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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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配方究竟是從哪個渠道洩露出去的呢?

和“有品”一起競爭的企業,有一些是名不見經傳的小牌子,有一些是傳統點心,還有幾家學人精企業,褚唯去查了一下他們的資料,他們背後是凱旋集團。

褚唯細細思索了一番,撥通了秘書的電話,讓他通知喬文煊明天來找自己開會。

第二天喬文煊來的時候,褚唯已經讓秘書去替自己買回來這幾家的競品的產品,依次擺在了他面前。

褚唯一直在觀察著喬文煊的表情,但是喬文煊看起來很平靜。甚至還反問:“小褚總今天叫我來,是什麽意思呢?”

褚唯在接手喬文煊的股份和業務之後,雖然名以上保留了喬文煊的管理權,但無奈喬文煊這個爛攤子實在是太大,結構重組,裁員,削減合並業務,但隨著一次次賬面財產的清查和股權重組,凱旋集團的業務並進了有品,喬文煊的權利一點點被架空了。

你說喬文煊對此毫無芥蒂,那肯定是不可能。

褚唯也沒急著興師問罪,他指了指其中幾個牌子:“認識嗎?”

喬文煊拿過傳單,簡單地掃了兩眼,很快回道:“不認識。”

“凱旋集團好像最近突然又想開了,把你這邊舍棄之後自己又搞了個新牌子。”喬文煊拿出其中一盒蛋糕,仿照喬木心的思路做的一模一樣的款式,他切了一塊遞給喬文煊:“嘗嘗看?”

喬文煊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小褚總,你的意思是你在懷疑我嗎?”

褚唯露出了一個十分委屈的表情:“我什麽時候說這種話了,你這人怎麽這麽敏感啊?”

喬文煊:“……”

在喬文煊的質疑下,褚唯緩緩坐在椅子上,擺出了一副十分窩囊的姿態:“盜版嘛,這個東西是查不清楚的,做來做去,誰不是抄抄樂呢?更何況人家做的還比我們好。”

很好,很逼真,但站在喬文煊的角度來講,他覺得裝可憐的小褚總有點惡心。

如果褚唯真的對自己全無戒心,幹嘛突然把自己叫來呢?

喬文煊本來也以為褚唯對“有品”的經營只是玩玩而已,但他不但玩了,還能玩的風生水起,稍微帶點腦子的都知道,褚唯並不是省油的燈。

喬文煊只能耐下心來,努力去找一個沒什麽破綻的借口:

“小褚總,你誤會了,當時收購的時候,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是我就舅舅,不是凱旋集團,我也不至於走到被人收購這一步,怎麽可能幫他們做事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跟收購沒什麽關系,是你這個人不太行呢,但是褚唯表面上還是裝成了寬容大度的領導,甚至很用力的拍了拍喬文煊的肩膀:“我當然啊知道,所以這次也是叫你來,問問你的意見。五谷豐登本來是為了伯明翰蛋糕展準備的。但是現在難辦了啊——”

伯明翰蛋糕展不是什麽秘密,但確實是喬文煊接觸不到的消息,因為這局棋褚唯根本就沒想帶他玩,但放消息給他,才能放長線釣大魚。

喬文煊聽到這條消息甚至沒有覺得意外,他的語氣很冷靜:“那小褚總的意思?”

“你要是問我的意見,我的意見就是,組建一個新團隊,研究新品,去代替已經被抄襲的舊品。”

褚唯對此表示讚揚:“好主意啊,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怎麽樣?”

喬文煊楞了一下,第一反應仍然是拒絕,他並不信任褚唯:“不妥吧小褚總,畢竟我人微言輕。”

褚唯的理由也毫無破綻:“你確實人微言輕,要不是現在時間緊任務重,沒有人接盤,我是不會找你的。”

喬文煊:“……”

褚唯又補充道:“但我的意思也不是讓你來收垃圾,做成了,對你也是好事,對我來說也不虧。”

喬文煊也不是傻子,不吃這套:“您有自己的研發團隊。”

褚唯:“重要的新品都被抄襲了,我還敢把展會交給他們做第二次嗎?他們有別的工作要做,我本來也是打算組建一個新團隊從零開始的。你別告訴我你之前沒有什麽積累下來的人脈。”

喬文煊不知道褚唯和喬木心的關系,但褚唯給出的理由同樣合理,他沒有備選的團隊,所以想到了從業更久,有更多資源和人脈喬文煊。

但喬文煊跟覆讀機似地說了同樣的話:“時間太緊了,我不確定最後會有什麽樣的。”

褚唯倒是顯得很大方:“你先去做,咱們具體問題具體解決,就交給你——”

“褚唯,你看這是什麽!”

