像此刻。
所有人都給司窈和音，低沈迅疾的音色配著沈重的鼓讓在場的人感嘆。
“他們都會法語嗎？”
“現學的吧。”
“那他們也太強了。”
“這樣是可以的嗎？”
“聽說都是主動提出幫司司排練的。”
“哇，她人格魅力也太強了。”
“……”
司窈站在舞臺的最前方，頂燈圈著她，背景上燃氣熊熊烈火，她唱著：
“Je veux la gloire à mes genoux（我要榮耀向我俯首）
Je veux le monde ou rien du tout（征服世界或一無所有）
……”
鏡頭對著她，她卻沒看，盯著某一點，她整個人就像一把火，熱烈張揚的熊熊燃燒著，對著那些謾罵聲，謠言，她沒有憤怒，也沒有咆哮，就是慷慨激昂的唱著歌，完全不亞於音樂劇的舞臺效果。
她揚起驕傲的頭顱，宣告所有人，她要榮耀向她俯首，她狂傲，她充滿野心，她目中無人。
讓所有人閉麥的點在於，她配的上她的野心和狂傲，她用實力說明了一切，她轉身接過一把小提琴。
原曲是循序漸進曲調逐漸激昂的，聽的人情緒高漲，可她猛然插入了一段小提琴，並未減弱原曲的高傲，提琴和鋼琴混合著低音，兩種音色貼的極近，這需要極強的功底，司窈拉的灑脫淡然。
唱法和多語言系統，以及極強的編曲實力和樂器能力，將原本的一個小成本綜藝拉出了劇院的高度。
“J'éprouverais vos torts（我會承受你們的過錯）
J'adore le chemin que je vois（鐘愛自己面前的道路）
……”
最終音樂消失，所有的光線都暗了，只剩她一個人，她沈著眸，她看著鏡頭，堅定不疑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屏幕看進你的心裏。
漆黑的背景浮上兩行字——
“我尊重人身自由包容人性之惡，坦然面對自己的愚蠢與邪惡，而你對自己的言行毫無擔當。”
鐘離硯退出視頻，隨便劃了劃，不用他們動手，已經滿是觀眾的呼聲。
他給姚綺羅發了消息。
不一會兒，@木犀樂隊：【圖片】
他按滅屏幕，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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