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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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廠子裏的老人都知道，最不能惹的便是那些運輸隊裏的男人。一來他們大多數是廠子裏最年輕有勁的小夥子，二來由於高強度的工作各個都是火爆脾氣，能動手絕對不會動嘴。
趙元朗外形一看偏斯文型的，但只有石守信知道，這斯文的外表下是深藏的堅硬的肌肉。趙元朗那練的可是童子功，從小在趙伯伯的熏陶下，那身功夫還真不是蓋的。
“你就是趙元朗？”運輸隊的隊長是個黝黑的大漢，工作服松塌塌地耷拉著，裏面穿著黑色的背心。
“是——請多指教，韓隊長。”趙元朗眼裏帶笑，伸手去打招呼。仔細觀察，那股笑意卻極為敷衍，與平時不一樣。
韓通由上至下打量一番，沒有伸手，冷冷地說道：“這裏都是力氣活，你這小臉白凈得不適合這裏。還是趁早走吧。”
趙元朗不甚在意他的無禮，收回了手，擡眼堅定地與他對視。
“韓隊長一向是以貌取人的嗎？”
韓通皺起眉，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據理力爭，頓時多看了對方兩眼。
“是又怎樣，這裏都是憑實力吃飯，走關系進來的都挨不過一個月。”
“那如果我能在這呆上一個月，你可相信我是有這個實力的。”
韓通有點驚訝這個年輕人的魄力，可轉念一想，那些剛來的毛頭小子不也是開始像打了雞血似的，後來蔫蔫的。
“等你一個月後再來和我說。”
就這樣，趙元朗開始了在運輸隊的日子。這裏的人挺現實的，知道柿子專挑軟的捏，似乎都打聽過新進來的背景。
“你去哪？”趙元朗忙了一上午，擦了擦汗，準備去洗洗手再去食堂吃個飯，卻被一旁的人叫住。
“已經是午飯時間，我去吃個飯。”趙元朗記得這個人，叫任大紅，一直跟在韓通的後面。
任大紅一把將他攔住，揚起下巴。
“這個貨都沒裝完，你怎麽能吃飯。快回去繼續，裝完了再說。”
趙元朗瞥了一眼，指了指空無一人的車間，緩緩說道：“他們都去吃飯了，也沒搬完。”
“他們是他們，你是臨時工，沒有優待。”
聞言，趙元朗冷哼一聲，動手挽起了袖子。
任大紅以為他要動手，心裏又怕又急，連舌頭都打不直了。
“你……你……你要做什麽？”
趙元朗卻什麽都沒有做，只是轉身回到車子旁邊，繼續將那一箱箱的貨物搬上去。
任大紅松了口氣，想著自己獨自留在這裏不安全，連忙著急離開了車間。
搬了約莫半個小時，饒是神仙也沒體力了。趙元朗累了，就坐了下來，低頭才發現自己的手上有許多不小心被劃破的小細口。
這麽多貨一個人自然是搬不完的，好在午休結束後，人員陸續回來了。那些人見到趙元朗獨自一個人在車間，雖然面露驚訝，但互看了幾眼後默默做自己的事去了。新來的會被欺負，已經是這裏的沈默的規矩了，為了這份工其他人只能裝傻充楞。
在車間工作了一周後，周末的趙元朗還是自律地早起。因為他約了賀貞一起去逛公園。
“你若是累了，今天不必陪我來。”賀貞看著趙元朗眼下的青黑，心疼道，“多睡會兒也好。”
趙元朗牽起她的手，笑道：“睡不著，躺多了更累。還不如陪你，”
“咦，你怎麽戴著手套？”賀貞疑惑地看著他手上那雙露出手指的褐色手套。
趙元朗低頭看了看，解釋道：“前幾天不小心沾上了機油，沒洗掉，感覺有礙觀瞻，就戴一段時間。”
“哦——”賀貞想了想，突然打開自己的小包，不知在翻找什麽。
“這個是哥哥帶回來送我的護手霜，還是國外的牌子，你拿去弄。”
趙元朗哭笑不得。
“我一個男人用這個，不好吧？”
“放心，這個香味很淡的。我也聞不慣太濃的味道。”賀貞不由分說將護手霜塞進他的手裏，未了還加了一句，“好好護著你的手，若是粗糙了傷到了，我可是會傷心的。”
趙元朗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將東西塞進衣服的口袋裏，繼續陪著女友。難得兩人周末的約會，他盡力不去回想工作上遇上的糟心事。畢竟那些人和事不值得浪費周末的大好時光。
歡樂的時光永遠短暫，轉瞬又到了周一。
今天是趙元朗第一次出車，但他沒有資格，只能坐在副駕上。和他搭配做事的是一個年長自己十多歲的大哥，叫張力。
“小趙啊，你別怪哥哥多嘴，你別與任大紅那人對著幹，這老人不都說，不要得罪小人。在車隊裏，就數那小子最壞。”
