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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顏的課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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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顏的課業

徐婭和徐偌在知道安顏既然也有課業的時候,兩雙眼不由同時向著她的課業本看來。

“你要寫什麽?”看著安顏那厚厚的課業本,徐婭不由問道。

“是你們現在看不懂的東西。”

安顏說著話的時候已經開始動筆了,徐婭出於好奇湊到她的身邊看了一眼她所寫的東西,果然就像安顏所說的般,雖然每個字徐婭都認識,但拼在一起她真的就看不懂了。

徐婭看著安顏正在寫的東西,一臉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兒後她堅定的回答:“雖然我看不到,但寧姨娘一定看得懂。”

徐偌:“啊?”

聽著自家姐姐突然說出來的話,徐偌一楞,他擡起頭來看著徐婭看去的時候就見徐婭正一臉認真的在與安顏說著。

“如果寧姐姐能看得懂的話,那就真是太好了,正好我也有問題想要問問,不過寧姐姐近來太忙了我都沒機會和她多說兩句,對了,寧姐姐之前在午年縣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姨娘之前在午年縣的時候也很忙,不過也是在她開始做生意之後才這麽忙的,姨娘她啊……”

徐婭根本就沒有註意到,在安顏有意的引導下,她已經將寧如月的過往全都說了出來,當然徐婭將曾經發生的那些不愉快並沒有說出來,因為對現在的徐婭而言,她所知道的寧如月就是從那場昏迷之後所轉變的寧如月,而最開始那個總是刻薄地對待她的寧如月,早就已經消失了。

徐偌坐在一邊沒有插話,他只是在聽到姐姐說起關於寧如月的過去的時候,擡起眼來看了眼安顏,雖然徐婭並沒有察覺到安顏的小心思,但徐偌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不過他也沒有阻止徐婭將這些事情都說出來,因為他並不覺得安顏對寧如月有什麽惡意,而且只是一些過去真是發生的事情罷了,只要安顏想知道那麽即使徐婭不說,她也能從別人的口中知道這些事情。

當徐婭終於將自己要說的話全都說完了時,安顏貼心的為她端上了一杯茶,然後笑著擡起手來指了指坐在一邊的徐偌:“偌偌的課業好像完成的了一大半了。”

原本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麽的徐婭在聽到安顏的話時,驚的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徐偌面前的那一疊厚厚的紙,對方桌前剛剛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課業,眼下竟然已經消下去了一大半,在意識到徐偌剛剛竟然背著自己偷偷完成課業的時候,徐婭心中不由大叫糟糕,等一下他們爹爹回來了,要是看到自己竟然比徐偌做得慢的話,那她豈不是很沒面子?

眼下徐婭也顧不得再說什麽其他的,於是埋頭開始寫自己的課業,安顏見徐家姐弟一時半會兒應該也沒時間和自己說話後,便帶著自己剛剛寫的東西起了身向著屋外走去。

四月將過,五月未滿,正是熟透了的春天即將離開的時候,灑在庭院裏的陽光像青琉璃碎片一樣漂亮,好像還帶了點梅子的酸甜味。

原本一直呆在武都府的皇太子安翔悅在今天離開了,那一日當寧如月將對方送來的信交給徐拂燁沒多久後,徐拂燁便代替寧如月去見了安翔悅,也不知這兩人是說了什麽,在此之後對方仍然堅持在武都府中呆了一段時間,直到今日才離開。

一想到這尊大佛終於離開武都府了,寧如月不由松了一口氣,正當她覺得這樣好的日子應該好好慶祝一番的時候,她一轉身就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的安顏。

“阿顏,你什麽時候來的?”寧如月難得這兩天都能呆在燁如樓,不過即使是待在燁如樓裏,整個人也是忙的腳不沾地。

前不久午年縣中送來了一批寧如月之前托人釀的酒,這些釀酒的配方都是按照寧如月之前制作的配方釀造的,當這批酒到燁如樓之後,寧如月每一壇酒都認真檢查過,在確保了這批酒和自己之前所釀造的沒什麽差別後,才終於將這批酒放在了燁如樓的酒櫃上,而這批酒才剛剛上貨沒多久,就給武都府的各家夫人小姐們預定一空了。

隨著這批酒一起來到武都府的還有別的貨物,燁如樓旁邊的燁如商鋪這兩日也要準備開業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位於武都府中的這家燁如商鋪,寧如月基本上並未操什麽心。

關於商鋪的事情徐拂燁顯然也已經十分熟悉了,所以這一次無論是從裝修再到開業,全程都是由徐拂燁一手操辦。一想到自家的夫君如今這麽可靠,寧如月覺得自己也算是完成了一項大事。

