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總會有人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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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總會有人在得意
當劉副局長把勘察現場出來的結果告訴程鵬時，程鵬被這個消息震驚不小。要真是這樣，誰才會對羅市長不利呢，程鵬在心裏猜度著，聯想到最近羅市長負責調查的雲天路工程事件。難道，是羅市長在調查這起事件中，得罪了人。
在這個案件中，先後有城建局副局長被停職調查，還有龍翔公司的副總經理給公安機關刑事拘留，另有幾個相關負責人也被停職。如果說羅小嵐的這起車禍是有人蓄意謀殺的話，會不會和這些人中的其中一個有關系呢。
他們是想要報覆？還是有人不想讓羅小嵐繼續的調查這起案子？程鵬看著窗外，瞬間閃過如此多的想法。
“劉副局長，如果真是有人刻意的破壞了汽車的剎車系統，這就是一起典型的謀害案，你們公安機關應該徹底的把這起案子調查清楚。
“程主任，我是在想，羅市長的這起車禍，會不會和她最近負責調查的雲天路工程事件有關呢？”
“現在這個只是一種猜測，應該要找到確切的證據。”
劉副局長嘆了一口氣，好象是在為羅小嵐的不幸悲息，“要做一個好官，還真不容易。羅副市長上任還沒有半年，就遭人嫉妒。”
“只有那些幹了壞事的人，才會對好領導嫉妒，才會害怕像羅市長這樣的廉正幹部。”
“程主任，我知道你和羅市長的關系不錯，不過，在這起案件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暫時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羅市長。如果讓她知道了事情真相，會影響到她的生活。”
“好的，那羅市長的司機小吳呢？”
“小吳是和羅市長接觸過的人，也是羅市長的司機，他將是最重要的犯罪嫌疑人。這段時間，會接受我們公安機關的調查。”
“羅市長說，她相信小吳，小吳不會故意害她。”
“程主任，一切都要講事實證據，往往是最親近和信任的人，會做一些讓你想不到的事情出來。”
“劉副局長，那就要辛苦你們了，等調查有了新的進展，告訴我一聲。”
“好吧，我們楊局長已經去市委匯報工作去了。這是一件大事，一定得讓裴書記知道這樣的信息。”
市委會議室裏，氣氛凝重，公安局長楊光的面前放著文件資料，他雙手十指交叉，等待著裴佑文的話。
裴佑文坐在首位，掃了在場的人一眼。這是他當雲陽市市委書記以來，第一次召開這樣嚴肅的會議。
聽到羅小嵐出了車禍的事情後，裴佑文的心情一直都很沈重。
“楊局長，匯報調查情況吧。”裴佑文的聲音不大，但卻很有震懾力。話中的力量不是在吩咐工作，倒像是在命令。
要讓楊光把調查得到的經過給他作匯報，這是裴佑文最關心的事情。
“裴書記，在座的各位領導，昨天，在我市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常務副市長羅小嵐同志受傷住院。從表面上來看，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不過，經過我們公安機關的刑偵手段調查現場情況，在羅副市長的車上現一個疑點。羅副市長坐的那輛車被人破壞了剎車系統，才導致了無法剎車，硬撞紅燈的交通事故。”
楊光的話還沒有說完，下面就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大家心裏都不明白，是誰故意破壞了羅副市長的汽車，是誰在想要羅副市長的命。
裴佑文神情嚴肅著，將手中的鋼筆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在座的都驚嚇著，把目光都聚集在裴書記的身上。
