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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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這一次方尋枝並沒有將方昕苒丟下一個人。
不知道是哪個狗仔拍到了方昕苒住院之事，各大媒體爭相報道，那時候景疏還在給各部門經理開會，看到消息時候熱搜已經掛了一個多小時。事態已經發酵，全網營銷號鋪天蓋地言之鑿鑿方昕苒傷勢過重，命不久矣。
過來看望方昕苒的人絡繹不絕，和方昕苒有宿怨的，附庸方昕苒勢力之下的，和方昕苒有合作關系的，種種不一而足，各懷鬼胎，都被保鏢攔下來。
方尋枝拿起檢查報告單，崔小雪在她對面坐下來，憂心忡忡，小聲嘆息了一句:
“怎麽又犯了”
“她之前也這樣麽”
崔小雪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她心中暗自驚嘆這個女人長得和方尋枝幾乎一模一樣，大概就是方昕苒說過的認下的妹妹。她有些奇怪:之前多少人故意和方尋枝整容成一模一樣自薦枕席，方昕苒對此一概不理，這個女人能留在方昕苒身邊，顯然有獨到之處。
“怎麽稱呼您呢”
“叫我小方就行。”方尋枝隱去了真名，在海市時候她姓甚名誰倒無關緊要，海市離榕城甚遠，一般人不會將她和一個死人聯系到一起，而在榕城她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交談之中方尋枝解到方昕苒小時候患有一種罕見的血液病，主要表現為凝血功能障礙，只是一道小傷口對她來說都會有生命危險，經過一系列治療後有明顯好轉，十多年裏並未再犯過，本來都可視為痊愈，可不知怎麽突然間又發作了。
方尋枝垂下目光，以此掩蓋她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
她隱約記起第一天系統給她看過的劇情，雖然書中所言的原本世界發展和現在已經大相徑庭，可她依稀記得關於方昕苒的死因是失血過多。而那時候顧熙顏只是想把方昕苒關起來拘禁慢慢折磨，本意大概不是想一下子要了方昕苒的命。
這個世界的自我修覆能力，會不會是凡是會走向死亡的人，一個也逃不掉呢
她的系統又告訴她，只要在方昕苒身邊她就會躲避死亡，誰也沒有對她說出這其中詳細原因，可她總會暗中懷疑會不會是她無意中竊取了方昕苒活下去的可能性。
一個醫生從搶救室中走到她面前，問她的信息素等級。
“我們查閱過方昕苒女士的病例，方昕苒女士曾經患有信息素紊亂綜合征，現在她處於發熱期，疑似信息素紊亂綜合征覆發，想要徹底止血需要將信息素調回正常水平，可醫院內備用的s級alpha信息素和方昕苒女士有排異反應。如果沒有合適的信息素制劑，方昕苒女士很可能因為高熱引發內臟出血造成生命危險。”
醫生解釋道，她抱著微薄的希望過來問方尋枝。s級的alpha何其難求，全院醫護人員信息素等級最高的也只是a級，就連豪門顯貴之中s級的alpha也是少數。
能來陪護方昕苒的人必然是有資格接近方昕苒的，這樣的人非富即貴，信息素等級想來不會太低。
“我是s級的alpha，如果需要我的信息素，可以從我身上提取。現在就要開始麽”
方尋枝立即回答。
她向來不喜歡將亂七八糟的事情往一起混著說，感情方面的事情就要單拎到感情方面自行斷解決，而要是遇上性命攸關之事她還是應該做對待一般人要做的事情。如果是一個其他的omega需要靠她的信息素有機會救命，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相助。如果她在一旁冷眼旁觀，才是對方昕苒的破例。
她對方昕苒坦然說自己已經將往事放下，便意味著她不能對方昕苒有著一絲一毫的破例。她會對別人做什麽，便原封不動覆刻到方昕苒身上。她不會對別人做什麽，也不會多做一絲一毫的舉動。
“需要進行簡單的檢查，確認您腺體狀況再進行抽取。”
方尋枝按照醫生的指令進行采血化驗，她的信息素匹配度和她原本的身體一樣，和方昕苒的契合度極高，而且腺體和信息素指標處於最佳狀。方尋枝來不及苦笑這可怕的巧合，便已經接受了信息素的抽取。尖銳的針頭刺入她的腺體，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顫抖，去除永久標記的痛苦記憶再度湧上眼前:
欺騙，玩弄，故意冷落，到頭來只告訴她原本的歡愉只是給她布下的一場虛幻夢境，一切不過逢場作戲。
方尋枝很想叫停，說她不同意抽取，隨便讓方昕苒自生自滅，反正別來找她就行。可心底剛剛湧起這般念頭，她指甲又狠狠掐在自己的手心，強迫著她這股翻湧的戾氣壓下去，可淚水還是順著她的眼角無聲滾落。
“別哭了，枝枝，是我讓你為難麽”病床上的方昕苒小心地挪動著手，先是輕輕觸碰著方尋枝的指尖，見方尋枝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立即抽手而去，便得寸進尺地攥住，仿佛即將墜入萬丈深淵之前臨時抓住的稻草。
