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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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蒼城內，主城廂房中，不斷傳來刺耳尖叫聲。
穆明撿回來的外族女子，此時正瘋狂嚎叫，淩亂頭發遮擋面容，身體虛弱地站不穩腳跟，不管不顧地往外跑。
大元等人擋在外面，穆明昨晚連夜從虞城回來，還在休息，眾人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再去擾她。
“姑娘，我們並無惡意，只有見你在黃沙中暈倒——”大元開口解釋，嘴裏的話還沒說完，眼前女子身形一閃，速度極快的抽開旁邊侍衛的佩刀。
女子握緊長刀的手不斷顫抖，道:“不想死的話，趕緊放我離開。”
被奪了刀的護衛，從側面沖過去，想把她手裏的刀奪下。
剛悄悄往前邁了一步，就被女子察覺，刀刃閃過，瞬間在那護衛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眾人臉色瞬間一沈。
這女子竟然還會武功，從動作上看，身手不凡。
雙方僵持不下之際，穆明聽到動靜，走進院子裏。
眾人見狀，趕緊為她讓出一條路來。
穆明臉色沈靜，打量著眼前頭發淩亂，滿身狼狽的女子。
“你是奇爾阿卓？”
女子先是一楞，全身神經頓時緊繃起來，眼神中帶著敵意，不善地盯著著穆明。
“你是衛城太後派人送去京城的和親公主，沒想到卻在送親途中遭到襲擊下落不明。”穆明大概猜到了八九分，直視女子仿佛將她盡數看穿。
“你到底想幹什麽！”女子聲音顫抖，手中的刀尖指向穆明。
“只要你在西境一天，就要提心吊膽一天，那些追殺你的人不會放過你，若你想安安穩穩地活下去，不如跟我合作。”穆明開門見山，完全不給女子猶豫的機會。
“連太後都沒能保住我，你憑什麽有這個把握。”
女子神情崩潰，一路來遭人暗殺無數，，就連衛城太後派來接應她的人，也全都被那些人殺幹凈了，幸虧是碰到沙塵暴才將他們甩開。
“就憑我救下你，而且將你帶回了昊蒼城。”穆明聲音平穩沈靜，卻仿佛帶著一種莫名誘惑力。
“昊蒼！？你是那個姓穆的女將軍？”阿卓姑娘滿眼震驚，瞪大眼睛，看向穆明的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瓊柔民間曾有傳說，那個攻打下昊蒼城的女將軍，是個面容可憎，身高八尺，一口吃好幾個小孩子的女魔頭。
看著面前明艷漂亮的大美人，完全不能同陰森恐怖的大魔頭聯系起來。
她……是昊蒼城的將軍？
見鬼了，女魔頭變漂亮仙女了，簡直顛覆了奇爾阿卓的認識。
穆明微微勾起嘴角，伸出手，道:“把刀給我吧，刀刃鋒利，會傷了你。”
阿卓姑娘神色動搖，緩緩放下手裏的刀，朝穆明走近。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沒想到阿卓姑娘突然豎起長刀，寒光淩冽而過，朝著穆明襲來。
穆明神色不變，仿佛早就料到，側身一躲，伸手直接蕩開她手裏的長刀，不費吹灰之力便擒住了她的手臂。
阿卓身材高挑，可穆明比她還高出幾分，銳利的眉眼從上凝視著她。
阿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穆明輕輕松松地奪過手裏的刀，手臂也被鉗制起來。
不服氣地跳起腳，腳邊被什麽東西絆到，身形踉蹌，渾身沒有力氣，一下子摔在穆明懷中。
穆明伸手勾住阿卓的細腰，讓她站穩，無奈道:“有話還是好好說吧，公主殿下。”
阿卓臉色瞬間漲紅，從穆明懷裏站起身來，道:“你個登徒子！”
穆明無奈往後退一步，不好再惹這位公主，擺手道:“我們並沒有惡意，幾日之後我便會出發去京城，你若想去便一起去，若你真不想去，我們也不會強求，可以自行離開。”
撿到這個公主本來也是巧合，和親遇襲不是小事，衛城太後和皇上肯定會派人調查，穆家插在其中，倒顯得有些多管閑事。
夜半，昊蒼城樓上，穆明一身素青長袍，身披白毛大氅，寒風中望向遠方。
沈音走上城樓，站在穆明身後。
“阿音，過幾日我便要去京城了，昊蒼這邊兄長會派人過來，你若覺得孤單，我派人送你回舅舅那裏。”穆明轉身對沈音說道。
沈音搖頭，反問穆明，道:“明兒你是真的想去京城嗎？”
“我也不知道。”
穆明嘆氣，既然生在穆家，身後站著軍隊和皇權，肆意來去，恐怕已經成為奢望。
“到了京城，你應該能見到江公子吧。”
穆明眼眸一沈，沈默半晌，才道:“應該吧。”
“若是見到他，幫我把這個給他。”沈音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白瓷藥瓶，遞到穆明面前。