“各位，你們都聽到了嗎？這是什麽，是蓄意謀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如此膽大包天，連政府的主要官員也敢傷害。前不久，雲陽市出了工程事件，現在，又是一起惡意的交通事故。這種有損雲陽形象的事情接連在雲陽生，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心裏有沒有一點愧疚和羞愧感。你們都是雲陽市的幹部班子，雲陽出了這樣的事情，難道，就和你們每一位沒有一點責任嗎。”裴佑文把目光移到城建局汪世民局長身上，“汪局長，你是主管城市建設和房地產市場的局長，雲陽市出了這樣一個**工程，你不要跟我說，這和你沒有一點責任。還有公安局楊局長，雲陽的社會制安是你在負責，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安定和諧的城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竟然有人膽子大到可以對一個政府領導人下手的混亂城市。在這次會議後，我
要你們各部門都行動起來，誰要是沒有能力把自己的工作做好，那你就不配再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
“裴書記說得很對，各位，我們要堅守起自己的職責。以後，誰負責的部門出錯，就先拿該部門負責人開刀。”市長熊林章補充著。
“羅副市長車禍這起事情，暫時對外封鎖消息，以免給羅副市長造成心理上的壓力。”裴佑文說完，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茶，繼續著說：“羅副市長這段時間需要住院治療，雲天路工程事件的調查上，由我親自負責，各個部門要相互配合，在調查這起工程事件上，絕不能手軟。”
熊林章心裏有些緊張，他在擔心，羅副市長的這起事件，會不會是林建國派人幹的。他很清楚林建國的為人，是一個比較心狠的角色，這一次羅副市長決意要把這個工程事件調查清楚，林建國是不是在害怕**燒身。
他下班後，給林建國打了電話，說晚上要和林建國見上一面。
辦公室裏，林建國看完了報紙，一臉得意地將報紙放下，對坐在沙上的黃高松笑著。“黃總，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吧，羅副市長出車禍啦，看來，想當一個好人也不容易啊。”
黃高松也得意地笑著：“林總，這就叫報應，做人不能太絕。”
“對，這叫報應，老天爺都有點嫉妒羅小嵐了。”
“可惜，這場車禍還不是很嚴重，我倒希望這起車禍更嚴重一點，最好來一個車毀人亡。”
“黃總，我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在恨羅副市長。其實，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樣，但我們只能偷偷地想一下，絕不能把這樣的想法拿到桌面上來說。要是讓那些領導們聽到，還以為是我們在使壞呢。”
“清官們的眼裏，商人都是壞人。所以，我更喜歡和那些貪官們打交道。”
“你說得對，我們做生意的人，就希望貪官越多越好。貪官多了，我們生意人才好辦事，不是嗎。”
“對，對，林總說得很多，我們就希望能與我們走在一條道上的貪官。”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
林建國提起座機電話，把他的秘書叫了進來。秘書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二十七八歲，穿著十分得體，嫵媚中不失高雅的氣質。
秘書推門進來，“林總，找我有事嗎 ？”
“幫我拿兩個杯子進來，我要和黃總喝兩杯。”
“好的。”秘書退了出去，將門拉上。
林建國起身，從他的書櫃下方格子裏取出一瓶葡萄酒。
“黃總，這瓶酒可是我的珍藏，香港一個朋友送我的。知道這瓶酒多少錢嗎？”
黃高松從林建國的手中接過酒瓶，“加烈葡萄酒，由馬桑德拉酒廠藏釀。”
“不錯，可要值二十多萬人民幣呢。”
女秘書拿了兩個高腳酒杯進來，走到林建國的身邊，林建國從她的手中接過杯子，給黃高松倒了一杯。
女秘書正要離開，林建國把她叫了住。“小董，陪黃總喝一杯，難得我今天和黃總這麽高興。”
秘書小董甜蜜地一笑，從林建國手裏接了斟滿酒的杯子，用性感的手托著。
