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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沒有舊憶，也沒有……方昕苒”

方尋枝喃喃自語，目光茫然。

導演連忙緊急叫停，駱居安上前安撫方尋枝。

她是今天早上才趕到的，到了別墅發現方尋枝有些不正常，那時候方尋枝神情恍惚地站在二樓的一個房間門口，口中像是念著一個人的名字，叫什麽“方昕苒”。

“安安，你對方昕苒沒什麽印象麽”方尋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 “你和她見過的，她是方昕苒，也是舊憶，你喜歡的畫家，也是我的姐姐。”

她其實並不願意承認她和方昕苒的關系，但方昕苒突如其來的消失還是讓她利用了這個符號定義的關系。

可駱居安臉色一變: “舊憶她不是已經死了麽前幾年在榕城有一場大火，舊憶是受害者之一啊。”

榕城，大火……

時間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承重梁在她眼前倒下，濃煙撲面而來，火舌舔舐著她的全身，在劇烈疼痛之中她喪失了意識。

“至於你的姐姐……你沒有姐姐的。尋枝，你是不是最近壓力有點大，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心理醫生”

駱居安被方尋枝的樣子嚇壞了，小心翼翼地問。

“不用了，沒事，安安。”方尋枝勉強打起精神， “繼續錄節目吧，總不能為我一個耽誤了進程。”

方昕苒怎麽可能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在昨天晚上方昕苒還告訴她法則已經解除，她可以恢覆原本的身份和之前的人往來。

難道是法則

“小方，你的臉色不是很好，要不今天就由我來主導吧。”劉禾見正在錄音棚裏調試設備的方尋枝臉色慘白，忍不住提議， “導演，應該沒問題吧”

誰先誰後的流程都是抓鬮決定的，臨時調換也不會影響整體進程，導演點了點頭，在劉禾講解覆原文物小技巧時候，還特地讓方尋枝坐在了稍微靠後的位置，這個位置不會被機位掃到，看直播的觀眾也不會覺察到方尋枝的失魂落魄。

“要是不舒服可以趴桌子睡一會兒，不礙事的。”中場休息時候，駱居安走了過來，小聲說。

這時候的方尋枝給她一種強烈的易碎感，讓她很想去保護這個纖細脆弱的美麗alpha。

駱居安也想過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趁虛而入，可想想她還是放棄了。

她知道方尋枝這個人，方尋枝這個人看著溫婉柔和，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可對於某些原則問題比老古董還要倔。況且就算做不成戀人，還能做朋友嘛。駱居安很達觀地想。

這一天的節目直播錄制結束，一行人回小別墅休息。方尋枝直奔回房間，在網上搜索方昕苒的詞條。

雖然方昕苒平日極為註重隱私，周圍護衛周全，完全不給狗仔可乘之機。但她出席正式會議的照片還是編輯進了她的詞條中，可如今的詞條空空如也。

她摸出手機，之前她將方昕苒的一切聯系方式拉黑，要是找黑名單的痕跡，應該還是能找到的。

劃出通訊錄之中的黑名單，裏面空空如也，了無痕跡。

方尋枝緊抿著唇，鼓起勇氣翻出穆如意的電話，按下撥打，幾乎是同時穆如意那邊接了電話。

“穆小姐，你還記得方昕苒麽”她小聲地問，像是生怕打碎某種容易顛覆的平衡。

如果是某種非自然因素導致方昕苒被整個世界抹除，穆如意應該不會不知道。但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句“我好像並不認識這個人”，方尋枝的心徹底沈了下去。

綜藝錄制完畢後，她和黎蘇見了一面。

用是的昔日故友的身份。

隨著方昕苒的消失，她兩輩子的身份徹底糅合在了一起，邏輯自洽。同時她上網搜過那一場火災的遇難名單，原本書寫著她名字的地方換上了一個名字──舊憶。

畫家舊憶，死於大火之中，享年28歲。

那一年，方昕苒剛好也是……

這不能成為佐證方昕苒存在的過往，但確實種種烙印印在一起，實在是過於巧合。

回到那座莊園裏，刷過電梯門禁卡後，方尋枝邁著疲倦的步子上了三樓，三樓布置如初，她直奔方昕苒的畫室而去，望著那姝艷的曼殊沙華開滿畫卷，宛若烈火灼灼席卷，她呼吸驀地一滯。

“你之前找過奉行者，奉行者終究也是這個世界的人，記憶同樣會被抹除。”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我這裏可以賜你真正的記憶。”

她身後站著一個黑色緊身西裝的女子，再進的距離也看不清女子五官容貌，只是憑空地感覺她大概是和黑夜本是一體。

“方昕苒……你認識她”方尋枝的心跳一剎那失衡，在這一剎那仿佛揪住了某種真理的答案。

“算是認識，如果非要說的話，她在你這個世界上算是一個傳奇人物。”林望舒笑了笑， “以凡人之身合理篡改了法則，而且並未被法則覺察。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都做不到的事情。”

“篡改……法則”方尋枝眉心一跳，覺得這並不是什麽好詞。

“可以這麽說，法則要抹殺的是你，法則成功了。”

“可是我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方尋枝心頭翻湧起一線的困惑，旋即變得震驚， “你是說，方昕苒是被抹殺的那個!!”

抹殺的是她，法則成功了，而她毫無損傷，方昕苒卻消失了。

在消失之前，方昕苒還篡改了法則。

那唯一的可能便是，方昕苒替她承受了法則的抹殺，這就是為何方昕苒不再存在，而她又成功活下來的原因。

“這裏是方昕苒的記憶。”女子撚起一枚血紅色的珠子，在方尋枝眼前晃了晃， “想去看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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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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