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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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看著江雲揚蒼白臉色，知道他在硬撐。坐在他面前，伸出手探在他的脈腕上。
江雲揚乖乖伸手，眼神挪到穆明的臉上。
“好好吃飯，按時吃藥，我走了。”穆明移開手臂，起身準備站起。
溫熱的觸感從手腕處消失，江雲揚心裏失落，伸手想留住那溫熱，可僅存的理智迫使他收回了手。
“阿雲……”江雲揚聲音低沈，到嘴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從前他覺得穆明無論嫁給誰，能平安順遂便好。
可如今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單單是想象她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畫面，便嫉妒的發狂，甚至想拋下一切，只是抓著她的手，哪怕到天涯海角也是好的。
江雲揚只要看到穆明，他所有的理智便會在瞬間潰不成軍。
穆明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道:“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京城上下，詭譎多變，記得要處處留意。”
穆明笑了兩聲，跨步走到江雲揚面前，挑逗似地看著他，道:“今晚我白白撿了個夫婿，你怎麽不祝我鴛鴦璧合，幸福美滿呢？”
江雲揚神情一頓，緊抿著唇，道:“只要你喜歡，怎麽樣都行。”
穆明嘴角的笑意更深，伸手掀開江雲揚的衣袖，指著套在胳膊上的銀鐲子，道:“好，既然怎麽樣都行，那你就把這個鐲子還給我。”
江雲揚臉色微變，擡眼看向穆明，眼神中帶著難過和躲避。
眼圈默默地紅了大半，拽過衣袖將銀鐲蓋住，不讓她看到。
“你若是喜歡銀鐲子，我明日叫人給你打上一雙送過去就是了，我手上的這個日子久了，已經摘不下來了。”江雲揚捂住胳膊，背在身後，聲音悶悶的。
“摘不下來，那我就給你找個鐵鉗子剪開好了。”穆明並沒有打算放過他，抱著手臂，挑眉看著他。
江雲揚咬緊嘴唇，無奈地看向穆明，道:“你故意氣我。”
穆明挑眉，不知怎麽，只要看到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她心情就莫名很好。
“江雲揚，我穆明不是除了你，就沒人要了，這次我來京城，想來找你要和說法，我這個人如今站在你面前，你到底要還是不要。”穆明嚴肅地看著江雲揚，開口問道。
江雲揚神情微楞，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要！他怎麽會不要。
最後的理智卻迫使他面對現實，強行壓制心底的聲音，道:“企圖橫逆命運，是要頭破血流的。”
江雲揚同穆明的命運，就仿佛是兩條永不相交的線。
他這輩怕是不能善終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耽誤掉她的一輩子。
穆明直勾勾地看著江雲揚，完全不想聽他說什麽聖人話，道:“既然昨日之事不可追，那撐過一天，便算是賺了一天。”
穆明決定不再遮掩，承認自己犯了兵家大忌，濫用感情，心志不堅。
可看到江雲揚的瞬間，一切決心都潰不成軍。
她真沒出息，只要看到他難過一點點，自己就心痛。
偏偏兩個人都是這樣，一旦碰上對方，便會心軟，沒有原則，想護短，想偏心。
江雲揚抓住穆明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進懷裏，如同失而覆得的珍寶，緊緊抱住，聲音哽咽:“你這個傻瓜，知不知道京城有多危險，這裏不是西境，任性妄為會受傷的。”
穆明將臉埋在江雲揚的肩膀上，熟悉的木檀香味充斥鼻腔，重逢後的場景她曾在心底設想過無數次，每一次只要想到他的臉，聞到他的味道，就覺得溫暖踏實。
“那你這大笨蛋，不好好照顧自己就算了，還總是推開我，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真的錯過我了……就真是錯過了。”
江雲揚伸手摩挲穆明的頭發，聲音哽咽顫抖，道:“我錯了，我錯了……”
抱了許久，穆明從江雲揚懷裏出來，擡頭看著他，道:“如實招來，這三年裏，你身邊有沒有過其他姑娘？”
江雲揚無奈笑道:“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我回京以來，宮裏確實一直有人想為我賜婚，包括姑姑也有向王府塞人的想法。”
江雲揚聲音清朗，眼神不移坦誠地看著穆明。
“這麽說，你已經有別的女人了？”
江雲揚伸手替穆明撥正碎發，道:“家有悍妻，哪敢招蜂引蝶。”
穆明臉色一紅，嘟囔道:“誰說是你妻了。”