她因為發熱期血液灼熱體溫滾燙，可她的手卻異常冰涼，在她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在她手臂上無意間劃破的小刀口釀成了如此慘劇。
此時方昕苒臉色蒼白，顯得眼尾的暈紅越發明顯，楚楚可憐的病態沖淡了她五官輪廓的鋒芒。病床的角度調得恰好，讓方昕苒處於微微仰視的動作。她問出的那句話又將自己放得很低，油然生出一種讓人憐惜的臣服感。
“你現在真處於發熱期麽”
“嗯。要是枝枝不信，可以看看我的腺體。”方昕苒說著，就要撥開遮掩後頸的長發，但被方尋枝攔下了。
“我記得你之前發熱期反應都會很強烈，可你現在……”
“枝枝聽說過小作坊生產的劣質抑制劑帶來的副作用麽”
“你……”
“副作用是降低對信息素的感知，造成發熱期不調，降低生理需求，同時造成自然受孕困難，增大生育風險。為了避免在我發熱期有人會趁機將alpha塞給我，我只能這樣做了。”方昕苒唇角輕輕勾起， “枝枝，你之前標記過我，如果不想讓其他alpha趁我發熱期神志不清趁虛而入，我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這幾個月來，你也沒見過我發熱期到來的，對麽”
“……你這樣，簡直是……”
“我知道的，枝枝想說我在自我感動。”方昕苒搶先一步說出了方尋枝想要說的話，她小心翼翼地攏了攏方尋枝的手指， “枝枝願意將信息素分給我，我已經很幸福了。”
“……過去似乎並沒有對你造成什麽影響。”方尋枝心底戾氣驟然翻湧不休，她猛地抽開手，對上方昕苒那錯愕惶恐的目光，這次她並沒有往日那樣留情， “你是不是隨時都在想我可能會和你重新在一起還是說你早就知道我會有我自己的手段重新借屍還魂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讓我再度成為你的提線木偶”
方尋枝驚覺她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可她實在壓抑得太久，堆疊的戾氣井噴而出。
“我沒有……”
“方昕苒，你能將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告訴我麽比方說我要是想活下去必須綁在你身邊，誰都這麽說，可誰也不告訴我為什麽。”方尋枝退後一步，讓方昕苒碰不到自己。
從方昕苒的神色之中方尋枝捕捉到了掙紮，她越發篤定方昕苒知道這其中緣故。
“你之前已經騙過我一次，你還想再騙我第二次麽對我欺瞞哄騙，看我變成傀儡一樣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在我面前用淚水博取我的同情時候，心中應該很高興吧”
這已經是方尋枝能在自我控制之下問出的問題，當話從口出時她有一時間的自責，可很快便消散了。她看見方昕苒的臉色一點一點黯然下去，緊緊咬住嘴唇，血色漸漸褪去。鴉青的眼睫垂下，顫抖著擋住旋著的淚光。
她的樣子是那樣自責，又是那般脆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碎掉一樣。方尋枝別過臉去，免得自己再看下去心軟，可她並沒有打圓場讓方昕苒跳過這個問題，而是用讓人窒息的沈默進行無聲的逼問。
病房中闃然無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亦隨之徐徐凝固，似有一層塑料薄膜，越繃越緊。
方昕苒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被單，手背上青色血管凸顯出來，盡管看著安靜，可卻莫名能從平靜的外表下看出她內心的掙紮狂潮。
“枝枝，你只要知道，我現在對你的情感，並沒有摻任何虛偽就好了。”
“所以你就給我這樣一個答覆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方尋枝聲音溫度飛快降下，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你曾經如何以玩弄我為樂，心中大概暗暗笑著我只是一個傻子時候，你享受著我十成的信任，還要我忍受著和顧熙顏婚約折磨的背德，一步步對你的要求退讓。而現在我對你進行一點質疑你都受不了麽”
方尋枝死死盯著方昕苒，講出這樣絕情的話時候她心底竟有些輕松，仿佛縈繞在她心頭的重擔稍微傾灑出幾分。面對她的質問，方昕苒擡頭看她，渾身顫抖，強忍嗚咽。
“枝枝，如果你需要我的證明，我會給你一份證明的答卷，但我究竟如何得知那些……我不能說，就像你也有很多說不出的秘辛一樣。”