喬木心手裏拿著一個盒子,裏面裝著五顏六色的糕點,他興致勃勃推門進來,迎面發現褚唯像親兄弟一樣摟著喬文煊的肩膀。

喬木心裂開了,他聽見自己的喉嚨一起和喬文煊的喉嚨發出尖銳的爆鳴,並且一起和喬文煊質問:

“他怎麽在這裏!!”

……

……

喬木心在研發室裏捶年糕。

捶年糕講究發力均勻,掌握好角度,使每塊年糕都能受到適度的捶打,喬木心甚至還擺了一個視頻,上面是一個打年糕的vlog

但他的頻率明顯和視頻裏的對不上,視頻裏均勻發力,他也均勻,都是爆發力。

媽的,喬文煊,殺殺殺殺殺殺。

直到褚唯在門後面悄咪咪地探出頭,看著手裏拎著木槌的額喬木心,帶了哄人且服軟的意思:

“還生氣呢?”

喬木心又拿著錘子揍了年糕兩圈,用眼睛剜了一眼褚唯,褚唯拽著他的衣袖,不知道是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還是真的豁出去了。

喬木心還沒把那句“老子要辭職”說出口——

撲通一聲褚唯跪下了。

喬木心:“……”

喬木心看著褚唯,褚唯也看著喬木心。

不是,喬文煊也是你也是,怎麽一個兩個都這麽喜歡下跪,不怕我折壽嗎?

褚唯可能覺得自己跪都跪了,甚至下意識補了一句:“聽我解釋,你別生氣。”

但這麽一跪,確實把他的火堵下去了喬木心把褚唯拽起來,自己又轉身去

褚唯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忙湊上去問他:“你晚上吃飯了嗎?”

喬木心遞給他一個標準的假笑:“吃了,喝了一肚子西北風。”

褚唯雙手合十:“那就不忙了,正好也快下班了,我請客給你賠罪嘛。”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喬文煊名義上還是褚唯的員工,褚唯有要緊的工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只是……

都說好了,伯明翰蛋糕展是我的事,怎麽轉頭又和別人稱兄道弟去了?!

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行為還是讓喬木心很不爽,喬木心甩開他的手,兀自把剛才的箱子拿過來:

“這個糕點他家沒有網店,都是手工制作的,我托人從產地特意帶回來的,本來想第一時間拿給你嘗一嘗。”

可能為了緩和氣氛,喬木心嘆了口氣,酸溜溜地揶揄了兩句“早知他來,我便不來了。”

褚唯刺客的感受只有四個字——“罪該萬死”,他明知道喬木心討厭喬文煊,卻還是先把人叫來了。

他有些悻悻地,語氣中帶來了一些哄得成分,“那,你給我看看,你給我帶了什麽——?”

喬木心瞥了他一眼,把剛才抱著東西拿了過來,拿著的是十分小巧的漆木盒。

他打開木盒,這些糕點的造型精致小巧,顏色鮮艷。乍一打眼,仿佛是某種精致的藝術品,甚至有幾款的上面還有栩栩如生的裱花。

褚唯將其中一塊塞進去,緩慢地咀嚼著,沒有什麽其他的餡料,就是不同的糧食,恰到好處地組合在一起,不同於西點追求的輕盈綿密,是屬於米糕類制品獨有的紮實口感。

不過他也覺得稀奇,這麽花裏胡哨的米糕,他還是第一次見。

褚唯將剩下的一半塞進嘴裏,又端詳起另一塊擁有牡丹裱花的小糕點,喬木心告訴他:“是豆沙。”

再用豆沙,南瓜泥等造型力較強的蔬菜和谷物進行造型,既保留了蛋糕的造型,又在中式傳統工藝下,保證了蛋糕的口味,這就是喬木心對於褚盛提出的難題給予的答案。

喬木心叉著腰,看著褚唯:“我的答案告訴你了,那你是不是也得告訴我,你叫喬文煊來幹什麽。”

褚唯笑了一聲,他還記著喬木心沒吃飯的事,於是靠著流理臺,將手裏的點心掰一半遞給喬木心:“為了釣魚。”

喬木心一下子就想起了,腦子轉了三轉,後知後覺地“啊”了一句。

褚唯生怕喬木心生氣,又解釋道:“從現在開始,他準備他的,你這邊準備你的。如果我猜的沒錯,喬文煊應該會以各種理由,告訴我這件事辦不成,然後——背後的人就會出來,和我們分蛋糕”

褚唯沒有明說,但喬木心大概也能猜出來,那個想來分蛋糕的人到底是誰。

不過褚唯只說,這一切還都是自己的猜測,他拍了拍喬木心的肩膀:

“再等等看,我們很快就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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