趙元朗看著前方的越來越窄的道路，又翻了翻手上的路線圖，隨口應道：“放心吧，老哥哥，我自有分寸。”
張力搖了搖頭：“哥哥再給你支個招，你去買幾瓶好酒和煙，送去給他。你就不用再受苦了——”
“張哥，你先停下車子。”趙元朗突然指了指路旁，對張力說。
“呃i，怎麽了？韓隊長說了要準時回去，不然是會挨批的。”張力不知道他想幹嘛。
“你聽我的，先停一下。不然就不是挨批的事了。”
“那——好吧。”張力本來不願意的，但趙元朗一直在車隊裏表現得很穩重，讓人有一種可靠的感覺。
好在這條路上往來的車子不多，今天廠子裏往這條線就派了他們倆，其他人都在跑其他路線了。
“元朗，你檢查出什麽來了嗎？”張力看到鉆進車底舉著手電筒在檢查的趙元朗，時不時低頭看表，有點著急。
過了好久，趙元朗才從車底下出來，一臉凝重地說：“張哥，這車不能繼續開，今天出車時檢查不仔細，底下的零件出了問題。”
張力一聽，驚呆了，緩過神來，不由罵道：“那些混賬東西，一天天的都不把心放在正事上。”罵完後，看了看天色，心懷僥幸地說，“元朗，我看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而且離廠子也不遠了。要不我慢點開，應該不會出事的。”
趙元朗不讚同：“張哥，這條路繼續下去是條七拐八彎的小道，如果車子出了問題，那可是會出大事的。”
“這……”張力覺得現在是進退都難的地步。
趙元朗沒有理他，一個大跨步，躍上車上，翻出了一個包，打開後裏面都是一些常見的零件與工具。
“張哥，別怕。我找了個型號差不多的，先換下來試試。如果好使，我們就可以趕回去了。”
“那好，那好。”張力知道趙元朗是夏師傅教出來的，那本事一定不差。
趙元朗又鉆了進去，將手電筒含在嘴裏，兩手小心翼翼地利用手上的小工具進行修理。方才他坐在副駕上，一路就聽到那種悶悶的聲音，再加上張力打轉方向盤時，那聲音更大了。種種痕跡下，他才肯定是車子出現了問題。師傅教過他，車子看似是一個工具，可一旦失控是會出大事的，必須要謹小慎微。好在張力還算配合，不然他只怕說破了嘴，也不會得來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力也由最初的焦急，到後面的無所謂了，就坐在地上看著四周荒蕪的風景。
“好了——”趙元朗總算出來了，拍拍身上的塵土，“張哥你再發動看看，我聽聽還有那種聲音沒？”
張力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坐在駕駛位，鑰匙轉一圈，車子發動了。
“怎樣？”張力緊張地問。
趙元朗擡起頭，笑了笑。
“太好了，上來，元朗，我們回家。”張力大聲吆喝起來。
接下來的路途上，張力發覺車子愈發好開了許多。轉頭看向旁邊默不作聲的趙元朗，心想這年輕人確實有點本事。
雖然路上花了點時間修車，但兩人還是掐準了時間到達廠子。
“咦，怎麽只有我們回來了？”停好車子，張力發現只有他們的車子，不解地問。
兩人從車子下來，就見遠處急匆匆跑來一個人影，趙元朗定睛一瞧，是韓通。
“張力開車跟我出去一趟——”韓通喊了一聲。
“韓隊，出什麽事了？”張力問道。
“任大紅他們有一輛車突然翻了，壓住了司機，現在還在搶救中。”
“什麽——”張力頓時覺得後脖子涼涼的，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趙元朗一眼，就上車隨韓通又出發了。
趙元朗也是下班的時候從石康嘴裏聽說這事，說運輸隊今日往加裏開的那幾輛車，不知為何在回來的路上失控，一輛大車打轉不及側翻了，司機被壓在駕駛位。最後趕來及時的消防隊與救護車，把人救了出來，送去了醫院。
“那人最後怎樣了？”趙元朗關心地問道。
石康惋惜道：“可憐啊，那腿算是廢了。元朗，你們運輸隊待遇是全廠最好的，但危險也是最高的。你下次出車一定要小心。”
“恩，放心吧，我會註意的。”趙元朗起身收拾碗筷。
就在這時，忽然一聲敲門聲響起。
“這麽晚了，是誰？”石康邊說邊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一臉兇相，正瞪著石康。
“你……你是誰？”石康猜測是不是自家那混小子在外惹禍被人上門討債了。