“這是什麽，藥？”穆明接過藥瓶，不解問道。
沈音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舞勇氣，道:“江公子他身中劇毒，並且數十年之久，命不久矣。
當時姑母病發，正是兩人的毒株同系，所以他那次在醫谷裏，全憑著割腕放血，借助他身上霸道的毒勁，才壓制住姑母身上的毒。”沈音擡眼看向穆明，決心將隱瞞的事情全都告訴她。
“什麽？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穆明緊皺眉頭，不敢相信，抓住沈音的手，情緒鮮少激動外露。
明明過了那麽久，穆明聽到江雲揚的名字仍舊會心裏抽動難受。
“剛開始我也不知道，後來他跟你回麥天的時候，無意發現他疼的站不起來，才發現的，後來穆爺爺身中瓊柔劇毒，也是他放血療毒，救下的。”
穆明沈默一旁，攥緊拳頭，呼吸沈重地喘不上氣來。
沈音握住穆明的手，接著說道:“他不讓我告訴你，說怕你擔心，可如今你要去京城了，我不想再瞞你。”
穆明眼圈泛起紅暈，從前的回憶迎上心頭。
江雲揚真是個大傻子。
“我剛才開始是懷疑他，後來知道他的身份後，還是不放心，很多人都想要他死，他連自己都護不住，又怎麽保護你。
後來看著你們一次次生死相守，我也動搖了，有情人不該被這些拆散。
沒想到江雲揚卻找到我，神情低落地說他要回京城了。
請我保守這個秘密，不要把他中毒的事情告訴你。
他想讓你忘了他，開始新的生活。”沈音聲音哽咽，穆明是什麽樣的人她在清楚不過。
如果當時讓她知道這些，可能就不顧一切的沖到京城去了。
時間對於她來說，不是解藥而是懲罰。
穆明紅著眼看向沈音，大腦一片空白，耳邊不停傳來嗡鳴聲，道:“原來……原來是這樣……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阿音，你們為什麽都瞞著我！為什麽！”
沈音扶住穆明，道:“明兒，你冷靜一點。”
一大口鮮血從穆明嘴裏吐出，整個人仿佛抽掉全部力氣，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沈音守在穆明身旁，一刻也不敢離開。
見穆明醒了才松一口氣。
“阿音，江雲揚的病有沒有法子，你跟我說，我去尋。”穆明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抓著沈音問江雲揚的事。
“這三年來，我也一直在翻越古書，尋求辦法，瓊柔秘術裏的毒術，向來狠辣，可能還需要些時日。”
穆明心裏難過，卻不再說什麽，如果當初勇敢一些，把江雲揚留在身邊，陪著他，會不會少一些遺憾。
為什麽自己當時要同他說那麽多狠話。
沈音伸手一把掰過穆明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眼神堅定，道:“明兒，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將這些告訴你嗎？
三年來，你每天晚上都會抱著他的衣服睡覺，每次從練兵場回來，都會在他住過的院子坐上半天，甚至每天晚上都會叫他的名字。
這些種種，你騙的過別人，騙得過你自己嗎？
你們都是真心愛彼此，不應該就此走散，有情人就該在一起的，明兒別再管什麽錯過了。”
沈音真心希望穆明幸福，之前她以為穆明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放下執念，所以才會答應江雲揚，不把他的病情告訴她。
可是每次看到穆明抱著他的衣服才能睡著的時候，她發現穆明從來沒有忘記江雲揚。
她只是長大了，付出了代價，也承擔起責任，世事變化，她從躲雨的人，轉變成別人的屋檐，身後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所以她才逼著自己一點點改變，脫下青澀的外衣。
這三年裏，穆明過得一點也不幸福。
一個人躲在昊蒼城裏，封閉內心，將那些痛苦的回憶埋藏心底，偷偷掉眼淚。
穆明手指冰冷，沈音溫熱的眼淚掉落在她的手背上。
往事如潮水般奔湧，她和江雲揚存於往事之中，兩個人全都已經傷痕累累，虧欠拉扯連同命運捆綁在一起，完全看不清方向。
穆明強行使自己恢覆理智，同沈音道:“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三年過去了，或許他早就將我忘了也說不定，再說京城名醫無數又怎麽會沒有醫治他的大夫。”
兩人身份殊途，非要往前，或許會傷得更厲害，穆明連聽到他的名字都會難受，又怎麽會舍得他受傷難過。