“黃總，祝賀你的生意越做越大。”
黃高松笑笑，“小董，這得要感謝你們的林總對我的關照啊，沒有了林總的支持，我的生意可沒有現在這樣的氣色。”
“那就祝你和林總在合作上長久永恒。”
“小董，你說得對，我真誠的希望能和林總這樣友好地合作下去。”
“黃總，敬你。”秘書小董邊看著黃高松喝酒的速度，等黃高松把杯子中的酒喝完了，她也才將杯中的酒喝幹。
小董將杯子遞給林建國。
“林總，那你們倆慢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小董，你先忙去吧，有事再找你。”
小董禮貌地跟黃高松打了招呼後，退出了林建國的辦公室。等小董離開了辦公室後，黃高松幫林建國斟上酒，他舉著杯子，準備和林建國幹上一杯。
“林總，如果今天這個報紙上刊登了羅副市長車禍死亡的消息，你說，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啊？”黃高松狡詐地微笑著。在這個笑容的深處裏，藏著他內心深處對羅小嵐的痛恨。
因為他進了一趟拘留所，還被關押了幾天，黃高松心裏可是對羅小嵐充滿恨意。在黃高松看來，他被送進拘留所裏，讓他受到這樣的苦，都是羅小嵐拜賜給他的。在拘留所裏的那些日子，他真恨不得要把羅小嵐撕成碎片，方才能解他的那股心頭之恨。
所以，當他看到羅小嵐因為車禍住進醫院的消息時，比任何一個人都興奮。
林建國也端起酒杯，神秘地一笑。這個笑容，和剛才黃高松的那個笑容裏，有點相同的味道。似乎，兩人的心裏，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黃總，這下你很滿意了吧？”
“滿意，真希望她下一次出一場更大的車禍，那才是真正的滿意。”
“黃總，這話只能我們兩人開玩笑說，要是別人知道，我們在背後詛咒一個市委領導，可是要犯錯誤的。”林建國開著玩笑。
兩只酒杯碰在了一起，出清脆的碰撞聲。
“林總，我聽說鋼鐵公司在準備改組上市的計劃，不知道林總有沒有打算？”黃高松從國資委一個朋友那裏得到消息，就是鋼鐵公司準備改制，實行國有公司股權化，有利於吸收外來資金，擴大公司的生產規模。使鋼鐵公司能夠快速展，走向全國，甚至，走向世界。
鋼鐵公司改制的事情，公司領導已經向國有股權代表單位提起申請，就等待政府的審核批準。黃高松知道這個消息後，又看到了一個進入鋼鐵行業的機會。
其實，林建國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他一直沒有行動，只是在等待機會。
林建國放下酒杯，說：“黃總，你知道一個成功的生意人應該具備什麽樣的氣質嗎，要沈得住氣，要對市場有敏銳的洞察力。同時，要在對方最弱的時刻，趁其不備，拿下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林總的意思，是早就有打算。”
“鋼鐵公司改制上市，這是早晚的事情。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養足精神，等鋼鐵公司改制的時候，大舉購買他們的原始股，這是我們進入鋼鐵行業的第一步計劃。”
“但我們也做不成他們的最大股東啊。”
“做事不能過急，一頭大象，還有可能被一群螞蟻吞食呢。我們需要的就是等待機會。”
“林總，我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我這人有一個做事風格，順我者蒼，逆我者亡。所以，我更喜歡和我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共謀展。”
“林總說的是，我會永遠站在林總的身邊。”
下午，林建國和黃高松正在茶樓裏休息，就接到了市長熊林章的電話。林建國爽快地答應了熊林章，畢竟，作為一個生意人，林建國更懂得當今中國的國情，生意人離不開政治庇護，他需要有熊林章這樣手中有權力的人來給他提供方便。
晚上，林建國帶著黃高松，到了和熊林章約好的那家酒樓，在一個包間裏，三人碰在了一起。熊林章只有一個人，司機和秘書都沒有帶，和這樣的人見面，他心裏知道，人越少知道，越安全。
“熊市長，讓你久等了。”林建國一進房間，就和熊林章握手。