那人眉頭一皺，看著他，問：“你是趙元朗？這麽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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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子裏的老人都知道，最不能惹的便是那些運輸隊裏的男人。一來他們大多數是廠子裏最年輕有勁的小夥子，二來由於高強度的工作各個都是火爆脾氣，能動手絕對不會動嘴。
趙元朗外形一看偏斯文型的，但只有石守信知道，這斯文的外表下是深藏的堅硬的肌肉。趙元朗那練的可是童子功，從小在趙伯伯的熏陶下，那身功夫還真不是蓋的。
“你就是趙元朗？”運輸隊的隊長是個黝黑的大漢，工作服松塌塌地耷拉著，裏面穿著黑色的背心。
“是——請多指教，韓隊長。”趙元朗眼裏帶笑，伸手去打招呼。仔細觀察，那股笑意卻極為敷衍，與平時不一樣。
韓通由上至下打量一番，沒有伸手，冷冷地說道：“這裏都是力氣活，你這小臉白凈得不適合這裏。還是趁早走吧。”
趙元朗不甚在意他的無禮，收回了手，擡眼堅定地與他對視。
“韓隊長一向是以貌取人的嗎？”
韓通皺起眉，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據理力爭，頓時多看了對方兩眼。
“是又怎樣，這裏都是憑實力吃飯，走關系進來的都挨不過一個月。”
“那如果我能在這呆上一個月，你可相信我是有這個實力的。”
韓通有點驚訝這個年輕人的魄力，可轉念一想，那些剛來的毛頭小子不也是開始像打了雞血似的，後來蔫蔫的。
“等你一個月後再來和我說。”
就這樣，趙元朗開始了在運輸隊的日子。這裏的人挺現實的，知道柿子專挑軟的捏，似乎都打聽過新進來的背景。
“你去哪？”趙元朗忙了一上午，擦了擦汗，準備去洗洗手再去食堂吃個飯，卻被一旁的人叫住。
“已經是午飯時間，我去吃個飯。”趙元朗記得這個人，叫任大紅，一直跟在韓通的後面。
任大紅一把將他攔住，揚起下巴。
“這個貨都沒裝完，你怎麽能吃飯。快回去繼續，裝完了再說。”
趙元朗瞥了一眼，指了指空無一人的車間，緩緩說道：“他們都去吃飯了，也沒搬完。”
“他們是他們，你是臨時工，沒有優待。”
聞言，趙元朗冷哼一聲，動手挽起了袖子。
任大紅以為他要動手，心裏又怕又急，連舌頭都打不直了。
“你……你……你要做什麽？”
趙元朗卻什麽都沒有做，只是轉身回到車子旁邊，繼續將那一箱箱的貨物搬上去。
任大紅松了口氣，想著自己獨自留在這裏不安全，連忙著急離開了車間。
搬了約莫半個小時，饒是神仙也沒體力了。趙元朗累了，就坐了下來，低頭才發現自己的手上有許多不小心被劃破的小細口。
這麽多貨一個人自然是搬不完的，好在午休結束後，人員陸續回來了。那些人見到趙元朗獨自一個人在車間，雖然面露驚訝，但互看了幾眼後默默做自己的事去了。新來的會被欺負，已經是這裏的沈默的規矩了，為了這份工其他人只能裝傻充楞。
在車間工作了一周後，周末的趙元朗還是自律地早起。因為他約了賀貞一起去逛公園。
“你若是累了，今天不必陪我來。”賀貞看著趙元朗眼下的青黑，心疼道，“多睡會兒也好。”
趙元朗牽起她的手，笑道：“睡不著，躺多了更累。還不如陪你，”
“咦，你怎麽戴著手套？”賀貞疑惑地看著他手上那雙露出手指的褐色手套。
趙元朗低頭看了看，解釋道：“前幾天不小心沾上了機油，沒洗掉，感覺有礙觀瞻，就戴一段時間。”
“哦——”賀貞想了想，突然打開自己的小包，不知在翻找什麽。
“這個是哥哥帶回來送我的護手霜，還是國外的牌子，你拿去弄。”
趙元朗哭笑不得。
“我一個男人用這個，不好吧？”
“放心，這個香味很淡的。我也聞不慣太濃的味道。”賀貞不由分說將護手霜塞進他的手裏，未了還加了一句，“好好護著你的手，若是粗糙了傷到了，我可是會傷心的。”
趙元朗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將東西塞進衣服的口袋裏，繼續陪著女友。難得兩人周末的約會，他盡力不去回想工作上遇上的糟心事。畢竟那些人和事不值得浪費周末的大好時光。
歡樂的時光永遠短暫，轉瞬又到了周一。
今天是趙元朗第一次出車，但他沒有資格，只能坐在副駕上。和他搭配做事的是一個年長自己十多歲的大哥，叫張力。
“小趙啊，你別怪哥哥多嘴，你別與任大紅那人對著幹，這老人不都說，不要得罪小人。在車隊裏，就數那小子最壞。”
趙元朗看著前方的越來越窄的道路，又翻了翻手上的路線圖，隨口應道：“放心吧，老哥哥，我自有分寸。”