“你有時間，可是——”方尋枝嘴角輕輕勾了勾，往日溫柔平和的人決絕起來極為讓人覺得心生幽冷，壓迫感極強， “我可沒有時間等你去證明啊，方昕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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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方尋枝並沒有將方昕苒丟下一個人。
不知道是哪個狗仔拍到了方昕苒住院之事，各大媒體爭相報道，那時候景疏還在給各部門經理開會，看到消息時候熱搜已經掛了一個多小時。事態已經發酵，全網營銷號鋪天蓋地言之鑿鑿方昕苒傷勢過重，命不久矣。
過來看望方昕苒的人絡繹不絕，和方昕苒有宿怨的，附庸方昕苒勢力之下的，和方昕苒有合作關系的，種種不一而足，各懷鬼胎，都被保鏢攔下來。
方尋枝拿起檢查報告單，崔小雪在她對面坐下來，憂心忡忡，小聲嘆息了一句:
“怎麽又犯了”
“她之前也這樣麽”
崔小雪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她心中暗自驚嘆這個女人長得和方尋枝幾乎一模一樣，大概就是方昕苒說過的認下的妹妹。她有些奇怪:之前多少人故意和方尋枝整容成一模一樣自薦枕席，方昕苒對此一概不理，這個女人能留在方昕苒身邊，顯然有獨到之處。
“怎麽稱呼您呢”
“叫我小方就行。”方尋枝隱去了真名，在海市時候她姓甚名誰倒無關緊要，海市離榕城甚遠，一般人不會將她和一個死人聯系到一起，而在榕城她還是謹慎一點為好。
交談之中方尋枝解到方昕苒小時候患有一種罕見的血液病，主要表現為凝血功能障礙，只是一道小傷口對她來說都會有生命危險，經過一系列治療後有明顯好轉，十多年裏並未再犯過，本來都可視為痊愈，可不知怎麽突然間又發作了。
方尋枝垂下目光，以此掩蓋她心底掀起的驚濤駭浪。
她隱約記起第一天系統給她看過的劇情，雖然書中所言的原本世界發展和現在已經大相徑庭，可她依稀記得關於方昕苒的死因是失血過多。而那時候顧熙顏只是想把方昕苒關起來拘禁慢慢折磨，本意大概不是想一下子要了方昕苒的命。
這個世界的自我修覆能力，會不會是凡是會走向死亡的人，一個也逃不掉呢
她的系統又告訴她，只要在方昕苒身邊她就會躲避死亡，誰也沒有對她說出這其中詳細原因，可她總會暗中懷疑會不會是她無意中竊取了方昕苒活下去的可能性。
一個醫生從搶救室中走到她面前，問她的信息素等級。
“我們查閱過方昕苒女士的病例，方昕苒女士曾經患有信息素紊亂綜合征，現在她處於發熱期，疑似信息素紊亂綜合征覆發，想要徹底止血需要將信息素調回正常水平，可醫院內備用的s級alpha信息素和方昕苒女士有排異反應。如果沒有合適的信息素制劑，方昕苒女士很可能因為高熱引發內臟出血造成生命危險。”
醫生解釋道，她抱著微薄的希望過來問方尋枝。s級的alpha何其難求，全院醫護人員信息素等級最高的也只是a級，就連豪門顯貴之中s級的alpha也是少數。
能來陪護方昕苒的人必然是有資格接近方昕苒的，這樣的人非富即貴，信息素等級想來不會太低。
“我是s級的alpha，如果需要我的信息素，可以從我身上提取。現在就要開始麽”
方尋枝立即回答。
她向來不喜歡將亂七八糟的事情往一起混著說，感情方面的事情就要單拎到感情方面自行斷解決，而要是遇上性命攸關之事她還是應該做對待一般人要做的事情。如果是一個其他的omega需要靠她的信息素有機會救命，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相助。如果她在一旁冷眼旁觀，才是對方昕苒的破例。
她對方昕苒坦然說自己已經將往事放下，便意味著她不能對方昕苒有著一絲一毫的破例。她會對別人做什麽，便原封不動覆刻到方昕苒身上。她不會對別人做什麽，也不會多做一絲一毫的舉動。
“需要進行簡單的檢查，確認您腺體狀況再進行抽取。”
方尋枝按照醫生的指令進行采血化驗，她的信息素匹配度和她原本的身體一樣，和方昕苒的契合度極高，而且腺體和信息素指標處於最佳狀。方尋枝來不及苦笑這可怕的巧合，便已經接受了信息素的抽取。尖銳的針頭刺入她的腺體，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顫抖，去除永久標記的痛苦記憶再度湧上眼前:
欺騙，玩弄，故意冷落，到頭來只告訴她原本的歡愉只是給她布下的一場虛幻夢境，一切不過逢場作戲。
方尋枝很想叫停，說她不同意抽取，隨便讓方昕苒自生自滅，反正別來找她就行。可心底剛剛湧起這般念頭，她指甲又狠狠掐在自己的手心，強迫著她這股翻湧的戾氣壓下去，可淚水還是順著她的眼角無聲滾落。
“別哭了，枝枝，是我讓你為難麽”病床上的方昕苒小心地挪動著手，先是輕輕觸碰著方尋枝的指尖，見方尋枝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立即抽手而去，便得寸進尺地攥住，仿佛即將墜入萬丈深淵之前臨時抓住的稻草。