在這忙碌的幾天內,她基本上都忘記了還在燁如樓中的安顏,直到今天安顏站在她身後時,她才想起了這位被華夫人交給自己照看的少女。

“寧姐姐,你現在有空嗎?”安顏安靜的站在原地,臉上掛著淺笑。

寧如月也不知道她站在那裏多久了,一想到原本自己答應了華夫人要好好照看她,結果卻因為這段時間的忙碌而基本上都沒有和少女說上兩句話的時候,她心中不由慚愧。

於是在聽了安顏的話後,她點了點頭:“阿顏,真是不好意思,這幾天著實太忙了,一時間沒能顧得上你。我現在有空,你需要我做什麽嗎?”

寧如月的歉道德真誠,安顏聽了她的話也只是搖了搖頭,說道:“寧姐姐,我在來你這裏的時候,華夫人便與我說過你是個大忙人,可能會顧不上我,這些我都知道,你不用因為我在這裏而過多地分心。我來找你主要是因為我娘親之前給我布置了一道課業,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寫,徐婭之前幫我看了一眼,說你肯定會,所以我就來找你問問。”

寧如月聞言,不由楞道:“什麽?你的課業?”

在聽到安顏的話時,寧如月才意識到像安顏這麽大的少女,的確也是有課業的,這段時間她常常見到安顏和徐婭徐偌在一起,起初她還在想安顏怎麽能夠和比她小好幾歲的兩個徐家姐弟聊下去,眼下在聽了安顏的話後寧如月才意識到,這幾個人之間的確是存在共同話題。

徐婭和徐偌過兩天就要回午年縣了,而他們在回到午年縣之後就要馬上回到三省學堂去上課,學堂的周先生已經連著給寧如月送了好幾封信,說這兩個孩子也休息了一段時間了,眼下應該回去上課了。

周先生的確是一位非常負責的老師,對於自己的學生他真是一刻也不曾放松過,尤其是在他看來還十分有潛力的學生,他就更是如此。

當寧如月將周先生催他們趕快回學堂上課的事情告訴徐婭和徐偌的時候,這兩個孩子哭喪個臉,拉著寧如月的手問她能不能現在不回去?畢竟他們兩人的課業都還沒有做完,周先生從他們請假開始就給他們布置了好幾天的課業,忙了這麽些天的姐弟倆在終於開始動筆後才發現,周先生大概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給他們放假,否則怎麽會給他們安排這麽多?

寧如月在知道這兩姐弟因為課業的事情而發愁後,不由笑著說,周先生已經發話了,只要你們馬上回去上課,那些沒寫完的課業他都可以給你們免掉。

徐婭和徐偌在知道周先生已經發話之後,兩姐弟趕緊回去開始收拾行李,並且轉身就去找了徐拂燁,讓他們的爹馬上給他們準備馬車,他們現在就要回午年縣!

寧如月不知道安顏在寫的課業是什麽,不過當安顏將自己手中的課業本交到寧如月手中的時候,寧如月不由睜大了眼。

對著自己手中的課業本反覆確認了好幾遍後,寧如月不由擡起頭來問著安顏:“阿顏,你確定這是你的娘親讓你寫的?”

安顏:“是啊,娘親說我不一定會用得上,但一定讓我寫。”

寧如月並不知道安顏的娘是皇宮中的妃子,不過眼下在看到安顏所寫的東西時,她便覺得安顏的母親只怕也並非凡人。

因為眼下安顏交給寧如月的課業本上所寫的乃是關於當下權貴們囤積土地的種種弊端,而且在這課業本上,還有一行與安顏並不相同的字跡寫著一行話:在當下如何處理這種問題?

這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行字,但寧如月想不通在現在的這個世界,有哪位女子竟然會在給自己的女兒不知課業的時候,提出這樣的問題來。

安顏在自己的課業本上寫了很多,但對於如何處理當下的問題,她卻一直都沒有頭緒。寧如月翻看了一下安顏之前所寫的,對於這些權貴們囤積土地的問題,她分析出了很多弊端,甚至還從過去歷史上的事情預測著未來,但是這些過去就已經在重覆上演的事情,究竟該用什麽樣的方法再次避免發生呢?

安顏不知道,她看著自己面前的寧如月,也是一臉頭疼的模樣,而寧如月見狀則笑了笑,對安顏說道:“阿顏,如果將這些被買賣的土地全都變為國家的東西,無論是什麽土地買賣都必須向國家上報,並且購買者還需要繳納稅費的話,你覺得會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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