沈音無奈嘆氣，一把抱住穆明，道:“明兒，無論你做什麽樣的選擇，都要跟著自己的心走，姑母說過，長夜漫漫，沒有光亮，是走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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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蒼城內，主城廂房中，不斷傳來刺耳尖叫聲。
穆明撿回來的外族女子，此時正瘋狂嚎叫，淩亂頭發遮擋面容，身體虛弱地站不穩腳跟，不管不顧地往外跑。
大元等人擋在外面，穆明昨晚連夜從虞城回來，還在休息，眾人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再去擾她。
“姑娘，我們並無惡意，只有見你在黃沙中暈倒——”大元開口解釋，嘴裏的話還沒說完，眼前女子身形一閃，速度極快的抽開旁邊侍衛的佩刀。
女子握緊長刀的手不斷顫抖，道:“不想死的話，趕緊放我離開。”
被奪了刀的護衛，從側面沖過去，想把她手裏的刀奪下。
剛悄悄往前邁了一步，就被女子察覺，刀刃閃過，瞬間在那護衛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眾人臉色瞬間一沈。
這女子竟然還會武功，從動作上看，身手不凡。
雙方僵持不下之際，穆明聽到動靜，走進院子裏。
眾人見狀，趕緊為她讓出一條路來。
穆明臉色沈靜，打量著眼前頭發淩亂，滿身狼狽的女子。
“你是奇爾阿卓？”
女子先是一楞，全身神經頓時緊繃起來，眼神中帶著敵意，不善地盯著著穆明。
“你是衛城太後派人送去京城的和親公主，沒想到卻在送親途中遭到襲擊下落不明。”穆明大概猜到了八九分，直視女子仿佛將她盡數看穿。
“你到底想幹什麽！”女子聲音顫抖，手中的刀尖指向穆明。
“只要你在西境一天，就要提心吊膽一天，那些追殺你的人不會放過你，若你想安安穩穩地活下去，不如跟我合作。”穆明開門見山，完全不給女子猶豫的機會。
“連太後都沒能保住我，你憑什麽有這個把握。”
女子神情崩潰，一路來遭人暗殺無數，，就連衛城太後派來接應她的人，也全都被那些人殺幹凈了，幸虧是碰到沙塵暴才將他們甩開。
“就憑我救下你，而且將你帶回了昊蒼城。”穆明聲音平穩沈靜，卻仿佛帶著一種莫名誘惑力。
“昊蒼！？你是那個姓穆的女將軍？”阿卓姑娘滿眼震驚，瞪大眼睛，看向穆明的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瓊柔民間曾有傳說，那個攻打下昊蒼城的女將軍，是個面容可憎，身高八尺，一口吃好幾個小孩子的女魔頭。
看著面前明艷漂亮的大美人，完全不能同陰森恐怖的大魔頭聯系起來。
她……是昊蒼城的將軍？
見鬼了，女魔頭變漂亮仙女了，簡直顛覆了奇爾阿卓的認識。
穆明微微勾起嘴角，伸出手，道:“把刀給我吧，刀刃鋒利，會傷了你。”
阿卓姑娘神色動搖，緩緩放下手裏的刀，朝穆明走近。
兩人距離近在咫尺，沒想到阿卓姑娘突然豎起長刀，寒光淩冽而過，朝著穆明襲來。
穆明神色不變，仿佛早就料到，側身一躲，伸手直接蕩開她手裏的長刀，不費吹灰之力便擒住了她的手臂。
阿卓身材高挑，可穆明比她還高出幾分，銳利的眉眼從上凝視著她。
阿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穆明輕輕松松地奪過手裏的刀，手臂也被鉗制起來。
不服氣地跳起腳，腳邊被什麽東西絆到，身形踉蹌，渾身沒有力氣，一下子摔在穆明懷中。
穆明伸手勾住阿卓的細腰，讓她站穩，無奈道:“有話還是好好說吧，公主殿下。”
阿卓臉色瞬間漲紅，從穆明懷裏站起身來，道:“你個登徒子！”
穆明無奈往後退一步，不好再惹這位公主，擺手道:“我們並沒有惡意，幾日之後我便會出發去京城，你若想去便一起去，若你真不想去，我們也不會強求，可以自行離開。”
撿到這個公主本來也是巧合，和親遇襲不是小事，衛城太後和皇上肯定會派人調查，穆家插在其中，倒顯得有些多管閑事。
夜半，昊蒼城樓上，穆明一身素青長袍，身披白毛大氅，寒風中望向遠方。
沈音走上城樓，站在穆明身後。
“阿音，過幾日我便要去京城了，昊蒼這邊兄長會派人過來，你若覺得孤單，我派人送你回舅舅那裏。”穆明轉身對沈音說道。
沈音搖頭，反問穆明，道:“明兒你是真的想去京城嗎？”
“我也不知道。”
穆明嘆氣，既然生在穆家，身後站著軍隊和皇權，肆意來去，恐怕已經成為奢望。
“到了京城，你應該能見到江公子吧。”
穆明眼眸一沈，沈默半晌，才道:“應該吧。”
“若是見到他，幫我把這個給他。”沈音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白瓷藥瓶，遞到穆明面前。
“這是什麽，藥？”穆明接過藥瓶，不解問道。
沈音深吸一口氣，仿佛鼓舞勇氣，道:“江公子他身中劇毒，並且數十年之久，命不久矣。