“好吧，既然阿雲不要我，那我只要請皇後娘娘賜婚去——”
穆明拽著他的衣領，故作生氣，道:“油嘴滑舌，我看你敢。”
江雲揚彎著眼睛，不經意間看到穆明腰側的無雙劍，道:“會不會不習慣？”
穆明搖頭，道:“不過都是兵器，沒有什麽習不習慣的。”
寒山刀被穆明放在昊蒼城，雖然她人在京城，可刀還在。
只要寒山刀在一天，穆明就有回來的一天。
只要有穆家在，瓊柔的鐵騎就一日別想踏入大涼的土地。
江雲揚彎著眼睛，伸手揉了揉穆明的腦袋，欣慰道:“小丫頭成長為大將軍了。”
穆明賴在江雲揚懷裏，兩人只是靜靜地靠在一起，心裏寧靜踏實。
“皇上的婚約，我會同爺爺說。”穆明想起重要的事，擡頭同江雲揚說道。
江雲揚搖頭，道:“不可，安平之戰後，穆家雖然穩固了四軍之首的位置，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皇上下旨賜婚，就是要牽制住穆元帥的手腳，若請皇上收回成命，恐怕會加重朝廷和邊境之間的猜疑，後果不堪設想。”
穆明臉色微沈，心裏何嘗不明白江雲揚說的話，可這次……她真想放肆地自私一回。
穆明聲音沈悶，道:“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江雲揚無奈地伸手輕捏穆明的臉蛋，道:“能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哪裏還會委屈。”
穆明嘴角勾起笑意，捧起他的臉，道:“那……你的意思是想做我的情人？”
話音剛落，穆明的嘴唇便被冰涼的觸感堵住，腰背上被修長有力的手臂勾住，越來越緊。
穆明先是一驚，片刻後，逐漸沈迷其中。
兩人攻城略地間，欲望迎上，燥熱如火星一般，燎透幹燥的荒原。
誰也不肯放手，誰也不願停歇，三年來的思念，此時都在風生月夜中宣洩。
熱烈赤城，毫無修飾地愛戀。
有情人沒有重逢，只有再一次的熾熱愛戀。
————
京城裏有家雲章茶樓，坐落於皇城東南民巷的拐角處。
此地寸土寸金，茶樓卻占了半街之地，裝飾氣派豪華，內設有溫泉茶室，成了京城中有名有望王公貴族常去之地。
傳聞雲章茶樓的老板是宮裏的大人物，說來說去都是人雲亦雲，逐漸這裏也被百姓附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穆明跟著護衛的引領，來到雲章茶樓裏的一處靜謐的雅間之中。
從窗戶望下望去，便能看到整個皇城的全景，一覽無餘。
穆明站在窗前，感受著寒風吹入，腦子卻愈發清醒。
此時身後傳來開門聲，吱呀一聲木門被人從外推開，一股強烈的藥氣迎面而來。
穆明轉身看向進來之人，道:“好久不見，駱懷行。”
駱懷行一身灰衣錦袍，臉上輪廓分明，銳利的鷹眼仿佛能看穿一切，灰白的唇瓣毫無血色。
穆明看著駱懷行，總有一種割裂的感覺，他身上既有一種英勇，又能看到病弱文質。
駱懷行杵著拐棍，笑著回應穆明，道:“堂玉說你來，我還不信，如今一看倒是真來了。”
穆明嘆氣，坐到木桌前，擡手斟茶，道:“再不來，皇上怕是要親自派人去昊蒼了。”
“既來之則安之，正好在京城裏好好玩玩。”駱懷行放下拐杖，坐到穆明對面。
駱懷行，穆明，蕭堂玉，三個人年幼相識，當初西征之戰，天下武將雲齊西境，三個小孩在西境王府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西征之戰結束後，三人才被迫分開。
三人才各自分開後，駱懷行家中巨變，去東源找蕭堂玉，做起了他的無名軍師，心思縝密，百戰不殆，因而天下聞名。
而穆明也是一直呆在西境，帶兵打仗。
“駱懷川堅持留在昊蒼城裏，讓我同你問聲好。”
“懷川重情義，也魯莽沖動，在你那磨煉一番，對他是好事，明兒你今日來怕不是想同我說懷川的事吧。”
穆明點頭，擡眸看著駱懷行，沈聲道:“雲章茶樓天下消息貫通交匯，可曾聽說過瓊柔巫毒？”
“瓊柔巫毒，毒種繁多，且毒性狠辣，若不幸中毒，恐難醫治。”
“不管難不難治，你只管告訴我有沒有解藥的線索。”
駱懷行面色平靜，可看向穆明的眼神卻有些覆雜，緩緩開口道:“明兒，你可要想清楚，一旦踏上這條路，便不能回頭了，你想救之人，有可能拼盡一切，也救不回來，反倒最後還搭上自己。”
穆明皺眉，眼神堅定，道:“不管什麽樣的代價，只要是為了他，我都願意。”
駱懷行無奈嘆氣，拿起穆明斟好的茶水，一飲而盡，搖頭道:“你們有情人的世界，我當真看不懂。”
說罷，從袖口掏出一張紙條，推到穆明面前，道:“古佛寺的中恩大師，他或許會有解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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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看著江雲揚蒼白臉色，知道他在硬撐。坐在他面前，伸出手探在他的脈腕上。