她因為發熱期血液灼熱體溫滾燙，可她的手卻異常冰涼，在她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在她手臂上無意間劃破的小刀口釀成了如此慘劇。
此時方昕苒臉色蒼白，顯得眼尾的暈紅越發明顯，楚楚可憐的病態沖淡了她五官輪廓的鋒芒。病床的角度調得恰好，讓方昕苒處於微微仰視的動作。她問出的那句話又將自己放得很低，油然生出一種讓人憐惜的臣服感。
“你現在真處於發熱期麽”
“嗯。要是枝枝不信，可以看看我的腺體。”方昕苒說著，就要撥開遮掩後頸的長發，但被方尋枝攔下了。
“我記得你之前發熱期反應都會很強烈，可你現在……”
“枝枝聽說過小作坊生產的劣質抑制劑帶來的副作用麽”
“你……”
“副作用是降低對信息素的感知，造成發熱期不調，降低生理需求，同時造成自然受孕困難，增大生育風險。為了避免在我發熱期有人會趁機將alpha塞給我，我只能這樣做了。”方昕苒唇角輕輕勾起， “枝枝，你之前標記過我，如果不想讓其他alpha趁我發熱期神志不清趁虛而入，我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這幾個月來，你也沒見過我發熱期到來的，對麽”
“……你這樣，簡直是……”
“我知道的，枝枝想說我在自我感動。”方昕苒搶先一步說出了方尋枝想要說的話，她小心翼翼地攏了攏方尋枝的手指， “枝枝願意將信息素分給我，我已經很幸福了。”
“……過去似乎並沒有對你造成什麽影響。”方尋枝心底戾氣驟然翻湧不休，她猛地抽開手，對上方昕苒那錯愕惶恐的目光，這次她並沒有往日那樣留情， “你是不是隨時都在想我可能會和你重新在一起還是說你早就知道我會有我自己的手段重新借屍還魂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讓我再度成為你的提線木偶”
方尋枝驚覺她也無法控制住自己，可她實在壓抑得太久，堆疊的戾氣井噴而出。
“我沒有……”
“方昕苒，你能將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告訴我麽比方說我要是想活下去必須綁在你身邊，誰都這麽說，可誰也不告訴我為什麽。”方尋枝退後一步，讓方昕苒碰不到自己。
從方昕苒的神色之中方尋枝捕捉到了掙紮，她越發篤定方昕苒知道這其中緣故。
“你之前已經騙過我一次，你還想再騙我第二次麽對我欺瞞哄騙，看我變成傀儡一樣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在我面前用淚水博取我的同情時候，心中應該很高興吧”
這已經是方尋枝能在自我控制之下問出的問題，當話從口出時她有一時間的自責，可很快便消散了。她看見方昕苒的臉色一點一點黯然下去，緊緊咬住嘴唇，血色漸漸褪去。鴉青的眼睫垂下，顫抖著擋住旋著的淚光。
她的樣子是那樣自責，又是那般脆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碎掉一樣。方尋枝別過臉去，免得自己再看下去心軟，可她並沒有打圓場讓方昕苒跳過這個問題，而是用讓人窒息的沈默進行無聲的逼問。
病房中闃然無聲，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亦隨之徐徐凝固，似有一層塑料薄膜，越繃越緊。
方昕苒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被單，手背上青色血管凸顯出來，盡管看著安靜，可卻莫名能從平靜的外表下看出她內心的掙紮狂潮。
“枝枝，你只要知道，我現在對你的情感，並沒有摻任何虛偽就好了。”
“所以你就給我這樣一個答覆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方尋枝聲音溫度飛快降下，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
“你曾經如何以玩弄我為樂，心中大概暗暗笑著我只是一個傻子時候，你享受著我十成的信任，還要我忍受著和顧熙顏婚約折磨的背德，一步步對你的要求退讓。而現在我對你進行一點質疑你都受不了麽”
方尋枝死死盯著方昕苒，講出這樣絕情的話時候她心底竟有些輕松，仿佛縈繞在她心頭的重擔稍微傾灑出幾分。面對她的質問，方昕苒擡頭看她，渾身顫抖，強忍嗚咽。
“枝枝，如果你需要我的證明，我會給你一份證明的答卷，但我究竟如何得知那些……我不能說，就像你也有很多說不出的秘辛一樣。”
“你有時間，可是——”方尋枝嘴角輕輕勾了勾，往日溫柔平和的人決絕起來極為讓人覺得心生幽冷，壓迫感極強， “我可沒有時間等你去證明啊，方昕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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