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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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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

阿卓失蹤,瓊柔太後下令出兵,要向大涼皇帝要個說法。

西境背負受敵,楚王病危,太後之心,人盡皆知。

穆明得到阿卓失蹤消息後,快馬加鞭往京城趕,十多日的時間生生減半趕到。

江雲揚同二殿下亦是提前趕到。

朝堂大殿前,寒門學子學舍書生跪在青石板上。

上書控訴朝政不清,太後把持,擾亂朝綱。

太後怒而斥之,皇城之中出動軍隊圍剿。

戰爭似乎一觸即發。

江雲揚的軍隊停在皇城之外。

皇城之內,草木皆兵,百姓惶恐,閉門不出。

楚王登基未足半年,身體便如風燭殘年,衰敗速度之快,其中緣由,群臣盡知。

韻王長跪陛下殿前,一天一夜。

太後步伐緩緩,眾人擁護下走來。

“陛下身體欠佳,韻王還是不要打攪為好。”

高政擡起滿是血絲的眼,嘲諷勾起嘴角,道:“你當真覺得自己可以只手遮天?”

太後眼眸彎彎,半蹲拍了拍高政的肩膀,滿不在乎:“韻王,別再耍你那小孩子脾氣,沒人會一直慣著你的。”

高政掌拳緊握,拼命克制怒意,從牙縫擠出話來:“到底怎麽樣讓我見父王。”

太後挑挑眉,佯裝苦惱思考片刻,道;“二殿下忤逆出逃,同端王同流合汙,哀家見他是孩子不好責備,只能讓你這個哥哥出面,叫那孩子別被有心人蠱惑才好。”

高政呼吸一頓,提到弟弟心裏還是忍不住咯噔一下,太後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他帶兵攻打端王軍隊,這樣一來便坐實了他們謀反的事實,高彬是陛下親子,即使駕崩朝變,他便是最大的威脅。

何況端王是端德太子遺孤,朝中軍中自然也有勢力,將他鏟除朝中暗中勢力也許會默默妥協。

這樣一來,簡直是一石二鳥。

韻王平覆氣息,緩緩站起身,眼眸平視太後:“娘娘要我背上這千斤罵名,也要拿出誠意來。”

“你要什麽?”

“我要見父皇……”

“不行——”

“我必須要見到他還活著,他還好好活著!不然我不會為你做任何事。”

高政語氣堅定,風雲變幻,身若流雲。

此刻,他只想看到父親平安。

太後微微皺眉,思考片刻,道:“去吧,不過陛下病重,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好。”

高政眼眸望望緊閉大門,心中止不住的酸澀。

————

另一邊穆明帶著先令君河來到京京郊,此處有一塊穆家私買的地宅,隱秘且有密衛把守,算是穆崢為穆明一早準備好的地方。

為的就是一旦京城有變,可以即可有人接應穆明,保她平安,將她送會西境。

留在京城這麽長時間,穆明還是頭一次來這裏,宅院中陳設布置同西境家中無異,就連園中角落的秋千也似曾相識。

穆明一個人坐在秋千上發呆,自從到了京城境內,她便常常一個人發呆,眼神麻木仿佛沈浸在往事回憶之中。

“將軍……”

穆明眼眸動動,回過神。

親衛首領上前,將一信封遞到穆明面前,道:“將軍,曹緣的線人按照約定到了吉祥客棧,並將一封信件交給我們。”

穆明活動一下冰涼僵硬的指尖,接過信封。

信紙上密密麻麻的小字,足有三張。

穆明眼眸流轉,心裏明白曹緣也在賭,不過他這次確實拿出了足夠的誠意。

穆明將信紙遞到親衛手裏,吩咐道;“所有親衛按照信紙上說的這幾個地方重點排查,將此處百姓,民巷各處通道盡數摸查清楚。”

“是。”

接著穆明將身側的寒山刀塞到親衛懷裏,道:“拿著我的令牌,去信中最後落腳的民巷位置,告訴他們明日子時,穆明會親自登門,叫他做好準備。”

親衛首領不是傻子,自然聽出穆明的意思,她這是要同敵人交易,臉色不禁一變,半跪在地,道:“將軍不可,您這樣做太冒險了!”

穆明面色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放心,他們現在還舍不得殺我。”

“……”

親衛固執搖頭,還是覺得這個方法太過於冒險了。

穆明從秋千上下來,伸手將首領扶起來,聲音卻是格外平和,道:“當了這麽多年親衛首領,還對我這個將軍不放心。”

首領搖頭,神情糾結,抿唇:“屬下不敢。”

穆明眼角微微彎起:“放心,你們的將軍可不是吃素的,前怕狼,後怕虎,可不是我穆家的作風。”

首領這麽多年,自然知道穆明的性子,無可奈何,知道說什麽也不管用,值得點頭聽令。

時隔多年,回想今日,心中無數次感慨,天底下或許再也找不到穆明這樣純粹的人。

明明可以明哲保身,或是一輩子活在先輩的庇護之下,可卻一人承重擔,不言苦,不曾抱怨過一句命運。

————

端王和二殿下進京消息很快傳開,手握重兵,試看京城之上,恐怕沒人敢貿然上前表態,就連太後娘娘也只是模棱兩可的態度。

自從進京之後,江雲揚的身體便越來越差,每日能見到他的時間越來越少。

許清柏知道江雲揚的想法,亦是遵從他的意思輔佐二殿下,加快他執掌軍隊的速度。

高斌不願接管軍隊,心中清楚江雲揚才是父皇選擇的那個人。

本想找他理論,還未到營帳便被許清柏攔住。

“殿下,端王殿下如今不在軍中。”

高斌皺眉,墨筆紙板;“不在?”