當時姑母病發，正是兩人的毒株同系，所以他那次在醫谷裏，全憑著割腕放血，借助他身上霸道的毒勁，才壓制住姑母身上的毒。”沈音擡眼看向穆明，決心將隱瞞的事情全都告訴她。
“什麽？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穆明緊皺眉頭，不敢相信，抓住沈音的手，情緒鮮少激動外露。
明明過了那麽久，穆明聽到江雲揚的名字仍舊會心裏抽動難受。
“剛開始我也不知道，後來他跟你回麥天的時候，無意發現他疼的站不起來，才發現的，後來穆爺爺身中瓊柔劇毒，也是他放血療毒，救下的。”
穆明沈默一旁，攥緊拳頭，呼吸沈重地喘不上氣來。
沈音握住穆明的手，接著說道:“他不讓我告訴你，說怕你擔心，可如今你要去京城了，我不想再瞞你。”
穆明眼圈泛起紅暈，從前的回憶迎上心頭。
江雲揚真是個大傻子。
“我剛才開始是懷疑他，後來知道他的身份後，還是不放心，很多人都想要他死，他連自己都護不住，又怎麽保護你。
後來看著你們一次次生死相守，我也動搖了，有情人不該被這些拆散。
沒想到江雲揚卻找到我，神情低落地說他要回京城了。
請我保守這個秘密，不要把他中毒的事情告訴你。
他想讓你忘了他，開始新的生活。”沈音聲音哽咽，穆明是什麽樣的人她在清楚不過。
如果當時讓她知道這些，可能就不顧一切的沖到京城去了。
時間對於她來說，不是解藥而是懲罰。
穆明紅著眼看向沈音，大腦一片空白，耳邊不停傳來嗡鳴聲，道:“原來……原來是這樣……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阿音，你們為什麽都瞞著我！為什麽！”
沈音扶住穆明，道:“明兒，你冷靜一點。”
一大口鮮血從穆明嘴裏吐出，整個人仿佛抽掉全部力氣，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沈音守在穆明身旁，一刻也不敢離開。
見穆明醒了才松一口氣。
“阿音，江雲揚的病有沒有法子，你跟我說，我去尋。”穆明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抓著沈音問江雲揚的事。
“這三年來，我也一直在翻越古書，尋求辦法，瓊柔秘術裏的毒術，向來狠辣，可能還需要些時日。”
穆明心裏難過，卻不再說什麽，如果當初勇敢一些，把江雲揚留在身邊，陪著他，會不會少一些遺憾。
為什麽自己當時要同他說那麽多狠話。
沈音伸手一把掰過穆明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眼神堅定，道:“明兒，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將這些告訴你嗎？
三年來，你每天晚上都會抱著他的衣服睡覺，每次從練兵場回來，都會在他住過的院子坐上半天，甚至每天晚上都會叫他的名字。
這些種種，你騙的過別人，騙得過你自己嗎？
你們都是真心愛彼此，不應該就此走散，有情人就該在一起的，明兒別再管什麽錯過了。”
沈音真心希望穆明幸福，之前她以為穆明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放下執念，所以才會答應江雲揚，不把他的病情告訴她。
可是每次看到穆明抱著他的衣服才能睡著的時候，她發現穆明從來沒有忘記江雲揚。
她只是長大了，付出了代價，也承擔起責任，世事變化，她從躲雨的人，轉變成別人的屋檐，身後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所以她才逼著自己一點點改變，脫下青澀的外衣。
這三年裏，穆明過得一點也不幸福。
一個人躲在昊蒼城裏，封閉內心，將那些痛苦的回憶埋藏心底，偷偷掉眼淚。
穆明手指冰冷，沈音溫熱的眼淚掉落在她的手背上。
往事如潮水般奔湧，她和江雲揚存於往事之中，兩個人全都已經傷痕累累，虧欠拉扯連同命運捆綁在一起，完全看不清方向。
穆明強行使自己恢覆理智，同沈音道:“該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三年過去了，或許他早就將我忘了也說不定，再說京城名醫無數又怎麽會沒有醫治他的大夫。”
兩人身份殊途，非要往前，或許會傷得更厲害，穆明連聽到他的名字都會難受，又怎麽會舍得他受傷難過。
沈音無奈嘆氣，一把抱住穆明，道:“明兒，無論你做什麽樣的選擇，都要跟著自己的心走，姑母說過，長夜漫漫，沒有光亮，是走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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