江雲揚乖乖伸手，眼神挪到穆明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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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觸感從手腕處消失，江雲揚心裏失落，伸手想留住那溫熱，可僅存的理智迫使他收回了手。
“阿雲……”江雲揚聲音低沈，到嘴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從前他覺得穆明無論嫁給誰，能平安順遂便好。
可如今看到她站在自己面前，單單是想象她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畫面，便嫉妒的發狂，甚至想拋下一切，只是抓著她的手，哪怕到天涯海角也是好的。
江雲揚只要看到穆明，他所有的理智便會在瞬間潰不成軍。
穆明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道:“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京城上下，詭譎多變，記得要處處留意。”
穆明笑了兩聲，跨步走到江雲揚面前，挑逗似地看著他，道:“今晚我白白撿了個夫婿，你怎麽不祝我鴛鴦璧合，幸福美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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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嘴角的笑意更深，伸手掀開江雲揚的衣袖，指著套在胳膊上的銀鐲子，道:“好，既然怎麽樣都行，那你就把這個鐲子還給我。”
江雲揚臉色微變，擡眼看向穆明，眼神中帶著難過和躲避。
眼圈默默地紅了大半，拽過衣袖將銀鐲蓋住，不讓她看到。
“你若是喜歡銀鐲子，我明日叫人給你打上一雙送過去就是了，我手上的這個日子久了，已經摘不下來了。”江雲揚捂住胳膊，背在身後，聲音悶悶的。
“摘不下來，那我就給你找個鐵鉗子剪開好了。”穆明並沒有打算放過他，抱著手臂，挑眉看著他。
江雲揚咬緊嘴唇，無奈地看向穆明，道:“你故意氣我。”
穆明挑眉，不知怎麽，只要看到他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她心情就莫名很好。
“江雲揚，我穆明不是除了你，就沒人要了，這次我來京城，想來找你要和說法，我這個人如今站在你面前，你到底要還是不要。”穆明嚴肅地看著江雲揚，開口問道。
江雲揚神情微楞，心底的答案呼之欲出，要！他怎麽會不要。
最後的理智卻迫使他面對現實，強行壓制心底的聲音，道:“企圖橫逆命運，是要頭破血流的。”
江雲揚同穆明的命運，就仿佛是兩條永不相交的線。
他這輩怕是不能善終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耽誤掉她的一輩子。
穆明直勾勾地看著江雲揚，完全不想聽他說什麽聖人話，道:“既然昨日之事不可追，那撐過一天，便算是賺了一天。”
穆明決定不再遮掩，承認自己犯了兵家大忌，濫用感情，心志不堅。
可看到江雲揚的瞬間，一切決心都潰不成軍。
她真沒出息，只要看到他難過一點點，自己就心痛。
偏偏兩個人都是這樣，一旦碰上對方，便會心軟，沒有原則，想護短，想偏心。
江雲揚抓住穆明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攬進懷裏，如同失而覆得的珍寶，緊緊抱住，聲音哽咽:“你這個傻瓜，知不知道京城有多危險，這裏不是西境，任性妄為會受傷的。”
穆明將臉埋在江雲揚的肩膀上，熟悉的木檀香味充斥鼻腔，重逢後的場景她曾在心底設想過無數次，每一次只要想到他的臉，聞到他的味道，就覺得溫暖踏實。
“那你這大笨蛋，不好好照顧自己就算了，還總是推開我，你知不知道，你差一點真的錯過我了……就真是錯過了。”
江雲揚伸手摩挲穆明的頭發，聲音哽咽顫抖，道:“我錯了，我錯了……”
抱了許久，穆明從江雲揚懷裏出來，擡頭看著他，道:“如實招來，這三年裏，你身邊有沒有過其他姑娘？”
江雲揚無奈笑道:“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我回京以來，宮裏確實一直有人想為我賜婚，包括姑姑也有向王府塞人的想法。”
江雲揚聲音清朗，眼神不移坦誠地看著穆明。
“這麽說，你已經有別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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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阿雲不要我，那我只要請皇後娘娘賜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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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搖頭，道:“不過都是兵器，沒有什麽習不習慣的。”