許清柏抿唇,搖頭道:“殿下去向,恕下官也不知道,只是殿下留了句話給您。”

“……”

“前路已為殿下鋪好,請您大膽往前走,莫要回頭。”

高斌神色一楞,胸口起伏,似乎在按捺情緒。

“兵臨城下,他要當逃兵……”

許清柏望言擡眸,神情卻是說不出的覆雜,修長手指捏緊,隱隱發白,沈吟忍耐道:“殿下,天底下誰都可以被叫逃兵,唯獨他端王不是逃兵,世人背棄,家破人亡,年少時獨身一人流落各處,他本該是最應該有怨念的人,可是他沒有。

反倒是是選擇回到這個日日噩夢的京城,縱橫謀劃,甘願為嫁衣扶梯。

於國於民於朝廷,講的不過忠義兩個字,如今他自知命不久矣,將這一切替你擺布完全,難道也要被怨恨嗎。”

許清柏性子素來紈絝不羈,鮮少像今日般激動起伏,語氣中盡是維護和痛惜。

他同江雲揚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明白他的心性。

一路走來,種種辛苦,看在眼中。

盡管知道他並不在乎,也知道京城權衡,利益至上的富貴鄉,情誼手足本如薄紗。

可還是聽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好,一句詆毀。

高斌楞在原地,薄唇緊抿,手中墨筆遲遲落筆。

“我不值得他這般托付……”

許清柏抹了抹眼角,沈沈地嘆了口氣,平覆神情,道:“殿下,從陛下派您出宮的那一刻,便註定了您要走的路,命運循環,端王如同太子,而您便如同楚王,如今破局之道盡在您手,請您不要逃避。”

高斌緊握墨筆的手終歸沒再揮動,腦海嗡鳴閃爍。

在命運齒輪之下,人終歸是太過渺小。

————

親衛按照吩咐將寒山刀送到,收刀之人神情平靜,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叫穆明明日一人來此處商談。

一天很快過去,穆明如約而至。

正堂廳內,春公子悠閑靠在木椅上,察覺到大門響動緩緩睜眼。

見到穆明,冰冷狹長眼眸勾勒出一股子笑意。

眼角危險如蜜糖□□,仿佛獵物般的勢在必得。

“穆明大人,久聞不如一見啊。”

穆明眼眸冰冷淡漠,踱步走到正堂之內。

擡眸望向面前十幾歲的少年,眼眸打量,不時閃出危險寒光。

“你來找我,為……什麽?”春公子開門見山。

“我要太後的命。”

春公子眉頭微挑,眼眸重新打量面前這個滿身殺氣的姑娘。

撲哧一聲笑出來,歪著嘴角站起來,邁步靠近穆明,距離之近,喘息可聞。

“找我要太後性命,穆明將軍似乎找錯人了吧。”

穆明面不改色,向後退一步,保持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

“你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春公子伸手抹了抹眉角,故作挑逗:“那…我要你的身子……你也可以給我嗎?”

穆明眼眸平靜,完全無所動,轉身要走。

還未邁開腳步,就被春攔住。

“說說你的籌碼,足夠吸引我,我可以考慮。”

“先令君河,你若答應,先令君河可以給你。”

春眼眸瞇動,道:“我不想要先令君河。”

穆明轉身,道;“烏郴家族的人,不想要先令君河?”

春托著下巴點點頭,道;“先令君河的秘密如今沒人可以破解,若想重新覆刻,我得要活人。”

穆明聽懂了他的意思,道:“我是將死之人。”

“我可以讓你活下去,只要你可以為我所用,我可以幫你,穆家西境,什麽都可以。”

“京城,條件之一,你要離開京城……”

“我不會離開這裏,除了這個,其他的隨你開。”

穆明嘴角扯過一絲冷笑,道;“我管你行不行,我可不想做虧本買賣。”

春饒有興趣歪了歪頭,眼底冰冷。

“穆明,這可是你要和我談判的,怎麽成了你威脅我了。”

穆明伸手一把將寒山刀拍在桌上。

“京城之內,我不願同人兵戈,你若執意裝傻,本將軍也定不讓你過得安寧。”

“穆明,你好大的口氣!”

穆明充耳不聞,轉身往外走,道:“給你兩天考慮,過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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