張力搖了搖頭：“哥哥再給你支個招，你去買幾瓶好酒和煙，送去給他。你就不用再受苦了——”
“張哥，你先停下車子。”趙元朗突然指了指路旁，對張力說。
“呃i，怎麽了？韓隊長說了要準時回去，不然是會挨批的。”張力不知道他想幹嘛。
“你聽我的，先停一下。不然就不是挨批的事了。”
“那——好吧。”張力本來不願意的，但趙元朗一直在車隊裏表現得很穩重，讓人有一種可靠的感覺。
好在這條路上往來的車子不多，今天廠子裏往這條線就派了他們倆，其他人都在跑其他路線了。
“元朗，你檢查出什麽來了嗎？”張力看到鉆進車底舉著手電筒在檢查的趙元朗，時不時低頭看表，有點著急。
過了好久，趙元朗才從車底下出來，一臉凝重地說：“張哥，這車不能繼續開，今天出車時檢查不仔細，底下的零件出了問題。”
張力一聽，驚呆了，緩過神來，不由罵道：“那些混賬東西，一天天的都不把心放在正事上。”罵完後，看了看天色，心懷僥幸地說，“元朗，我看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而且離廠子也不遠了。要不我慢點開，應該不會出事的。”
趙元朗不讚同：“張哥，這條路繼續下去是條七拐八彎的小道，如果車子出了問題，那可是會出大事的。”
“這……”張力覺得現在是進退都難的地步。
趙元朗沒有理他，一個大跨步，躍上車上，翻出了一個包，打開後裏面都是一些常見的零件與工具。
“張哥，別怕。我找了個型號差不多的，先換下來試試。如果好使，我們就可以趕回去了。”
“那好，那好。”張力知道趙元朗是夏師傅教出來的，那本事一定不差。
趙元朗又鉆了進去，將手電筒含在嘴裏，兩手小心翼翼地利用手上的小工具進行修理。方才他坐在副駕上，一路就聽到那種悶悶的聲音，再加上張力打轉方向盤時，那聲音更大了。種種痕跡下，他才肯定是車子出現了問題。師傅教過他，車子看似是一個工具，可一旦失控是會出大事的，必須要謹小慎微。好在張力還算配合，不然他只怕說破了嘴，也不會得來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張力也由最初的焦急，到後面的無所謂了，就坐在地上看著四周荒蕪的風景。
“好了——”趙元朗總算出來了，拍拍身上的塵土，“張哥你再發動看看，我聽聽還有那種聲音沒？”
張力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坐在駕駛位，鑰匙轉一圈，車子發動了。
“怎樣？”張力緊張地問。
趙元朗擡起頭，笑了笑。
“太好了，上來，元朗，我們回家。”張力大聲吆喝起來。
接下來的路途上，張力發覺車子愈發好開了許多。轉頭看向旁邊默不作聲的趙元朗，心想這年輕人確實有點本事。
雖然路上花了點時間修車，但兩人還是掐準了時間到達廠子。
“咦，怎麽只有我們回來了？”停好車子，張力發現只有他們的車子，不解地問。
兩人從車子下來，就見遠處急匆匆跑來一個人影，趙元朗定睛一瞧，是韓通。
“張力開車跟我出去一趟——”韓通喊了一聲。
“韓隊，出什麽事了？”張力問道。
“任大紅他們有一輛車突然翻了，壓住了司機，現在還在搶救中。”
“什麽——”張力頓時覺得後脖子涼涼的，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趙元朗一眼，就上車隨韓通又出發了。
趙元朗也是下班的時候從石康嘴裏聽說這事，說運輸隊今日往加裏開的那幾輛車，不知為何在回來的路上失控，一輛大車打轉不及側翻了，司機被壓在駕駛位。最後趕來及時的消防隊與救護車，把人救了出來，送去了醫院。
“那人最後怎樣了？”趙元朗關心地問道。
石康惋惜道：“可憐啊，那腿算是廢了。元朗，你們運輸隊待遇是全廠最好的，但危險也是最高的。你下次出車一定要小心。”
“恩，放心吧，我會註意的。”趙元朗起身收拾碗筷。
就在這時，忽然一聲敲門聲響起。
“這麽晚了，是誰？”石康邊說邊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一臉兇相，正瞪著石康。
“你……你是誰？”石康猜測是不是自家那混小子在外惹禍被人上門討債了。
那人眉頭一皺，看著他，問：“你是趙元朗？這麽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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