寒山刀被穆明放在昊蒼城，雖然她人在京城，可刀還在。
只要寒山刀在一天，穆明就有回來的一天。
只要有穆家在，瓊柔的鐵騎就一日別想踏入大涼的土地。
江雲揚彎著眼睛，伸手揉了揉穆明的腦袋，欣慰道:“小丫頭成長為大將軍了。”
穆明賴在江雲揚懷裏，兩人只是靜靜地靠在一起，心裏寧靜踏實。
“皇上的婚約，我會同爺爺說。”穆明想起重要的事，擡頭同江雲揚說道。
江雲揚搖頭，道:“不可，安平之戰後，穆家雖然穩固了四軍之首的位置，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皇上下旨賜婚，就是要牽制住穆元帥的手腳，若請皇上收回成命，恐怕會加重朝廷和邊境之間的猜疑，後果不堪設想。”
穆明臉色微沈，心裏何嘗不明白江雲揚說的話，可這次……她真想放肆地自私一回。
穆明聲音沈悶，道:“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江雲揚無奈地伸手輕捏穆明的臉蛋，道:“能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哪裏還會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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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穆明的嘴唇便被冰涼的觸感堵住，腰背上被修長有力的手臂勾住，越來越緊。
穆明先是一驚，片刻後，逐漸沈迷其中。
兩人攻城略地間，欲望迎上，燥熱如火星一般，燎透幹燥的荒原。
誰也不肯放手，誰也不願停歇，三年來的思念，此時都在風生月夜中宣洩。
熱烈赤城，毫無修飾地愛戀。
有情人沒有重逢，只有再一次的熾熱愛戀。
————
京城裏有家雲章茶樓，坐落於皇城東南民巷的拐角處。
此地寸土寸金，茶樓卻占了半街之地，裝飾氣派豪華，內設有溫泉茶室，成了京城中有名有望王公貴族常去之地。
傳聞雲章茶樓的老板是宮裏的大人物，說來說去都是人雲亦雲，逐漸這裏也被百姓附上了一層神秘色彩。
穆明跟著護衛的引領，來到雲章茶樓裏的一處靜謐的雅間之中。
從窗戶望下望去，便能看到整個皇城的全景，一覽無餘。
穆明站在窗前，感受著寒風吹入，腦子卻愈發清醒。
此時身後傳來開門聲，吱呀一聲木門被人從外推開，一股強烈的藥氣迎面而來。
穆明轉身看向進來之人，道:“好久不見，駱懷行。”
駱懷行一身灰衣錦袍，臉上輪廓分明，銳利的鷹眼仿佛能看穿一切，灰白的唇瓣毫無血色。
穆明看著駱懷行，總有一種割裂的感覺，他身上既有一種英勇，又能看到病弱文質。
駱懷行杵著拐棍，笑著回應穆明，道:“堂玉說你來，我還不信，如今一看倒是真來了。”
穆明嘆氣，坐到木桌前，擡手斟茶，道:“再不來，皇上怕是要親自派人去昊蒼了。”
“既來之則安之，正好在京城裏好好玩玩。”駱懷行放下拐杖，坐到穆明對面。
駱懷行，穆明，蕭堂玉，三個人年幼相識，當初西征之戰，天下武將雲齊西境，三個小孩在西境王府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西征之戰結束後，三人才被迫分開。
三人才各自分開後，駱懷行家中巨變，去東源找蕭堂玉，做起了他的無名軍師，心思縝密，百戰不殆，因而天下聞名。
而穆明也是一直呆在西境，帶兵打仗。
“駱懷川堅持留在昊蒼城裏，讓我同你問聲好。”
“懷川重情義，也魯莽沖動，在你那磨煉一番，對他是好事，明兒你今日來怕不是想同我說懷川的事吧。”
穆明點頭，擡眸看著駱懷行，沈聲道:“雲章茶樓天下消息貫通交匯，可曾聽說過瓊柔巫毒？”
“瓊柔巫毒，毒種繁多，且毒性狠辣，若不幸中毒，恐難醫治。”
“不管難不難治，你只管告訴我有沒有解藥的線索。”
駱懷行面色平靜，可看向穆明的眼神卻有些覆雜，緩緩開口道:“明兒，你可要想清楚，一旦踏上這條路，便不能回頭了，你想救之人，有可能拼盡一切，也救不回來，反倒最後還搭上自己。”
穆明皺眉，眼神堅定，道:“不管什麽樣的代價，只要是為了他，我都願意。”
駱懷行無奈嘆氣，拿起穆明斟好的茶水，一飲而盡，搖頭道:“你們有情人的世界，我當真看不懂。”
說罷，從袖口掏出一張紙條，推到穆明面前，道:“古佛寺的中恩大師，他或許會有解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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