“建國，高松，都請坐吧。”熊林章坐在位置上，跟他們打了一個坐下的手勢。等兩人坐下後，熊林章繼續著說：“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情想證實一下，可能你們也看了報道，常務副市長羅小嵐出車禍，進住醫院的消息。”
“看了，不就是一場車禍嗎，那是她活該。”
“可能你們還有一個消息不知道，就是羅副市長的這起車禍，是人為原因，而不是簡單的車禍。”熊林章小聲地說。
聽到熊市長給他們帶來的這個消息，林建國和黃高松都有點吃驚。
黃高松好奇地問：“聽熊市長這麽說，羅副市長結識的仇人還真不少。不知道她又得罪了哪路神仙，讓她沒有好日子過。”
“是啊，聽熊市長這麽說，還真有人想要羅副市長的命啊。”林建國也驚訝地說。
熊林章看了兩人一眼，說：“我今天叫你們倆出來，就是想知道，這事兒是不是你們派人幹的？”
林建國和黃高松同時搖頭，“不是，我們也剛看到消息。”
“真不是？”熊林章不相信地反問了一句。
“熊市長，我們還能和你撒謊嗎，這事還真不是我們派人幹的。”
“那羅小嵐又得罪了誰啊，我以為是高松找人幹的。”
“熊市長，我是生意人，做點投機倒把，偷稅漏稅什麽的，我承認。但殺人放火之類的事情，我還真沒有幹過。”黃高松說。
“最好你們沒做，這事惹得新來的市委書記裴佑文很是生氣，他下了死命令，要把這事一定嚴查清楚。”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會又是做做樣子吧。”黃高松不知輕重地冒了一句。
熊林章說：“這次不一樣，或許你們對裴佑文這個人不太了解，他是靠技術出生的政治家。這樣的人有一個通病，就是認定一件事情，就要鉆出名堂來。他說是要徹查這件事情，就一定會追查下去。”
“一個外地來的市委書記，底盤都還沒有踩熟悉，他能翻起多大的跟鬥。”黃高松接著說。只有林建國一個人在沈思著，他沒有話，誰也不清楚他在想些什麽。
“還有一個信息，省紀委已經下派了調查小組，就這兩天到雲陽，要對雲天路的工程事件進行徹底調查。我想，這次省委也很重視這個事件，要把雲陽這個案子當例子來抓，想在全省樹一個案例教材。”
“省紀委書記是陸小天吧，看樣子，他的心裏還是放不下羅小嵐啊。人離開了雲陽，也還想插手來幫羅小嵐一把。”林建國終於說話了。
服務員將菜送了上來。
“服務員，來一瓶茅臺。”黃高松安排著。
服務員轉身離開，一會兒，提了一瓶茅臺酒進來。
林建國給黃高松使了一個眼神，黃高松領會，馬上從包裏摸了一張銀行卡放在熊林章面前。熊林章裝著驚訝，問：“高松，你這是要幹嗎？”
“熊市長，高松很感謝你這幾年來對我的照顧，這是高松對你的一點心意。”
“在這關鍵時刻，你給我來這些，不是想拉我下馬嗎。”
“熊市長，你誤會了，我這卡都是用我的名字辦的，沒有設密碼，你就當平時的花消用吧。”
“這也不成，我幫你辦事，也只不過是工作上行個方便。”熊林章將卡推回了黃高松的面前，他心裏是很想把這張卡接下，但又害怕，擔心會給他惹出麻煩來。
林建國見狀，幫著說：“黃總，你們不是有個樓盤馬上要竣工了嗎，我看，還是給熊市長留一套便宜點的房子，更實惠一些。”
黃高松看了林建國一眼，領會了林建國的意思，忙說：“熊市長，你看這樣行嗎？我們正要竣工的這個樓盤環境很好，適合居住，到時，我給熊市長留一套好的。”
熊市長滿意地回答：“黃總有這份心意，那好吧，等你們工程竣工了，給我留一套，不能太大啊，我可沒有那麽多錢。”熊林章說完，玩笑著笑了笑。
黃高松幫三人斟上酒，第一杯，三人一起碰杯。酒幹下去後，熊林章滿足地用手抹了一下嘴唇上的酒滴。
“這高檔酒啊，喝起就是舒服，不燒喉，不打頭。”熊林章將空杯子舉在手中，看著那酒杯，很愜意地讚嘆著。
“熊市長，酒和女人一樣，漂亮的女人為什麽喜歡有錢的男人，那就是因為她們懂得享受，懂得物質帶給她們心裏上的滿足。這酒也一樣，如果這酒拿給那些鄉下的農民喝，說不準，在他們的口中，還比不上幾元一斤的老白幹呢。”林建國說。
“林總說得很對，這就是有錢人和沒有錢人之間的區別。就拿我一個朋友來說吧，也四十好幾的人了，可是，一個師範學校大三的美女就是喜歡他。說他有成功男人的味道，這話都是放屁，女人誰心甘情願的想找一個可以當他爹的男人做男人，還不是為了錢，丟掉她那點尊嚴和感情。”
“我讚成黃總說的這話，社會就如此，處處都是交易。女人願意拿感情去交換金錢，而我們生意人呢，就願意拿錢去交換權力上的方便。”
“這就叫各取所需。來，熊市長，林總，我們再幹一杯。”黃高松提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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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副局長把勘察現場出來的結果告訴程鵬時，程鵬被這個消息震驚不小。要真是這樣，誰才會對羅市長不利呢，程鵬在心裏猜度著，聯想到最近羅市長負責調查的雲天路工程事件。難道，是羅市長在調查這起事件中，得罪了人。
在這個案件中，先後有城建局副局長被停職調查，還有龍翔公司的副總經理給公安機關刑事拘留，另有幾個相關負責人也被停職。如果說羅小嵐的這起車禍是有人蓄意謀殺的話，會不會和這些人中的其中一個有關系呢。
他們是想要報覆？還是有人不想讓羅小嵐繼續的調查這起案子？程鵬看著窗外，瞬間閃過如此多的想法。
“劉副局長，如果真是有人刻意的破壞了汽車的剎車系統，這就是一起典型的謀害案，你們公安機關應該徹底的把這起案子調查清楚。
“程主任，我是在想，羅市長的這起車禍，會不會和她最近負責調查的雲天路工程事件有關呢？”
“現在這個只是一種猜測，應該要找到確切的證據。”
劉副局長嘆了一口氣，好象是在為羅小嵐的不幸悲息，“要做一個好官，還真不容易。羅副市長上任還沒有半年，就遭人嫉妒。”
“只有那些幹了壞事的人，才會對好領導嫉妒，才會害怕像羅市長這樣的廉正幹部。”
“程主任，我知道你和羅市長的關系不錯，不過，在這起案件還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暫時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羅市長。如果讓她知道了事情真相，會影響到她的生活。”
“好的，那羅市長的司機小吳呢？”
“小吳是和羅市長接觸過的人，也是羅市長的司機，他將是最重要的犯罪嫌疑人。這段時間，會接受我們公安機關的調查。”
“羅市長說，她相信小吳，小吳不會故意害她。”
“程主任，一切都要講事實證據，往往是最親近和信任的人，會做一些讓你想不到的事情出來。”
“劉副局長，那就要辛苦你們了，等調查有了新的進展，告訴我一聲。”
“好吧，我們楊局長已經去市委匯報工作去了。這是一件大事，一定得讓裴書記知道這樣的信息。”
市委會議室裏，氣氛凝重，公安局長楊光的面前放著文件資料，他雙手十指交叉，等待著裴佑文的話。
裴佑文坐在首位，掃了在場的人一眼。這是他當雲陽市市委書記以來，第一次召開這樣嚴肅的會議。
聽到羅小嵐出了車禍的事情後，裴佑文的心情一直都很沈重。
“楊局長，匯報調查情況吧。”裴佑文的聲音不大，但卻很有震懾力。話中的力量不是在吩咐工作，倒像是在命令。
要讓楊光把調查得到的經過給他作匯報，這是裴佑文最關心的事情。
“裴書記，在座的各位領導，昨天，在我市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常務副市長羅小嵐同志受傷住院。從表面上來看，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不過，經過我們公安機關的刑偵手段調查現場情況，在羅副市長的車上現一個疑點。羅副市長坐的那輛車被人破壞了剎車系統，才導致了無法剎車，硬撞紅燈的交通事故。”
楊光的話還沒有說完，下面就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大家心裏都不明白，是誰故意破壞了羅副市長的汽車，是誰在想要羅副市長的命。
裴佑文神情嚴肅著，將手中的鋼筆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在座的都驚嚇著，把目光都聚集在裴書記的身上。
“各位，你們都聽到了嗎？這是什麽，是蓄意謀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如此膽大包天，連政府的主要官員也敢傷害。前不久，雲陽市出了工程事件，現在，又是一起惡意的交通事故。這種有損雲陽形象的事情接連在雲陽生，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心裏有沒有一點愧疚和羞愧感。你們都是雲陽市的幹部班子，雲陽出了這樣的事情，難道，就和你們每一位沒有一點責任嗎。”裴佑文把目光移到城建局汪世民局長身上，“汪局長，你是主管城市建設和房地產市場的局長，雲陽市出了這樣一個**工程，你不要跟我說，這和你沒有一點責任。還有公安局楊局長，雲陽的社會制安是你在負責，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安定和諧的城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竟然有人膽子大到可以對一個政府領導人下手的混亂城市。在這次會議後，我
要你們各部門都行動起來，誰要是沒有能力把自己的工作做好，那你就不配再在這個位置上坐下去。”
“裴書記說得很對，各位，我們要堅守起自己的職責。以後，誰負責的部門出錯，就先拿該部門負責人開刀。”市長熊林章補充著。
“羅副市長車禍這起事情，暫時對外封鎖消息，以免給羅副市長造成心理上的壓力。”裴佑文說完，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茶，繼續著說：“羅副市長這段時間需要住院治療，雲天路工程事件的調查上，由我親自負責，各個部門要相互配合，在調查這起工程事件上，絕不能手軟。”
熊林章心裏有些緊張，他在擔心，羅副市長的這起事件，會不會是林建國派人幹的。他很清楚林建國的為人，是一個比較心狠的角色，這一次羅副市長決意要把這個工程事件調查清楚，林建國是不是在害怕**燒身。
他下班後，給林建國打了電話，說晚上要和林建國見上一面。
辦公室裏，林建國看完了報紙，一臉得意地將報紙放下，對坐在沙上的黃高松笑著。“黃總，看到今天的報紙了吧，羅副市長出車禍啦，看來，想當一個好人也不容易啊。”
黃高松也得意地笑著：“林總，這就叫報應，做人不能太絕。”
“對，這叫報應，老天爺都有點嫉妒羅小嵐了。”
“可惜，這場車禍還不是很嚴重，我倒希望這起車禍更嚴重一點，最好來一個車毀人亡。”
“黃總，我理解你的心情，知道你在恨羅副市長。其實，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樣，但我們只能偷偷地想一下，絕不能把這樣的想法拿到桌面上來說。要是讓那些領導們聽到，還以為是我們在使壞呢。”
“清官們的眼裏，商人都是壞人。所以，我更喜歡和那些貪官們打交道。”
“你說得對，我們做生意的人，就希望貪官越多越好。貪官多了，我們生意人才好辦事，不是嗎。”
“對，對，林總說得很多，我們就希望能與我們走在一條道上的貪官。”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
林建國提起座機電話，把他的秘書叫了進來。秘書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二十七八歲，穿著十分得體，嫵媚中不失高雅的氣質。
秘書推門進來，“林總，找我有事嗎 ？”
“幫我拿兩個杯子進來，我要和黃總喝兩杯。”
“好的。”秘書退了出去，將門拉上。
林建國起身，從他的書櫃下方格子裏取出一瓶葡萄酒。
“黃總，這瓶酒可是我的珍藏，香港一個朋友送我的。知道這瓶酒多少錢嗎？”
黃高松從林建國的手中接過酒瓶，“加烈葡萄酒，由馬桑德拉酒廠藏釀。”
“不錯，可要值二十多萬人民幣呢。”
女秘書拿了兩個高腳酒杯進來，走到林建國的身邊，林建國從她的手中接過杯子，給黃高松倒了一杯。
女秘書正要離開，林建國把她叫了住。“小董，陪黃總喝一杯，難得我今天和黃總這麽高興。”
秘書小董甜蜜地一笑，從林建國手裏接了斟滿酒的杯子，用性感的手托著。
“黃總，祝賀你的生意越做越大。”
黃高松笑笑，“小董，這得要感謝你們的林總對我的關照啊，沒有了林總的支持，我的生意可沒有現在這樣的氣色。”
“那就祝你和林總在合作上長久永恒。”
“小董，你說得對，我真誠的希望能和林總這樣友好地合作下去。”
“黃總，敬你。”秘書小董邊看著黃高松喝酒的速度，等黃高松把杯子中的酒喝完了，她也才將杯中的酒喝幹。
小董將杯子遞給林建國。
“林總，那你們倆慢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小董，你先忙去吧，有事再找你。”
小董禮貌地跟黃高松打了招呼後，退出了林建國的辦公室。等小董離開了辦公室後，黃高松幫林建國斟上酒，他舉著杯子，準備和林建國幹上一杯。
“林總，如果今天這個報紙上刊登了羅副市長車禍死亡的消息，你說，我們現在應該做什麽啊？”黃高松狡詐地微笑著。在這個笑容的深處裏，藏著他內心深處對羅小嵐的痛恨。
因為他進了一趟拘留所，還被關押了幾天，黃高松心裏可是對羅小嵐充滿恨意。在黃高松看來，他被送進拘留所裏，讓他受到這樣的苦，都是羅小嵐拜賜給他的。在拘留所裏的那些日子，他真恨不得要把羅小嵐撕成碎片，方才能解他的那股心頭之恨。
所以，當他看到羅小嵐因為車禍住進醫院的消息時，比任何一個人都興奮。
林建國也端起酒杯，神秘地一笑。這個笑容，和剛才黃高松的那個笑容裏，有點相同的味道。似乎，兩人的心裏，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黃總，這下你很滿意了吧？”
“滿意，真希望她下一次出一場更大的車禍，那才是真正的滿意。”
“黃總，這話只能我們兩人開玩笑說，要是別人知道，我們在背後詛咒一個市委領導，可是要犯錯誤的。”林建國開著玩笑。
兩只酒杯碰在了一起，出清脆的碰撞聲。
“林總，我聽說鋼鐵公司在準備改組上市的計劃，不知道林總有沒有打算？”黃高松從國資委一個朋友那裏得到消息，就是鋼鐵公司準備改制，實行國有公司股權化，有利於吸收外來資金，擴大公司的生產規模。使鋼鐵公司能夠快速展，走向全國，甚至，走向世界。
鋼鐵公司改制的事情，公司領導已經向國有股權代表單位提起申請，就等待政府的審核批準。黃高松知道這個消息後，又看到了一個進入鋼鐵行業的機會。
其實，林建國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他一直沒有行動，只是在等待機會。
林建國放下酒杯，說：“黃總，你知道一個成功的生意人應該具備什麽樣的氣質嗎，要沈得住氣，要對市場有敏銳的洞察力。同時，要在對方最弱的時刻，趁其不備，拿下你想要得到的一切。”
“林總的意思，是早就有打算。”
“鋼鐵公司改制上市，這是早晚的事情。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養足精神，等鋼鐵公司改制的時候，大舉購買他們的原始股，這是我們進入鋼鐵行業的第一步計劃。”
“但我們也做不成他們的最大股東啊。”
“做事不能過急，一頭大象，還有可能被一群螞蟻吞食呢。我們需要的就是等待機會。”
“林總，我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我這人有一個做事風格，順我者蒼，逆我者亡。所以，我更喜歡和我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共謀展。”
“林總說的是，我會永遠站在林總的身邊。”
下午，林建國和黃高松正在茶樓裏休息，就接到了市長熊林章的電話。林建國爽快地答應了熊林章，畢竟，作為一個生意人，林建國更懂得當今中國的國情，生意人離不開政治庇護，他需要有熊林章這樣手中有權力的人來給他提供方便。
晚上，林建國帶著黃高松，到了和熊林章約好的那家酒樓，在一個包間裏，三人碰在了一起。熊林章只有一個人，司機和秘書都沒有帶，和這樣的人見面，他心裏知道，人越少知道，越安全。
“熊市長，讓你久等了。”林建國一進房間，就和熊林章握手。
“建國，高松，都請坐吧。”熊林章坐在位置上，跟他們打了一個坐下的手勢。等兩人坐下後，熊林章繼續著說：“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情想證實一下，可能你們也看了報道，常務副市長羅小嵐出車禍，進住醫院的消息。”
“看了，不就是一場車禍嗎，那是她活該。”
“可能你們還有一個消息不知道，就是羅副市長的這起車禍，是人為原因，而不是簡單的車禍。”熊林章小聲地說。
聽到熊市長給他們帶來的這個消息，林建國和黃高松都有點吃驚。
黃高松好奇地問：“聽熊市長這麽說，羅副市長結識的仇人還真不少。不知道她又得罪了哪路神仙，讓她沒有好日子過。”
“是啊，聽熊市長這麽說，還真有人想要羅副市長的命啊。”林建國也驚訝地說。
熊林章看了兩人一眼，說：“我今天叫你們倆出來，就是想知道，這事兒是不是你們派人幹的？”
林建國和黃高松同時搖頭，“不是，我們也剛看到消息。”
“真不是？”熊林章不相信地反問了一句。
“熊市長，我們還能和你撒謊嗎，這事還真不是我們派人幹的。”
“那羅小嵐又得罪了誰啊，我以為是高松找人幹的。”
“熊市長，我是生意人，做點投機倒把，偷稅漏稅什麽的，我承認。但殺人放火之類的事情，我還真沒有幹過。”黃高松說。
“最好你們沒做，這事惹得新來的市委書記裴佑文很是生氣，他下了死命令，要把這事一定嚴查清楚。”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會又是做做樣子吧。”黃高松不知輕重地冒了一句。
熊林章說：“這次不一樣，或許你們對裴佑文這個人不太了解，他是靠技術出生的政治家。這樣的人有一個通病，就是認定一件事情，就要鉆出名堂來。他說是要徹查這件事情，就一定會追查下去。”
“一個外地來的市委書記，底盤都還沒有踩熟悉，他能翻起多大的跟鬥。”黃高松接著說。只有林建國一個人在沈思著，他沒有話，誰也不清楚他在想些什麽。
“還有一個信息，省紀委已經下派了調查小組，就這兩天到雲陽，要對雲天路的工程事件進行徹底調查。我想，這次省委也很重視這個事件，要把雲陽這個案子當例子來抓，想在全省樹一個案例教材。”
“省紀委書記是陸小天吧，看樣子，他的心裏還是放不下羅小嵐啊。人離開了雲陽，也還想插手來幫羅小嵐一把。”林建國終於說話了。
服務員將菜送了上來。
“服務員，來一瓶茅臺。”黃高松安排著。
服務員轉身離開，一會兒，提了一瓶茅臺酒進來。
林建國給黃高松使了一個眼神，黃高松領會，馬上從包裏摸了一張銀行卡放在熊林章面前。熊林章裝著驚訝，問：“高松，你這是要幹嗎？”
“熊市長，高松很感謝你這幾年來對我的照顧，這是高松對你的一點心意。”
“在這關鍵時刻，你給我來這些，不是想拉我下馬嗎。”
“熊市長，你誤會了，我這卡都是用我的名字辦的，沒有設密碼，你就當平時的花消用吧。”
“這也不成，我幫你辦事，也只不過是工作上行個方便。”熊林章將卡推回了黃高松的面前，他心裏是很想把這張卡接下，但又害怕，擔心會給他惹出麻煩來。
林建國見狀，幫著說：“黃總，你們不是有個樓盤馬上要竣工了嗎，我看，還是給熊市長留一套便宜點的房子，更實惠一些。”
黃高松看了林建國一眼，領會了林建國的意思，忙說：“熊市長，你看這樣行嗎？我們正要竣工的這個樓盤環境很好，適合居住，到時，我給熊市長留一套好的。”
熊市長滿意地回答：“黃總有這份心意，那好吧，等你們工程竣工了，給我留一套，不能太大啊，我可沒有那麽多錢。”熊林章說完，玩笑著笑了笑。
黃高松幫三人斟上酒，第一杯，三人一起碰杯。酒幹下去後，熊林章滿足地用手抹了一下嘴唇上的酒滴。
“這高檔酒啊，喝起就是舒服，不燒喉，不打頭。”熊林章將空杯子舉在手中，看著那酒杯，很愜意地讚嘆著。
“熊市長，酒和女人一樣，漂亮的女人為什麽喜歡有錢的男人，那就是因為她們懂得享受，懂得物質帶給她們心裏上的滿足。這酒也一樣，如果這酒拿給那些鄉下的農民喝，說不準，在他們的口中，還比不上幾元一斤的老白幹呢。”林建國說。
“林總說得很對，這就是有錢人和沒有錢人之間的區別。就拿我一個朋友來說吧，也四十好幾的人了，可是，一個師範學校大三的美女就是喜歡他。說他有成功男人的味道，這話都是放屁，女人誰心甘情願的想找一個可以當他爹的男人做男人，還不是為了錢，丟掉她那點尊嚴和感情。”
“我讚成黃總說的這話，社會就如此，處處都是交易。女人願意拿感情去交換金錢，而我們生意人呢，就願意拿錢去交換權力上的方便。”
“這就叫各取所需。來，熊市長，林總，我們再幹一杯。”黃高松提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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